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雷霆 (第2/3页)
一枝枝长箭搭上弓,瞄准前方。
叶尔羌的守军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白山宗的霍加手里,什么时候竟然拥有了那么多的精良攻城器械尤其是床弩,没有好工匠、好手艺,绝对做不到又远又准的地步,这这这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幸好,没有攻城火炮
但这已经足够惊人。
牛角号呜呜作响,震彻原野。
“嗖”
长箭破空,箭如飞蝗,遮蔽天空,尖啸刺耳。
箭镞扎进城墙,来势极为凶猛。
片刻工夫,墙上、城头上已经扎满了刺猬一般的箭矢。
叶尔羌的城防器械,虽然没有火炮,但是抛石车、床弩、火铳之类的攻守利器还是齐备的,面对白山宗的拼死进攻,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城守器械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到处都是烈火,空中飘浮着浓烟和石灰粉末,这是火油弹和石灰弹的杰作。
这是视生命如草芥的战争,就连马黑木汗这样久经战事的君主也被血腥的战斗给惊呆了,不管是那些来犯的白山宗信徒,还是黑山宗的教徒,都是以命搏命的凶悍打法,百年恩怨到此刻爆发出来,哪里还有手下留情之说
自相残杀的内斗,原本就比对付外敌更狠毒更阴险,其惨烈程度也更胜一筹。
这种以命搏命的战斗方式在某些人看来,绝对是很愚蠢的行为,但是这无疑也非常的悲壮和惨烈。
等到一拔攻城浪头退却之后,光是守卫在北面城墙上的五千多士兵便只剩下三分之一,这已经是连伤兵都计算在内的数字了。
活下来的士兵表情漠然,既不悲戚也无哀伤,一如往常一般的平静,但视死如归的他们,杀气已经在一点点积蓄,决死的意志不可动摇。
守城的士兵虽然损失巨大,却还不是损失最为惨重的。最惨的是城内搜捕白山宗死士的那小部分士兵,他们在追击死士的时候,遭遇死士的亡命反扑而几乎全军覆灭。
惨烈的战斗持续到黄昏来临,拼命的黑山宗信徒已经是强弩之末。
轰隆巨响,西城门终于在夜色中被撞开,白山宗教徒在熊熊火光中如狼似虎冲进城门。
守城的黑山宗士兵见势不好,值此命悬一线之际,想不拼命也不成,奋力抵挡,各种拒马、车障挡在门前,势要挡住敌人。
白山宗徒众虽多,奈何城门处施展不开,一时倒也攻不进城,情势虽然乱哄哄,却尚余一线生机。
一时间,双方厮杀更加惨烈血腥,死伤交替上升。
这时城头上残余的守城士兵也顾不得按部就班的倒热砂子、砸滚木擂石、丢火球了,事急了那就只能怎么顺手怎么来,大桶滚烫的火油往下泼,火种拼命往油上掷,攀墙而上的白山宗士兵躲闪不及便立时烧做火人,也有的被城头守兵乱刀砍死,城头上不一会儿也到处是火海。
一方疯狂,一方拼命,惨号痛叫,左冲右突,刀光烈火,恶声怒骂。
城内情势亦是极为混乱,混进城的死士到处杀人放火,造成极大的恐慌;汗廷卫队也损失了不少人,战斗已经支撑不住了,巷战是双方的唯一归宿。
街上堆满死尸,鲜血流遍街巷,叶尔羌城岌岌可危
“这就是花剌子模王室的御用器果然是有些王家气象。”
雷瑾在欣赏战利品,手中是一只角杯,看起来象是牛角制成,角杯周身上下布满精致的雕刻纹饰,其手艺是典型的波斯和希瑞特色,一般用来作祭器或礼器,在国王登基或重大节日时才使用。
距离叶尔羌城的陷落已经十五天,叶尔羌王室秘藏中的一些珍品,已经由专使快马飞递,摆到了雷瑾的案头。
叶尔羌城陷落于白山宗之手以后,叶尔羌王室成员仅有很少几位成功出逃。但白山宗还未来得及品尝胜利果实,就遭到了狮鹫十旗五万大军的突袭,将士信众组成的大军死伤累累,落到白山宗手里的王室秘藏珍宝继而落到马贼们的手中,又迅即转手到了雷瑾的手中。
“殿下,当年蒙古大军西征屠城,撒马儿罕、玉龙杰赤的珍宝大都被蒙古大酋所获,想叶尔羌已经立国一百多年,这几件花剌子模王室的御用器,必定是从蒙古大酋的后人手中得来。这一件十二瓣银碗,沿口上刻着铭文,是以前粟特和花剌子模地方的阿拉美文字;再看这一件碗底正中阴雕着长角鹿的银碗,正是故唐之际,西域粟特器物上常见的纹饰,银碗的口沿下还有一行粟特铭文,祖尔万神之奴仆,想必是粟特祆教贵族器物。银碗上大都是阿拉美文字题铭,正是早已经亡国的花剌子模文字。纹饰如此精美,银质如此上佳,又出自叶尔羌的王室秘藏,因此十有曾是花剌子模王室的御用器。”幕府参议宋弘捻须微笑着说道。
西北幕府的部分幕僚,尤其是部分文学侍从、青翰词臣,他们有时候更愿意以殿下来称呼雷瑾,而不是大多数人已经习惯的侯爷。殿下这个称谓,在名分上并不能算僭越,毕竟雷瑾挂着先皇帝亲口封下的皇庶子名头,不但有正儿八经的钦赐国姓,而且还以皇甫瑾之名列入礼部宗人府谱碟,这等常人难及的殊荣,都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不管先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在平虏侯被皇室正式削夺先皇帝义子名分之前,殿下的称谓都是名正言顺。
雷瑾拈起一枚精美的银圆仔细端详,银圆正面铸着一个头戴王冠的半身王像,深目高鼻。背面中立祭坛,下站祭司,刻有铭文,铸造极为精美,这显然不是市面流通的银钱,而是用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