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元老院修行师范(1) (第3/3页)
说说,这画儿有甚佳妙之处”
雷瑾来回打量了一下,终于指定了其中一个异姓子弟,这是雷门世家客卿岭南雍家的子弟,武技路子与眼前壁画的意境神韵算是较为契合雷瑾其实一早就确定了拿雍容做第一个练手的榜样,其他那些揣摩壁画的做作,都只是他蓄意掩饰内心意向的烟雾。雷瑾并不想让人猜到自己的真实意向,维持这种看不透的状况,有助于他将这帮小子在尽可能短暂的时间内,一起调教成型,完成约定。而元老院挑选的这十个族中子弟,他们的武技路子、优劣长短、心性脾气、意志毅力等,雷瑾早已经在率众从新安江启程,深入天目山的一路上,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所谓修行,便是如此行得万里路,修得大神通。
雍容年仅十三,成丁之年就已经完成兽域修行,天赋资质都是上上佳,雷瑾方才伫立揣摩壁画之时,他即已留心多时。现在雷瑾问话,也不敢怠慢,定气凝神,小心回答:“月色空灵,风云幻变,流转无凭,聚散无心,沛然大力,弥漫,老树枯枝,刚硬萧索,行者独步,从心所欲。画者胸中,笼天地八荒之无限,孕宇宙造化之壮观,却不流于恣意狂野的宣泄,也无气势凌人的挥洒,情感浓烈却包容于深沉宏阔之中,吞吐大荒之气概敛藏于墨色彩韵之间,绵里藏针,生生不息。”
雷瑾眼中闪过一缕奇光,显然雍容的回答仍然超乎了他的想象,家学渊源,底子厚实。目光瞬间归于沉静,他微微笑道:“唔你倒是相当用心了。直觉犀利,几达直指人心之境,学养亦超出本侯预期,足见家学渊源,人中之龙,你果然与这壁上的画儿,有些同声相应、同气相合的玄妙机缘,很不错,很不错。如此,你等看清了”
在这天目山的荒僻寺院中,大殿粉壁之前,雷瑾倏然虚握右拳,左手捏个剑诀,拉开架势,此时他的手中虽然无剑,所有旁观之人,却强烈地感觉到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绝伦的剑,森寒气机,侵人肌肤。
霎时间,虚空握剑的雷瑾,浑身上下原本沉潜威烈幽邃宏大的威严气息,有了戏剧化的转变,变得有些空灵飘逸不可捉摸,却又携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深黑的眸子里,渗出妖异的紫芒,如月华般清冷,冰霜般凌厉,天风般凛冽。
凡人的灵性智慧,常常如流星划空而过,一霎以后,便烟消云散,无可捉摸。超凡武者,禅门高僧,世外真人,尘俗智者,常常便是因为一霎间的灵性触动,顿悟至道,而有所成。
雷瑾却是在一瞬间,以花间听禅的至上心法,无中生有地衍化出虚实不二的拈花微笑禅机,缔结出梦幻空花的禅境,广布于方圆左近,将十名族中子弟皆笼罩于内。
现实刹那间湮灭无迹,空无妙有的禅境,刺激着十名少年男女的感触,蓦然之间,他们都被雷瑾带人了迷离梦幻的禅机灵境,感觉瞬间变得深邃灵敏,眼睛似乎也在刹那间明亮了许多。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已全然为雷瑾演示的剑式架子吸引住了,犹如磁石吸铁,不愿稍离。
因此,他们看见了一番奇妙的手、眼、身、步
月升、风起、云涌、光动、影动、心动
森森剑式,如月华流转,次第展开、聚合、发散;如风过大地,时缓时急,时乱时劲;又如老树枯枝,经冬不凋;或如冷云在天,舒卷无心。
雍容已经完全沉浸到玄妙之极的剑式当中,瞳孔一会儿缩小,一会儿睁大。
难得平虏侯这时兴起,竟然将壁画中隐藏的武技精髓,演示得淋漓尽致,雍容是再聪明不过的人,福至心灵,自不会放弃眼前这个绝佳机会,躬聆在旁,全神贯注,点点滴滴都尽量记在心里。无所谓“喜悦”或是“激动”,关键在于领会、融会、贯通。
这一趟剑式演示,实在畅快极了。
天、地、人、剑,似乎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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