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雨落幽燕(4) (第2/3页)
破釜,义无反顾,成败利钝,在所不计”乔行简急急扶起杨鹤,眼中隐有泪光。
“壮哉斯言,甚得吾心”黄飞熊抚掌赞叹,“乔公真乃国之干城也”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
清明之际,京郊最热闹的便是“城隍爷”出巡。
八抬大轿抬着“城隍爷”塑像神座在京城内外各处巡走,男女相随,在“城隍爷”后面赛演秧歌、高跷、五虎棍等等,一路走一路演,沿途街市,观者如潮。
从人山人海中挤出来的雷瑾,也免不了身上见汗。
沿河而走,缓步而行,一路时常可见一些春游男女,就在河岸边折柳盘圈,戴在头上,招摇而过,尤其少女村姑、稚年孩童,多在头上戴柳,寓意避邪除灾,希求平安。
又有一些春游踏青的文人墨客、莘莘学子,在柳树上挂个装有鹁鸠的葫芦,立于百步之外以弓箭或弹弓射之,互相赌胜。
风筝木鸢在天空盘旋,或高或低的发出悠然的啸鸣
燕子斜飞,绿水人家,墙里秋千,笑语隐约
男女扫墓,拜者、酹者、哭者、为墓除草添土者,焚冥钞楮锭者,以纸钱置坟头者,或远或近,举目可见
更有扫墓不归,于园圃柳树之间,亲友列坐,饱啖祭品、祭酒,以至醉意薰薰,语渐喧哗
风雨梨花寒食过,几家坟上子孙来
雷瑾感叹之时,已然望见前方河水流波,绿杨荫里,头上戴柳,鬓角簪花,一身布衣的义同兴典押大掌柜秦彝倚柳而坐,正一个人自斟自饮,左手一个酒葫芦,右手一个小酒盅,其落拓潦倒之状,谁又能相信这位神似泼皮闲汉的汉子,乃是一掷千金的巨商豪客不由哑然失笑亏了秦彝这么个昂藏魁伟的大汉,竟然想出这么绝的变装易容之法。
头上柳枝盘屈,一大圈葳蕤茂盛的青枝绿叶,已经遮掩了大半个脸,鬓角更是簪着一朵大大的红艳通草花,大有山花须插满头归的架势,却将余下的小半张脸也遮却了小半,幸好男人簪花也不是稀罕事情,许多公子王孙踏青游乐,簪花的比比皆是,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就算是秦彝的旧友熟人,乍见之下,也应相逢对面不相识罢
秦彝望着雷瑾分花拂柳,从容而来,暗自思忖:这平虏侯潜藏于京郊一带这么久,竟是不露丝毫风声,这份沉潜忍耐,不骄不躁的功夫,若非亲眼目睹,怕是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吧相貌、装束,虽然改变都不大,但气质神韵却是迥然不同,谁又能将眼前作游春士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与西北的平虏侯联系在一起呢
望了望天上掠过的一只风筝,秦大掌柜对出现在面前的雷瑾,拱拱手,低声说道:“我们这边只能出五百,人手再多便不能了。不过,这五百人在京师也都算得上千里挑一的硬手了。另外,车马船轿的转运和各种落脚点,我们可以提供襄助的人手。”
“五百人”雷瑾摇头,“这样的话,我们只能七三拆帐了。”
“不行,最少六四。我们还得改铸、变卖和汇兑,火耗也很高。”秦彝显然对七三分成很不满意,在这个问题上,管你是谁,天潢贵胄、王公勋爵,都没什么情面可讲。
雷瑾呵呵一笑,也不锱铢必较争执纠缠,说道:“好吧。六四分帐,成交。我们拿六成,火耗汇水另算”
秦彝愣了一愣,底下若干讨价还价的盘算,因此便完全落空了话说,只出五百人,就要六四分成,秦彝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雷瑾这厢干脆利落地允了六四分成,秦彝自然识得做人,投桃报李的说道:“如此的话,敝号另外再抽调三百得力干练人手进京,都是我义同兴亲信之人,这可使得”
雷瑾也不客气,“如此,便有劳大掌柜的费心了。”
若是外人能听到他二人的对话,估计会错认这是两位三句话不离本行的小行商在谈生意,于获利分润的问题上有些小争执罢了,其实真正的内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五大钱庄与西北幕府私下里一直有着密切的合作,此前在江南,雷瑾的江南之行,已经让五大钱庄狠狠地大赚了一票。食髓知味之余,雷瑾再次提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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