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官身不自由 (第2/3页)
人却因为某种原因而只字未提此事。
在塞外厮杀回来的山贼们,知道了此事,心中的不忿和不甘,自是难以按捺,虽然牙人送出手的奴隶肯定不值几个钱,但讹人甚至隐瞒就不对了。
老石头虽然是当家首领,但面对群情汹汹的前山贼们,就是想把事情压下来以求息事宁人也做不到,只能向上申诉,要对此事讨个说法。
雷瑾温言抚慰几句,见老石头怨气稍平,便道:“这事儿你先找找牙行的行会,要求他们调停仲裁,如果那牙人愿意道歉、赔偿,你们是不是可以同意就此了结,到此为止”
停顿了一下,雷瑾见老石头同意了这个调停仲裁的法子,又道:“如果牙行行会的调处仲裁还是不能令你满意,你即可去审理院申告。如果其间确实有不合法例不符人情的地方,审理院自会依照律例与你一个说法。你看,可好嗯,这样吧,前一阵子本侯得了一批只会种地和下海捕鱼的倭奴,另外还有一批昆仑奴,是奴隶行会新加入的理事成员进献的仪礼。本侯得无大用,不若你带人去挑选两百口精壮再加上妇孺,耕作牧养之外,洒扫庭院,亦堪役用。你看,就这样罢”
老石头能得到这个结果,也算出其意料,自然满意,他也知雷瑾公务繁忙,既是已经如愿,便连忙行礼告退,其他亦不消说得。
老石头出得门来,走在平虏堡的大街上,他已经想好了,这找牙行行会调停仲裁的事情,就委派商会的年轻执事去交涉和办理,如果能成功达到目的,那当然好,如果谈不成,只当是磨炼年轻后辈,商会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支撑,年轻人不经历一番处事为人,怎么能在将来当得起商会这个家带着商会不断走向强大还有挑选奴隶的事情,也让商会的年轻执事去交割办理。年轻人嘛,就是欠磨炼,不经历风雨,又怎能成为翱翔天空的雄鹰
一会儿功夫,老石头身边便只剩下一个随从。
在平虏堡信步而走,正好听到有一人在喊:“老张头,快走啊,水利署的水务仲裁大会已经开始了,快去旁听。”
老石头心中一动,轻松随意地跟着人流向前而去。
西北幕府每年到年尾的时候,都由水利署派专员主持水务仲裁大会,将一年的水利营建修缮的情形简要说明,并居中调解和仲裁各方来年的用水分配和水税交纳等事,大会也允许堪舆署、监察院、民爵士和其他地方商绅士民旁听评议,仲裁结果要张榜公布,而且审理院接受对仲裁结果的申告,若有人对仲裁大会的结果不满,可以一纸诉状递进审理院,由审理院作最后裁决。
发展到现在,水利署管辖之下已经形成了好几个大的水务仲裁区,包括河西垦牧区、宁夏府垦牧区、青海垦牧区、关中灌区、延绥垦牧区、河套垦牧区、四川西灌区、四川东灌区、云南垦牧区、贵州垦殖区、漠南东垦殖区、漠南西垦殖区等,对下一年度的市镇用水、春耕用水、夏秋用水、冬季储水以及水税、劳役、工料的摊派、征收、拨付、度支作统一的安排调度,调停纷争,仲裁争端,并以法令形式颁布,那是非常隆重的事情,尤其是人烟繁盛,用水较多的府县,这是攸关上下各方利益的大事情。
平虏堡的水务仲裁大会只是隶属于河西垦牧区的次一级别水务仲裁大会,多半只能涉及武威本地的用水规划而已。
这种水务仲裁大会之所以重要,就在于农耕牧作,除了那些军政衙门、大农庄、大牧场、大工场等用水大户之外,还有小门小户的许多零散自耕农户、工商市民,这些人耕作畜牧、工商贩负同样也需要水,若采用竟投扑买方式解决,这显然对那些没有多少财力的人,非常的不公平,而这会最终影响到整个西北的稳定。
在西北、西南这样一个诸族杂居,蛮夷众多的地方,要想获得长足的发展进步和繁荣富庶,相对牢固的稳定形势是必需的条件。各族之间,冲突也好,矛盾也好,仇恨也好,都必需在相对的稳定形势下,互相竞争,互相交流,互通有无,互为影响,全方位的互相同化、互相融化,尽最大可能保留元气和活力,否则什么发展进步都是空谈。
有冲突不可怕,有矛盾不可怕,有怨言不可怕,有仇恨不可怕,只要时机、条件适合,就好比将两个一齐来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化他为我,化我为他,很快就会融合在一起,同化为一族,所以相对稳定的形势是必需的基础。
调解仲裁,缓和争端的机制,譬如这水务仲裁大会,即是获得稳定形势的重要一环,必不可少。而各行会对争端的调解仲裁则又是另外一种。当然如果争端双方不满仲裁或者不想通过调解仲裁来解决争端,大可以直接向刑法曹或者审理署申告诉讼,以求裁决。
老石头对这些并不清楚,但水务仲裁大会他还是知道的。事实上在冬猎城,对水务仲裁大会的监督质询、旁听评议,老石头作为议事会理事,是他必需参与的事务,城镇用水分配以及水税的征收缴纳,关系切身利益,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至于塞外各城的议事会,则是迁就蒙古草原古老的聚众议事忽勒台传统,并参酌了西方传教士所宣扬的议会,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