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帝京变乱的日子(1) (第2/3页)
伙闹上一闹,他们岂能甘心耳边又焉得清净
麻若不乱,何须快刀正好一刀割除了去,大家清净
森森冷意,如冰似霜。
展氏的唇角泛起一抹妩媚微笑,人面虽比花娇,却隐隐自具凌厉威严
五月初四,吉日,利嫁娶动土祭祀。
礼部侍郎古一氓古大人这日纳小妾,事情虽然不大,倒也有三媒六证,聘礼彩轿吹鼓手,还请了三大南曲戏班连台唱戏,可谓是大操大办,盛况一时无两,京师六部、科道等部院的上司、同僚齐来道喜,宫中内官踵门相贺,西城鸣玉坊侍郎府第车驾云集,冠盖毕至,一片欢天喜地的景象。
然而在侍郎府第一个偏院,却有不少东林党、复社、齐、楚、浙诸党朝臣,借故聚集在此,以听曲为名,密商大计。
堂下俱是京师名手,除了李近楼的琵琶,王国用的长箫,蒋鸣岐的三弦,刘雄的八角鼓,筵前搬演南曲剧目的亦是百顺胡同的南曲大家南薰、南风等。
只不过,堂上贵官们却无暇听曲,低语密商,神情凝重,时而贴耳密语,时而低声争论。
然而欲重振君权,必行大事。动手清君侧,已是计议已定,如何稳操胜券才是这些朝臣子们最关心的问题。
合谋议定翌日天明起事,选定敢死军两千五百人为先锋,换上宫廷禁卫服饰,约定天明时分,朝门大开之际,闯入大内西苑,里应外合救出皇帝,杀死总领宫禁的一干阉党,匡扶皇统正道。
五月初五。
三更刚过,两千五百敢死军,着五城兵马司巡捕营衣甲,已经按照预定计划,在一干锐身自任的东林党人、复社党人率领之下,在西安门由内官和值守门官接入,迅速换上宫廷禁卫的衣甲,在此等待大内西苑的内线接应。
西安门改由一百精锐骑兵扼守,随时支援。
在离西安门仅两里不到的民房中,尚有一千五百“五军营”京军壮士隐藏待命,随时准备通过西安门支援西苑丹房的救驾行动。
拂晓。
前几日因为小皇子出痘,展皇后爱子心切,已移驾紫禁城坤宁宫就近照料,大部分禁卫力量亦随之移防宫城,西苑丹房的警戒,无形中变得松驰空虚了许多。
留守西苑丹房的除了鹰扬左卫、鹰扬右卫、金吾卫、羽林卫的军士之外,还有锦衣府的一部分人。
轮值都督薛立不是个懵懂人,对京畿的紧张气氛还是有所察觉的。
皇帝还留在西苑丹房,这里又不象易守难攻的紫禁城,虽然在皇城之内,也还算得上守备森严,但终究没有紫禁城那样高大的厚墙和坚固的宫门,如果出点什么纰漏,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皇后和皇贵妃们虽然移驾禁中,人手不够,西苑宿卫就更加不能大意,否则小命不保事小,连累全家株连,又何忍心
一帮侍卫禁军在薛立的部勒指挥之下,倒也不敢十分懈怠。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寂静的夜色中传来。
宿卫禁军也都清楚地听见了蹄声,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虽然皇城大路,有些太监是拥有可以骑马的特权,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谁敢在皇城内干犯夜禁,骑马狂驰
现在那种马蹄声,宿卫的禁军一听便知,那些骑士至少是披甲而来。
迟疑片刻之后,一个在箭楼了望口向下观望的禁卫大声喝道:
“什么人再往前就射箭了”
这个禁卫的嗓音洪亮,隔的很远也能听见,马蹄声一缓,只剩下一个单独的马蹄声缓缓靠近。
“本座神官监高福临,奉皇后娘娘懿旨入苑办差”
一个同样清楚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同的是声音尖细,阴柔,如在耳旁。
禁卫语气不爽:“皇上早就发了夜禁令,皇城之内,夜里任何人无故不得出行”
“咱家手里有皇后娘娘懿旨,随驾关防”夜幕下的神官监掌印太监高福临很是沉着,“事情紧急,赶快开门误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禁卫有些犹豫,举棋不定如果皇后娘娘懿旨是真,事情紧急,自己耽搁了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但是如果有假,这麻烦可也不小
“高公公且稍等,小的这就给你通禀”
然而,高福临似乎不想再等,稍微沉默了一下,猛然断喝一声:“大胆狗才”
这一声断喝,奇异的声音在瞬间充盈耳鼓,四处激荡,可怪的是这声音在百步之外便缈不可闻。
可怕的声音震荡完全集中在门楼方圆,犹如暴风骤雨一般回荡冲击着当值宿卫军士的心神,霎时间乱做一团,这是畸门最可怕的音攻法门“断肠啸”,猝然之下,哪里是这些军士能够承受的
啸声乍起的同时,一道鬼魅一般的人影陡然出现在宿卫军士的背后,轰雷掣电一般席卷而过。
宿卫军士又哪里想得到血腥的杀戮,来自于全无防备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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