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收网 (第2/3页)
。
硬弓投射的箭矢,飞上堡墙,呼啸扑落,好象飞虻一般密密麻麻,配合佛朗机子母炮的轰击,压得庄堡内的人抬不起头来,只能狼狈地躲在女墙后面,依靠盾牌躲避斜飞下来的箭矢。
有几个意图跳起来射箭反击的人,成了硬弩射杀的活靶子,眼疾手快的弩手扣动了弩机。
嗖嗖的呼啸声,仿佛黑白无常的尖泣鬼啸,弩矢挟带着巨大的力量,堡墙上露出身子的几个人,全都被猝然射出的弩矢射倒。
箭镞射入身体的声音非常沉闷,鲜血从血槽处迸射出来,象雾一样。
女墙下躲避弹丸和箭矢的人们,看到同伴一个个仰天栽倒,喉头发出沉闷的声音,虽然没有当场毙命,也是离死不远;另外的一些则被射中胸部或者肩膀、手臂,鲜血从伤口流出,发出痛苦的呻吟,虽然都是见惯死亡的亡命,见此情景也不免脸色发白这架势,不惜弹药箭矢的压制庄堡内的反击势头,官府是要赶尽杀绝鸡犬不留,堡中老少那是凶多吉少啊。
攻城车撞击堡门的声音,越来越响,而堡墙上已经响起了兵刃撞击、火铳轰击的声音,在硝烟弥漫中,飞奔冲锋的跳荡队,已经有不少锐士借着投掷到女墙上扣紧的飞爪,三步并作两步,如猿猱般抢登堡墙,逐次展开血腥的白刃肉搏战。
驿道在两山夹峙的隘口上穿过。
崖顶两边的戍边敌台上,多具床弩已经用绞盘上好了弦,好象铁矛一般的箭矢对准了驿道,抛石机和飞雷也已经准备就绪。
敌台上担任守备的佥兵,都以敬畏的目光望着那些忙碌着测试床弩和滚木檑石的将官和锐士。
对西北的守备佥兵们来说,野战军团的游击将军和锐士都已经是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眼前这些将官和锐士,手中不但持有军府腰牌、调兵勘合和平虏侯预先签署而由军府司马张宸极副署酌情批准的正式公文,周身上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晦涩气息,戍守敌台的佥兵不由自主的觉得畏惧,因而都是敬而远之。
远处的烽火敌台,就在这时挂上了几面显目的小旗帜,片刻之间,所有人就象被抽了一鞭子的牛犊一样,迅速动作起来,看那架势,就象是鞑靼入侵,诸边戒备时的情形,气氛紧张之极。
从驿道的尽头,出现一队车马,距离较远,崖顶上的佥兵们看得并不太清楚,但是几个机灵点的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肯定是一场预谋的伏击,那些床弩、抛石机、滚木檑石,不用说,都是用来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招待这一队车马的。
不少佥兵在暗中猜测:难道是锄奸营
对佥兵们来说,他们能够猜想到的衙门,也只有内务安全署下辖的锄奸营了他们当然不清楚,锄奸营隶属的校尉甲士虽然在情况紧急之时,可以不待长官批准即可缉捕人犯,但并没有被授予可以任意伏击灭杀目标的权力,这种权力是需要锄奸营事先呈文申请,并得到平虏侯或者长史府、审理院或者军府司马、军府大断事官等高官的许可批复,才可因人因事授予实际经办人此项权力,且事毕即须收回,向不轻予。
车马渐行渐近,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蓦地,一声轻喝引发了雷霆。
“预备放”
在那游击将军的口令声中,两侧崖顶的敌台床弩急速射出七枝又长又粗的弩箭。
与长矛差不多的攻城铁箭,箭矢尾管上的飞羽,破空呼啸,在山崖隘口间发出呜呜的凄厉声音。
铁羽长箭,如同高速俯冲的金雕,粗大的箭矢,穿透马车,穿透驾乘马的胸腹或脖子,穿透马车驭手的身体将其钉在马车前车厢侧壁,凶猛的冲击力道立刻将车厢震塌翻倒。
另外一些铁羽箭则穿透另外一辆车的驭手,巨大的冲力将他带起,象中箭垂死的大鸟一样,伴着一声怪异的惨叫,坠入驿道旁边的悬崖,那下面是阴森黝黑的深沟,湍急的河水奔腾而去。
驾乘马胸腹的两边被羽箭贯穿的孔洞,这时方才如喷泉般绽放惨烈的血花,射起数尺之高,化作血雾随风飘散。
山石崩塌,轰隆震鸣。
原来在床弩射出攻城铁羽箭的同时,费了大力气预先准备在这一段驿道前后地段的滚木檑石,纷纷自山顶和山腰的上滚落。沉重的原木,庞大的石块,挟着千钧之力,高速撞向驿道。
转眼之间,那队车马已经被滚木檑石截断了去路和退路。
一块下落的岩石撞击在山崖上的突起,突然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划着弧线,砸向落在后面的车马。
惨呼声中,车或者马在原木巨石的撞击下,相继颠覆,或是即刻毙命,或是坠入悬崖。
被巨石击飞的人和马,在空中翻翻滚滚,坠进深沟当中。
山崖上的人们,甚至能够听到重物溅落的巨大声音,宛如天崩地裂,崖上的一众佥兵听来无不浑身寒栗。
呼呼呼
抛石机抛掷的飞雷落向驿道,有的飞雷在空中就爆炸开来。
铁雨覆盖,流星飞坠。
几个纵跃如飞的白帽白袍客,虽然仗着身手矫健反应迅速,刚刚从弩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