第四章 葱岭(2) (第2/3页)
,都是从奴隶军团中筛选下来的精壮官奴,数量可观,原本是打算送到西蒲犁的一个官方矿坑做苦力,现在则对外发卖,价高者得。
孙霜羽就是冲着奴隶而来,他刚刚在阿尔泰金山拿下了一处官办硫铁金矿的租赁开采十年契约,他需要向银钱总署上交矿山开采冶炼所得的全部金锭、铁锭以及其他伴生矿产,而银钱总署则支付给他相当于开采所得黄金一成的工价银钱,虽然税课提举司对他征收的矿课并不算高,但这一处金矿并没有太大油水。孙霜羽真正看中的是亦力城一处铜矿的二十年开采许可和另外一处官方铁矿的参股许可,这两处与硫铁金矿捆绑在一起的矿场,才是财源滚滚的大买卖,金矿开采不过是他获取铜矿开采许可和参股铁矿的敲门砖和进身阶,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在金矿上发财,但是金矿如果开工迟缓,他需要为此向银钱总署支付迟滞金,他的损失就大了,这是孙霜羽不能容忍的,也是他目前需要解决的最大困难。
所以,面临奴隶短缺的压力,面临竞争者众的现实,怎不让他脸色阴郁和沉重有实力争夺奴隶份额的人,实在太多。
孙霜羽瞥了一眼远处四通标行以及河西会的一干人,目光越过人丛,从雷愚樵身边一掠而过。这些与西北雷氏支系沾亲带故的人,便是他孙霜羽的有力竞争者,虽然他孙霜羽好歹是平虏侯府孙夫人的娘家亲戚,说起来与四通标行、河西会主事当家的几位其实是一家人,但眼前这事儿,却是容不得他谦让,若是金矿不能如期开工,那需要缴纳的迟滞金可是好大一笔银钱呢
买卖奴隶,或许在正宗的儒家人士看来,是十足的丑恶黑暗之行,完全不齿于人类,然而这便是战争的残酷本质之一,历来胜者为王败者寇,能够落草为寇对失败者而言未尝不是一种幸运,更悲惨一点的命运便是失败者为奴
孙霜羽曾经几次看到妇孺老幼绝望无助以至迟钝麻木的黯淡眼神,听过悲恸怨恨生离死别的的哭嚎,也曾屡屡有过恻隐之心,因为不忍心,他甚至亲手给几个奴隶脱离奴籍,然而这世代这人生是如此的苦痛哀伤,他亲手放生的奴隶,却多半倒毙于路边沟旁,不是饿死,便是为强徒所害,甚至还有一个奴隶,沦为强盗汤锅里的肉块,好心为善却反而坏了人性命,这是何等的人世荒谬
而面临现实的压力,孙霜羽骨子里毕竟还是商人,恻隐之心或者从来不曾泯灭,但商人逐利的本性也不可能使他成为悲天悯人的圣贤、大德,奴隶该买还是得买,该用还是得用,这却不曾含糊。
恻隐之心,真的很沉重
雷愚樵、孙霜羽等私人矿场主汇聚公主堡,为着多买入几个奴隶绞尽脑汁的时候,一大批移民正从盖子峡谷向石头城所在的塔什库尔干河谷进发,鱼贯而行,移民队伍绵延二三十里望不到头尾,就那么一步步踏上葱岭古道,进入帕米尔高原。
这些移民大都是西北、西南的平民,以汉人为主,当然也有其他族裔,他们的目的地是帕米尔高原以西,那些已经或者即将落入西北幕府掌握的土地。
他们作为最早向西域迁徙的几批平民之一,总体上来讲属于自愿迁徙,虽然中土帝国的平民黎庶生性安土重迁小富即安,但愿意冒险一搏的平民也是大有人在,毕竟塞外秋猎让一些一穷二白的家伙变成了富得流油的牧场主或商号的东家,有的甚至从平民一跃成为官家人,吃上了公家饭,光宗耀祖的泼天富贵谁个看了不眼红不垂涎有这样的榜样在前,所以西北幕府动员平民西迁的时候,景从响应的人还挺多
西北幕府也是趁热打铁,趁着平虏军西路军马挺进叶尔羌,席卷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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