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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门神与土财主 (第3/3页)

雷瑾自己掌握的力量,都不是那么好惹。

    对雷瑾的话,晏均深已为然,西北幕府现在的虚弱,一般人是难以察觉的,但瞒不过有心人西北幕府现在输不起任何一场大一点的战争,银钱、粮食、马匹、军械、药材,所有的储备都不够,经不起失败的折腾,每一次用兵都得精打细算,争取以尽可能小的代价获取尽可能大的回报。

    尤其是经过此次塞北秋猎,所有钱粮都是向西北各大商会借贷而来,不得不出让相当的利益予参与秋猎的商社商会,身为锄奸营首脑的晏均对此更是体会得较为清楚,实力不济,想不装孙子都不行。

    如此情形之下,外强中干的西北幕府暂时休兵罢战、闭关自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需要流寇匪首薛红旗的势力来作门神也好,当挡箭牌也好,都是因为确实需要休养生息,没有实力远征以及多路出击。

    “侯爷,巡捕营和税务巡检最近联手抓获的十七个私铸团伙,已经刑法曹定罪,审理院覆核,主犯处斩,从犯充军。侯爷可有示下”

    对晏均的话,雷瑾沉吟片刻,这些私铸团伙,都是因非法伪造银钱、钞票而被抓获,其中有的是因为铸造假银两、劣质铜钱;有的则是伪造西北幕府规定形制的夔龙纹金币、双柱蟠龙银圆、甘露铜钱和元亨铜元;也有的则是伪造会票和银钞。因为今年还是过渡时期,所以银锭子、银锞子、碎银都仍然在市面上流通使用,这些私铸团伙也还有开炉铸造。这个事情,雷瑾在圈阅政务简报时就已经有过批示。

    当然,晏均这么问,并不是想插手巡捕营以及税务巡检的事务,这种犯忌的事情,晏均还不至于这样做,他关心这个,只是因为动手抓捕的衙门虽然是巡捕营的巡捕和税课提举司的税务巡检,但这次提供准确消息的却是锄奸营的谍探,而且锄奸营也出动了属下的两支强袭队,又还涉及到好几个府的铁血营,这里面便牵扯到利益的分配,相当复杂。

    要知道,抓获和抄没私铸团伙,利益是很大的。除了抄没私铸现场的金银之外,还有各种高额的罚银和家产连带抄没,虽然这些都要解入公库,但最后发还给参与人员的抽成分红,会占到查抄总额的至少五成以上,有的甚至高达八成,而且这些抽成分红是得到雷瑾认可的,完全合法的利益,并不以贪污论处,所以也都不用担心各强力衙门的官吏会有暗地里收受私铸团伙贿赂的可能,因为除非私铸团伙将所有的金银和家产拱手相送,否则不会比度支司发还的抽成分红更高,而且那种风险未免太大,又有几个人愿意好好的平安钱不拿,偏去冒那种险

    这是各强力衙门落力抓捕私铸团伙的最大动因,抓住一个就是金山银山,而且因此得来的金银根本不用遮遮掩掩,这是何等的诱惑

    利益的相关,使得晏均这个秘谍头子也得为锄奸营出头,尽力争取应得的那份。

    只是这一次,因为利益实在的牵扯不清,虽然刘卫辰、蒙逊都在尽力斡旋各个衙门,但晏均显然还是想劳动雷瑾出面,尽可能快的了结此事。

    沉吟半响,雷瑾呵呵一笑,“这事要摆平,你们还得多请两个人,一个是审理院都判官杨大人,一个是堪舆署提领司马大人。你去,把相关衙门的代表都召集到行馆来,就说本侯请他们喝酒。多大个事啊各让一步,互相妥协妥协就齐了。实在不好分的那点子金子银子,不如就让给我们几个和事佬接手好了,算大家伙凑分子,吃上一顿,这酒肉到了肚子里,就都不会为难了。晏大人,意下如何呀”

    对雷瑾的打趣,晏均只好苦笑,不过大家吃喝一顿,打个牙祭,混点交情,这也是了结这一桩事情的法子。

    当下,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动辄牵涉到几万两银子上下的事情,也就平虏侯雷瑾才有这么大面子可以一句话搞掂吧。

    接着,晏均循例禀报各处府县的动静,大事小情,农牧工商,巨细靡遗,多有涉及,重点则落在塞外草原新近占领的草原牧场。

    对各处牧场、城池的权利分配;

    土地分割、测绘画图和区界立碑;

    土地清册、地权登记、记名红利、契约税、官凭登记的注记造册;

    各种各样公私契约的签署;

    各种条款的签订,白纸黑字,歃血盟誓以及契约文字的考订,字斟句酌;

    彼此的权力、义务、责任、职掌划分,各种奖赏、惩罚条款;

    独孤岳领衔的办事衙门的办事流程;

    内务安全署派驻官署的公事,铁血、巡捕、锄奸三大营各自人员的委派、就任;

    锄奸营与秘谍部的事务交接;

    对降顺西北幕府的鞑靼部族首领们的监视;

    对降顺西北的鞑靼人进行渗透,收买、安插眼线;

    对各大商社、牧场的动静举措进行监视;

    监视守备军团的筹组,监视乡兵、民壮、勇卒的筹组;

    对人口贩子贩卖奴隶的活动进行监视,收买内线

    这一说起来,也费了一个多时辰。

    注一:民力即经济能力,古时靠手工劳作,风调雨顺之年可以依靠多数青壮男丁耕作,维持供应。若遇天灾兵乱,则饥馑立至。说到底,国家暴力是由经济力量决定的。

    在靠天吃饭的农耕社会,不事生产的官吏、军队,若是在总体人口中所占份额太多,比如百分之三,再加上保障他们的那些不事生产的役夫,这三者加起来便会超过社会负担能力,有引发社会动乱的危险;若是官吏和军队总数,超过百分之十,徭役必然繁重,则男不得耕,女不能织,农事荒废,则很可能国家破产乃至崩溃。

    国家所能够动员的人力、物力、财力,总是有条件、有限度的。战国时代那种全民皆兵,高得离谱的动员率,以及战国各国平民对国家动员的高耐受性,都是空前绝后的,在中国秦朝以后,便永久性的不可再现。即使外敌入侵,也不可能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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