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塞北秋猎 渡河初战 (第3/3页)
亲军第二军团也已有近半兵力抵达北岸,骑兵牵马渡河,人马总量很多,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渡河完毕的。
就在雷瑾渡江,战旗移动的那一刻,战鼓和号角在北岸轰响,喊杀声、矢石破空声震天动地。
从南岸浮桥北望,对岸烟尘腾空,人影绰绰,千军万马杀来,黑纛白旗,是土默特万户俺答汗麾下的人马
雷瑾神色不动,俺答汗没反应那才叫奇怪了从河套渡河北上之地,恰好是阿尔秃斯万户与土默特万户的交界,这里的广大草原也是蒙古黄金大汗白宫八帐所在,是蒙古人的祭祀朝觐圣地,八白室大达尔扈特部护卫的衣冠冢,汉人从这里取道北伐,俺答汗不能不作些表示。
俺答现在明显就是要与平虏军硬碰,选在这个时机来一下狠的,完全不玩花活。不过雷瑾早就想称称俺答汗的实力了,选择从这里渡河也是有意为之。
“砰”
号炮连声,旗花火箭在北岸上空爆出绚丽火花。
骑兵如狂飙一般杀往敌阵。
火光冲天,烈焰燎原,甫一接战,便已伏尸处处,杀伐却是刚刚开始。
渡河上岸的雷瑾二话不说,身先士卒,率领护卫杀向敌阵,难得有亲自动手杀敌的机会,马上将冒险好战之性表露得淋漓尽致,这种冲锋陷阵式的对阵,调度并不需要雷瑾居中掌控。
嗖嗖,尚未接敌,雷瑾两箭倏发,射倒两名拦截的鞑靼骑士时,战马已经冲入敌阵,铁矛在雷瑾手中幻化出虚影千条,凌厉无匹的杀着,千锋如一,所向披靡,敌骑连人带马抛飞翻倒,逐一倒毙,无人能挡。
不过俺答调动的鞑靼骑兵人数众多,远超雷瑾预计,而多年刀头舐血沙场征战的日子,又使得这些鞑靼骑士非常的凶悍善战。
两强相斗,天翻地覆。
敌骑铺天盖地,雷瑾眼前尽是黑压压的人马,闪耀的刀枪。
杀得性起,雷瑾手中的铁矛荡起乌光虚影万千条,殷雷滚滚,声势慑人,当路的鞑靼骑兵连人带马横抛翻滚,死者无算,甚至冰冷的气机已可令敌骑七窍流血。
嗡
铁矛怒啸,怪音震耳,闪电般破入一骑的中宫空隙,瞬间格杀,然而只是这一刹那,身边左右的护卫承受了敌骑猛烈无比的攻势,已经有七、八人伤亡,战况极之惨烈。
铁矛翻飞,贯满气劲,一路猛杀,大显神威,只要进入雷瑾矛势笼罩的范围,敌骑必定溅血倒毙,无一幸免。而雷瑾左右无一不是凶悍强横的高手,所过之处,如快刀切豆腐,那叫一个波分浪裂,伏尸塞途。
雷瑾率领的千骑马队是平虏军精锐中的精锐,很快穿透敌阵的薄弱部位,为全军分割突击制造出最有利的形势,箭矢如雨,怒马如风,所过之处不断增添横七竖八的尸体,草原上的狼群家山有福了,这是何等丰足的血肉盛宴呵。
渡河的平虏军,截击的俺答军,彼此策骑冲杀,箭如鸦集,遮天蔽日,无情地射杀对方的骑兵,惨烈的厮杀似无休止。
雷瑾和他的护卫亲兵所到处若如摧枯拉朽,来回穿凿,留下满地尸骸,残肢、鲜血触目惊心,但仍有无数的敌骑前仆后继,简直杀之不尽,恶战不休。
这虽然是一次彼此的火力试探,却绝对没有哪一方敢敷衍了事,是要见真章的,输人可不能输阵。
俺答调来的鞑靼骑兵,确也强悍,但只是土默特万户三十万精骑的部分实力,就算全灭,俺答汗也承受得起,他才是目前塞外草原的最强者,辽东的伪金女真还没放在俺答眼中。
血火流泻,万马奔腾。
攒矢如雨,人仰马翻。
宛如噬血的鲨鱼,自如的巡游,搜猎一切美味的猎物,飞旋的斧头,飞掷的镖枪在空中来回飞舞,寒光闪烁。
寒冷的风吹过发梢
斧头飞旋而下;镖枪呼啸而至;箭矢划空鬼啸;五眼火铳喷射着致命的弹丸,硝烟弥漫;乾坤圈如流星划过苍穹,拖着闪亮的尾迹
散落倾泻,纷纷而坠
煞神开戒,血沃光华
雷瑾率领的护卫骑队如同雷霆一般几进几出,他用的是长矛,然而比雷电更可怖,直杀得敌骑惨叫连天,将鞑靼骑兵截断分割,稳占上风。
心中一片平静,精神专注于长矛挥舞的每一个微妙的细节上,合乎难以解释说明的妙理,雷瑾出手毫无差错,好似与长矛血肉相连,每一击都是无可抗拒,元神却无与伦比的满足。
俺答率领的大军像一片乌云般杀过来,与被平虏军冲乱的骑兵会师,且战且退。
果然是与吉囊齐名的枭雄人物,面临宣大山西总督王鉴川、大同巡抚方行之以及宣镇数万京军对其后路的强大压力,仍然能够抽调相当兵力欢迎平虏军渡河,这一手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玩得起的。
雷瑾并不想迫俺答的鞑靼骑兵作困兽之斗,也就顺势收兵,结成阵势,摆出对峙的格局。
这一战,只不过是游戏而已。
决战并不在战场
夜幕又低垂,摆在雷瑾面前的大问题不是俺答汗的骑兵,而是他怎么处置黄金大汗的白宫八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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