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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红烛影回 世态炎凉(2) (第2/3页)

以会客的意思,就那么随随便便的倚靠在榻上,一点儿也没把刺杀的事放在心上,还有闲心给他解说因由,言语间似乎并没有怪罪于他的意思。知是雷瑾完全没把他当外人对待,这时倒也安心不少,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独孤岳明知此事之后,他自己这个执政的位置,肯定是要易人来坐了,但只要他在雷瑾心目中仍有地位,这执政的头衔,其实是完全不打紧的。彼此都是聪明人,独孤岳当然知道今晚满城骚动,声势不小,这事已经闹大了,就必须得有人为此负责。与其让碍于情面的主家雷瑾难开口,不如自己主动辞官不做,揽下所有的罪错责任,退一步海阔天空,此其时也。

    等雷瑾吩咐左右看坐,独孤岳在矮榻一侧的锦墩上坐定,啜了一口茶水之后,简要的禀报了一下成都内城骚动之后诸般安民除奸的善后事宜,便拿出他来之前事先写好的辞官文书呈递上去。

    雷瑾扫了一眼,顺手放到一边,微微笑道:“先生乃开创之士,非局促之人也,天下之大,从来不会缺少先生的用武之地。四川政务,如今已上正轨,先生这个执政,不当也罢了,本侯简选他人就是。

    今秋射猎,屯兵塞外,急需先生大才匡助呐。兵法云:战胜攻取,不修其功者,凶。此次秋猎若能力战得手,占得些许疆土,诸般繁剧政务,设官分职,建城筑堡,置驿传邮,善后修好,安民抚治,文伐武慑,化他为我,在在需得力之人总筹提调。他人本侯不甚放心,先生万勿推辞。

    塞北若溃,转锋西域时,还得借重先生啦,哈哈,且随本侯在军府上行走干办吧。”

    “侯爷有命,仆自当效命前驱。”独孤岳从容而笑,雷瑾这个主家显然深悉他的抱负和才能,所以根本不用什么官位利禄许愿,就是给他一片能施展手脚的天地,让他从容自如的翻云覆雨,让他毫不留恋的激流引退,实则这才是无可估量的利益。雷瑾对西北官僚架构,对自己掌控局势的能力有信心,并不担心他反客为主,自立门户。

    独孤岳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事,就是右参议何健大人的遗孀北氏恭人欲求见侯爷,不知侯爷可愿见她”

    知道雷瑾脾性,独孤岳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唔,何健已经证实死了”雷瑾挑了挑眉尖,问道。

    “是。就在何府翰墨阁的秘室里,已经找到尸体。仵作验了尸首,说有些怪异,不象是他杀或是服毒自尽,倒象是自行兵解。”独孤岳说道,有些惋惜。何健才干精明,是个人才,这么死了总觉有点可惜。

    雷瑾并不在乎何健以前的贪酷名声,这年头,朝廷上下鲜有不贪的官吏,以前贪不贪的他管不着,但只要在他西北幕府帐下,自有森严军法伺候,新订问刑条例备着,军府大断事官、长史府刑法曹、审理院、监察院都不是吃素的衙门。

    只不过,何键此人显然相当被独孤岳看重,而且行事又多少让雷瑾有些好奇,这么一死,断了线索,雷瑾也无可如何。

    “你说这何参议是兵解”猛然想起来,这何健的妻妾个个迥异于常,雷瑾便随口问道。

    不待独孤岳回答,雷瑾笑道:“难道他修行了丹鼎之道”

    “这个卑职却是不知,只是何健的表字中乾,又自号知易子,想来他对长生修行之道比较在意。”

    雷瑾哈哈一笑,“也罢了,先生去时,便唤她进来。”

    红烛影回。

    雷瑾披了一件锦袍坐在矮榻上,双足垂在榻边,却趿着一双陈桥蒲鞋。这年头中原战乱,能做陈桥蒲鞋的巧手工匠逃散四方,贩入四川的陈桥蒲鞋是日日见少,而市价却翻着跟斗般往上升,眼见着就快要有价无市,但这何府广饶资财,这等精巧轻软的蒲鞋却是存货不少,雷瑾也不会客气,将来穿用,浑不当一回事。

    垂手明如玉。

    打量着默然坐在锦墩上的北氏,双手按膝,眉梢含愁,一身缟素,清丽冷艳,素犹积雪,惊心动魄,凄婉自怜,楚楚可怜,遂微微叹息一声,雷瑾清清嗓子,低咳一声,也不知怎么安慰这位明艳诡丽迥异常人,年岁大他不下十几岁的的女人,心里颇是踟躇,只得柔声说道:“嫂夫人,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说就是,只要是本侯能帮上忙的,决不袖手就是。”

    北氏垂眉低声,“承蒙侯爷宽宏大量,不罪妾身,已是感激不尽,怎敢劳动侯爷妾身只望能得侯爷关照一二,如愿足矣。”

    雷瑾知北氏这么一位诰命所封的恭人,丈夫新丧,骚乱刚息,即来求见,必有所图。此女行事果毅有威,自有定见,非比寻常妇孺无知愚昧,且听她如何说法,当下亦不出声。

    “侯爷容禀,先夫蜀南叙州府人,何氏宗亲族人多有官宦人家,广有田宅,财势雄厚,为东川豪族之一。先夫为叙州何氏三房嫡长玄孙,名下祖传田宅却是不多,老宅一座,瘠薄之田百亩,仅属小康中产之家。先夫十岁以贡生入廪读书,弱冠之龄以乡举出仕,幸得贵人扶持,得以游宦浙江。后因罪免官赋闲,先夫以宦囊无忧,遂在成都购买田宅,有诸般营生产业。屡有宗亲族人暗中垂涎,意图侵占叙州祖业,只因先夫在世之时,谋得巡抚衙门一份差使,后来又在执政府任职,宗亲族人畏惧官势,尚不敢如何,倒是日日来巴结奉承的多。如今,先夫骤然撒手而去,贱妾孤儿寡母顿失依靠,若是宗亲仅是侵夺叙州祖业,倒也罢了,就怕有人起心,欺凌弱小,肆意侵夺,则让我等孤儿寡母一大家子人,呼天抢地,如何过活”

    北氏一一道来,雷瑾听得明白,何键以乡举入仕,不待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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