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崩地裂(4) (第3/3页)
宗主,“太一”不曾想到,居然会有潜藏一旁的天道高手,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悍然挑战他的存在,却毫无顶尖高手的风范气度。
面对那迹同偷袭一般的箭矢,“太一”的灰色眸子中跃动着森森寒冽、酷厉凶暴的光芒,令人胆寒。
沉雷暴响。
一连串暴烈刚猛的巨响轰击,威势惊心动魄,撼动神魂。
“太一”眼前倏暗之际,两道似缓实快的箭影已然迫在眉睫。
一前一后,箭影呼啸。
狂野暴烈的气劲罡风,在他身前炸开。
雄浑霸道的气劲逆脉攻入,肆无忌惮,然而这对“太一”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第二支箭上。
可恶,是雷家的“天威杀势”
什么时候,“天威杀势”也可以收敛承载在一支小小的利箭上了
阴险卑鄙
上当的后果,必然要为之付出惨重代价。
一道强横霸道的沛然巨力凶狠无比的楔入,“太一”的五脏六腑都好似被猛然爆发的诡异真炁绞成一团,深入骨髓的剧烈痛楚,猝然席卷全身。
但更可怕的那种强横无比宛如天威一般宏大深沉的杀意,凶猛而蛮横的冲击着“太一”的心神,即便是魔道一派宗主,心神早已淬炼得犹若万载磐石一般不可动摇,在这一刻,面对怒潮狂澜般汹涌的杀意,仍然饱尝心神摇摇欲碎的艰辛和痛苦,不能出手驰援。
已经被撕开突破的拦截防线,在这短短的十息时间,未能得到有效支援,便再也无法合拢。
赵小七的人马,便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如决堤洪水,冲破拦截,一泻千里,呼啸而去,瞬息之间,已经是鸿飞杳杳,空留一地断壁残垣,一地狼藉血肉。
一声骨骼脆响,一个跃起空中,意图从后方阻截雷瑾的壮汉,被闪电后退的雷瑾空中使个身法,诡异地撞入怀中,壮汉立时就好象被发狂蛮牛撞了个正着,魁伟的躯体高高抛起,飞跌而出,重重摔落在下方的砖石废墟中,七窍流血,眼见不活了也。
鬼魅一般乍现乍隐,雷瑾如一缕流光转向飞射,向城外飞掠而去,正是赵小七等人撤走的方向,瞬息之间与玛丽雅公主擦身而过,冉冉而没,只剩下冷冽的声音,兀自在风中摇曳不定:“拦住后面那人”
“吼”
青云山宗的宗主“太一”正从后狂啸追来,杀气冲宵,势如凶兽出柙。
天地倏暗。
与雷瑾擦身而过的“妖宗”玛丽雅公主,望着不断接近当中的魔道“青云山宗”宗主“太一”,嫣然轻笑。
“天妖极界”,宛如地母深渊,轰然张开了狰狞凶险的无底地裂,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声势,惊天动地
妖宗心法“地母真诀”的无上成就,在绝迹中土数百年之后,再次回归帝国,决战于京师皇城,。
天昏地暗。
甘露三年的五月初六,无疑是帝国京师的流血之日。
是日,已经恶战一日的上直亲军与声称“勤王”的叛军继续激战,交锋厮杀,喊声震天,血流成河,双方战斗直到初六日的深夜才基本结束,京师许多府第屋宇在兵火中被毁,死伤不计其数。
是日,皇帝被贼臣从西苑挟持而出之后,因为“忧急社稷”,“不幸”暴病崩殂;
是日,天地含悲,京师地动山摇,屋宇倒塌,死难数以万计。
京师众臣在五月初六日深夜,拥立展皇后所生幼子皇甫睿为新皇,择日登基,改元甘霖。朝廷当日诏告天下,新皇亲政之前,概由皇太后展氏垂帘摄政,与阁部群臣同决国事。
策动参与谋反的一干贼臣内宦,打入诏狱详审,首恶者弃市问斩,党羽协从之辈或绞或流不计其数,至于抄家籍产之事更是在所多有。皇太后“一念宽仁”,以罪官妻孥无罪之故,特颁懿旨,涉及谋反的罪官妻孥纳银自赎,可以免于罚作官奴、官妓。
京师变乱,天下震惊,坊间黎庶虽然议论纷纷,但是京师事变的来龙去脉却始终笼罩在一团迷雾当中,再不为局外人所知矣,也许只有那些局中当事者能够明白其中一二奥妙。
参与京师勤王靖难的功封二等宣武公乔行简,因受“贼臣挟持”之故,为保全君父忍辱负重,虽无力回天,但“忠心可嘉”,太后懿旨申斥之余,宣武公被朝廷罚俸三年,削爵一级,军前戴罪立功,仍许提督五军营统领河南山东地方军务兼督理粮饷,总理进剿河南山东流寇事。
辽东武宁侯雷顼、山西宣大总督王鉴川、大同巡抚方行之等文武大臣忠心朝廷,洞察奸佞,与贼臣巧妙周旋,虚以委蛇,保全皇室,有功社稷,亦各有赏赐,加官封爵不提。
在京师事变中,真正倒了大霉的,除了那些被兵火波及、被盗贼洗劫的官宦显贵府第、富商巨贾之家,就是那些参与“勤王军”逆谋叛乱的那些军官士卒,还有京城中被兵火波及的若干庶民贱民之属,只是事变之后,尽皆玉石俱焚,生死不知,也再不会有什么人记挂着他们,正所谓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则死尔,何足道哉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京师事变,其中种种鬼蜮阴谋伎俩自然是从来不曾有过的,西北平虏侯也是从来没有在甘露三年的初夏到过京师的。
血迹还未洗干净,泪水还藏在一些人的心里,真相却已经渐渐湮没,该死的都死了,没死的还活着,生活还得继续,尽管
保定府。
张大员外的田庄,刚跟着老爷从府城办货回来的庄头张维,正在一干庄丁面前吹嘘他在府城里干办听说的京师新闻:
“听人说,初六那天早起,京城南方的天空,一股五彩煞气直冲云霄,天上的云被绞得乱七八糟,奇形怪状,许久才渐渐散去”
“那天天色很好,忽然一声,就象老虎吼叫一样,去,去谁说俺没有听过老虎叫不说这个,那天京城很多人看到,从东北方到西南角,京城里灰气四涌,地动山摇,屋宇动荡
跟着就是大震一声,天崩地裂,天昏地暗,就象黑夜一样,房倒屋塌。
那情形,啧啧,好惨啦。听说当时地裂十三丈,火光腾空,东起顺城门大街,北到刑部街,西到阜城门南,方圆二三十里,尽为齑粉,房屋连片倒塌,总有好几万间啦。
照俺看,最少都有十万百姓非死即伤,听说什么断臂、折足、破头的,不计其数,京师尸骸遍地,秽气熏天,一片狼藉,真是惨不忍睹啊。”
“不管是人,还是牲畜、树木、砖石,都突然腾空而起,不知去向。”
“听说这么粗的大木头,都有飞出京城,落到密云的呢,什么衣裳、银钱,散落到昌平、西山的,多了去了;石驸马大街上有一个大石狮,重五千斤,腾空而起,一下就飞到顺成门外,厉害不厉害木头、砖头、石头,还有人,从天上,都象下雨一样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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