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悬红杀人 趁火打劫 (第3/3页)
北幕府能鼓动起这么多的人到塞外捞世界,也算是太有影响力了,究其实,还是与帝国境内动乱不止的形势有很大关系,要是太平盛世,谁愿意到塞北这种地方吃苦受累
凶悍的鞑靼骑兵,凶残的马贼、沙盗,冰天雪地,狼群出没,不是什么人都能生存下来的。
夕阳余辉,营帐连绵。
秋老风寒,霜冷草衰,旌旗在秋风中翻卷飞扬,猎猎有声;篝火熊熊,围坐着一群群鞑靼骑士,;战马专注地嚼吃草料,偶尔喷个响鼻,刨刨蹄子。
原野一望无垠,一队骑兵从远处奔来,掀起滚滚烟尘,蹄声隆隆,如闷雷滚动,刀甲铿锵,长矛寒光涌动。
肆虐的北风卷起衰枯的草叶,坚甲锐骑铁流奔泻。
切今黄翻身下马,将一头死狼扔在地下,两头凶猛硕大的牧羊犬无声地窜上前,将死狼撕成了碎肉,喉咙深处呜呜有声。
呜呜,野狼在黑沉沉的原野上嗥叫。
自打从汗廷大营突围出来,继承了吉囊怯薛军的切今黄赶上他的同胞兄弟们之后,就一直遭到不明人物的前堵后追,死死纠缠,一路转战一路血光,尸山血海闯过来,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而更烦人的是,一群群的草原野狼吃死人尸体吃上了瘾头,也是一路跟随,死盯不放,不断骚扰,简直把堂堂的阿尔秃斯汗廷的鞑靼骑兵当作了不要钱的肉食仓库,那怎一个血肉丰足了,啃吃起来那叫一个爽啊,哪里还肯饱食远扬
尽管一路射杀了不少野狼,但偶尔被饥饿的狼群拖走一两匹马还是有的。
呜,狼嗥凄厉,令人毛骨悚然,马匹有些不安,凶猛的牧羊犬吠叫几声,马匹们终于安生了下来。
切今黄疲惫不堪地跌坐在地上,接过手下亲卫递过的牛皮水囊喝了一口润润口,定定神,就一口炒米、一口干酪,狼吞虎咽的大口吃了起来,他实在是饿极了,断后的活儿不是那么好干的。
不远处,有鞑靼士兵在小声喧闹,拔开塞子的酒囊隐隐透着露酒的醇烈香味。
狼肉架在篝火上烧烤,野菜牛肉干煮汤的香味悠悠飘荡,十几个不当值的蒙古士兵在喝酒,粗野的笑骂此起彼伏。
被人衔尾追击,整日里行军打仗,艰辛无以言表,也就苦中作乐,寻点乐子开心罢。
切今黄暗自思忖,一手接过亲卫刚烤好的狼肉大啃,虽然狼肉味道不怎么好,但总是肉,连番战斗必需要靠吃肉保持体力。
虽然从汗廷突围出来,又会合了从各部抽调来的骑兵,兵力还是不弱,但是许多部落的留守营地都遭到了平虏军的攻击和洗劫,就切今黄新得到的消息,各个属部的人口、奴隶、牛羊、马匹、财货,凡是值几个钱的人或者物,几乎都被蝗虫过境一般的平虏军掳掠一空,而且还有好几支被调兵金牌调往汗廷的骑兵马队遭到伏击而重创,甚至有全军覆灭的马队。这逼得吉能、卜失图、狼台吉等同胞兄弟在被强敌追杀的时候,还要带兵去接应那些骑兵马队,毕竟就剩下这么点本钱了,能少损失一点就少损失一点。他切今黄虽然贵为台吉,兵败之时也不得不担当起诱饵的作用,引开敌军的追杀。
想到吉囊的病情,切今黄满心忧愁,吉囊的病情本就拖不了几天了,再遭上这么一难,狼狈奔逃,病骨支离的吉囊还怎会有多少生机
就在切今黄满腹心事,食不知味的当口,一条矫健如电的身影,倏然从黑沉沉的夜色冲出,兔起鹘落,转眼就已经冲到切今黄的面前。
切今黄武技极高,反应极快,这时却被这人欺到身前,心中惊怒交加,一声狂吼,长刀出鞘,本能的弹身而起,左脚跨前一步,腰身微弯,浑身犹如弹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挥刀斜斩
刀光如圆月
刀锋楔入血肉,筋骨迎刃断裂。
鲜血飞溅,血花绽开。
这一刀惨烈无比,如狼扑攫。
营火忽明忽暗中,切今黄已经斩杀了暗袭者。
切今黄暴喝一声,顺脚踢开尸首,大喝道:“戒备披甲备马灭掉所有明火”
所有鞑靼骑士各寻兵器和战马,一片忙乱,火堆倏然而灭,咝咝着响的烟气四下弥散。
猛犬发出低沉的咆哮,他们再次被追兵迫近了
该死的赏金人
切今黄心中咒骂,只要他们被平虏侯的追兵迫近,就肯定会有趁火打劫的赏金人出现。这些贪图西北幕府赏金的人,就象蛆虫一样,杀不尽,赶不绝,而且还有相当杀伤力,切今黄遇到的迫近身畔的刺杀已经达到十几次以上,而他手下的千夫长,已经有五六个丧命在赏金人的偷袭之下,不过赏金人的出现也好象是个警报,令得吉能、切今黄能够从容遁走,避免被追兵打击。
而且,西北幕府的赏金额度也给得非常的恶毒,只有吉能和切今黄的赏金是十万两白银,是最高的;而狼台吉、卜失图等人则只到吉能和切今黄赏金额的一半,这种赏金额度的巨大差距,很容易挑拨同胞兄弟间的关系,嫉妒和愤恨,绝对会让人失去理智。
呜呜号角鸣响,新的血腥战斗来临
蹄声如雷,追骑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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