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鹌鹑赌斗 夜来寒香(2) (第2/3页)
不愧是祁连派的著名格杀绝技,卢端出手凌厉凶毒,不但迅捷轻灵,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大多是破门而入,直进中宫的猛恶式子,真有点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气势,眼皮一眨,毙杀活人,宛如砍瓜切菜一般,似乎又与屠夫宰杀牲口肉畜相若。
无论是倒插横卧,还是歪倒倾斜,致命的位置都一样,他们每一个人的颈项或头颅,都留下了深深的创口,甚至被削掉了半边头颅,惨厉凶毒之极。
何府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凶地绝域,虽说是怀璧其罪,怪道风水也太不正了也。
柳依依转念间,恰见前方马红儿身影一闪,金铁交鸣入耳,心中一紧,倏然加速,几个起落,冲入一处山石突兀林木蓊郁的广大庭院。
游廊之下,假山石前,马红儿长棍斜指,与三人对峙。
马红儿身前左侧三步,倒着一具死尸,一口雪亮单刀甚至还紧握在手中。
柳依依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仰躺在地的尸体,那人胸膛上豁开的伤口足有尺许长,红紫脏器自创口涌挤,鲜血汩汩,肌肉、筋膜翻卷而出,红白参差不齐,宛如锯齿鱼口,而那人的咽喉更是被钝器洞穿,气管、食道与翻开的肌肉、血沫混合一起,的是惨不可言。
马红儿手持木棍的棍头上端,血渍宛然。她这次出手杀人,并未拔出她惯用的缅刀,而是顺路抄起一根不知作何用途的木棍在手。
以棍作枪,夹枪兼棒,封喉见血,追魂夺命,这是兼采孙家阴手棍、大枪、少林棍、杨家正宗梨花等枪棍技法之长的实战着数。
柳依依究竟是行家,一眼就已看出马红儿杀敌于顷刻的技法,实是护卫亲军所精粹凝练的战阵杀着,并非她皋兰派的武技心法。
她素知马红儿谨慎,轻易不用皋兰派所传的劈杀十二势血战刀法的。倒不是马红儿所习劈杀十二势就比护卫亲军里那十几下战阵杀着高明。西北武技也多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沙场格杀绝技,没有多余的花哨,也不繁杂,克敌致胜不过是简单实用的七八着,最多十来着。马红儿轻易不用劈杀十二势,怀的是出其不意的心思,若是碰上什么高明而又不知她底细的对手,拾掇不下之时,突然出其不意的改用劈杀十二势,定能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与马红儿对峙的三人,都是道士装束,但手中的杀人家伙却非慈眉善目,雪亮锋利的一口双手长刀,两条鸭卵般粗的山藤杖前端镶嵌着钢尖子,如同两杆无缨短枪,都是要人老命的凶器。
这三个人气度沉凝,守势严密,隐蕴反击之势,难怪马红儿瞬间毙杀一人之后,这刻却不敢躁进。
柳依依望了望更远处的卢端和淳于小丽,这时也背对背与敌对峙,在她俩身前身后,还有六个人,兵刃闪着阴冷的幽芒,寒人心胆,这六个人无疑是来敌中最精锐最强横者。
在对峙的两方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四处散布,多半残肢缺首,血腥味在夜空漾散,带着股铁锈的腥味,令人们感受着死亡阴影的狰狞,森森寒意沁骨,仿若梦魇。
柳依依眼也不眨,她曾经参与过弥勒教起事,烈火焚天攻城血屠的情形见多不怪,只是淡淡地望着遍地狼藉的尸骸,转过脸去,淡淡的问道:“红儿妹子,这些是什么人”
她虽然江湖经验丰富,但眼前这拨组合在一起的人,个个悍不畏死,令她有些疑惑,道士黑帮盗匪杀手似乎都沾边,又似乎都不象。
“不知道。”马红儿显然面对三个非是善类的道士有些吃力,不敢分心旁骛,话也不多一句。
柳依依在这一刹里,目光转动,迅速向周遭搜寻,但见林木摇曳,在场之人中,并没有那个女子,不免心下焦灼,决意要尽速先放倒眼前拦路的几个人。
悠然自若的打量着与马红儿对峙的三个道士,其中为首的一个相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但双肩宽广,胸腰壮实,予人以一种压抑的感觉,实力不弱。
暗忖这三个道士实力不弱,与马红儿形成对峙之局,怕是因为先前马红儿杀敌于顷刻的缘故,而且杀人的惨厉手段也是相当令人惊悚,这一下成功的灭了他们的气焰威风,震慑得这三个实力颇为强悍的道士不敢冒然进攻,他们十成的本事暂时也发挥不出一半来。
柳依依好整以暇地掸掸并无灰土沾染的衣袖,比了一个隐秘手势,口中淡淡说道:“红儿妹子,先放倒这三个家伙。”
就在说话间,玉腕翻处,一口长剑闪烁着幽蓝的冷芒,流波一泓,寒气沁人。
一剑光寒,煞气冲霄。
马红儿即在这一刹那,身子猝然一矮,长棍闪电般直捣而出,就这么看似简单直截的破门直入,真力如槌,潮涌而出。
这一棍捣出,无声无息,势如奔雷,有个名堂叫做奔雷杀,其实就是棍作枪使的战阵杀法,融合了大枪和孙家阴手棍格杀精要的一着。
一名道士应棍倒跌,手中的山藤杖抛掷滚出。
雷音震耳,风声尖啸,这时方猛然贯入人耳,令人心悸。
噗
那个道士血喷三尺,血淋淋的肉块碎沫随血喷出,这一棍蓄满真力,透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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