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第2/3页)
积聚资本财富缓慢艰难,也使得这等车马行帮众非常抱团和排外,虽然勉强保证了车马行能继续生存,但是这也使车马行与江湖上的黑道帮派区隔模糊,有的官员甚至就视其为黑道帮派而加以打击,因之数十百年以来,麻城约车马行也不过发展到现今的规模,主要在四川、湖广等地载客运货。
雷瑾甚至也坐过麻城约车马行的马车,正是想到了麻城约车马行还收寄私人信件和零散包裹,所以雷瑾才联想到独孤岳与刘卫辰联署的“革新邮政”公事条陈上去,故有此问。
“哦,是与之有关。不过这事,侯爷还是听听何健会怎么说吧。”
雷瑾听独孤岳如此说法,默然思忖片刻,忽然又说道:“看来得与刘长史商量商量,如何将载客运货的车马船行纳入长史府的议事日程,或许应该由长史府参股其中,合营控制,单凭〈契约合约则例〉〈新订会社则例〉、〈通商则例〉、〈贸易则例〉还不足以管治疏导,还得需要〈合伙合营商社条例〉、〈商社合股法条〉制约。先生之意,这是否可行”
独孤岳默默思索雷瑾的新想法,说道:“照理是可行,但还需商榷。嗯,先提上长史府议事日程,由众人计议一番,并与西北几个大的车马行商社通通气,有商有量,官民皆大欢喜是最好了,免得争执动荡起来,乱了大局。”
“也好。”雷瑾无可无不可,便是概然应允。
说话间,两乘驷马轻车已到何府,提着灯笼的使女引领前行,马车辚辚,慢慢驶进车马轿厅,何府家仆早已通报进去,右参议何健已携夫人、小妾、子女一行华服盛装趋迎,华灯初上,一番行礼寒暄,亦是热闹。
右参议何健是个面皮白净,风流倜傥的儒雅之人,一身月白底子弹墨梅花皂色镶边交领罗褶子,乍见之下,令人迥乎看不出他身上有丁点的铜臭气,更看不出他因长年执掌钱粮出入,过手银钱无数而举止谨小慎微,这种在某些事务官员身上常见的痕迹在这何健身上似乎没有一点。
其人举止谈吐皆是不同俗流,洒脱自如,有种飘逸离尘的风华气度,令人一见忘俗,为之心折不已。这也令雷瑾完全无法推测何健是因何缘故,才以贪酷的一语考评而被上司奏本弹劾遭到免官罢职,雷瑾甚至于有些疑心这何参议免官,仅仅只是因为官场上甲科乙榜相轻的陋习。
这何参议的乙榜举人身分,在官场仕途上向来就属于等外之选。帝国铨选官员,积久成习,有一定格式,譬如同一外选,繁要之缺,必待甲科进士,而乙榜举人仅得边远简小之缺。州县正印堂官,以上中之州县为进士缺,中下之州县为举人缺,最下之州县为贡生缺。以举贡身分进入仕途,历官虽至方面大员,一般非广西、云贵等贫瘠之省,不以处之。甲科进士即使担任同知、通判或知县,也视为仕途过渡,并不以政事为重。中央抚按诸臣遇地方州县官员,皆重甲科而轻乡举。所谓同一宽也,在进士则为抚字,在举人则为姑息。同一严也,在进士则为精明,在举人则为苛戾。是以为举人者,非华颠豁齿不就选,即是帝国官场以科甲论优劣的真实写照。
雷瑾之疑心,即本于此,也许这何健经手钱粮,确有中饱私囊之事,但若是搀杂了甲科乙榜相轻的官场陋规,或许所谓的贪酷之名也是有言过其实的地方。
不过,雷瑾不是一味相信眼见为实,易为表象迷惑的人,这刻虽是有此疑心,也只是藏在肚里,喜怒不形于色。
这何健到底是否堪当大用,虽有独孤岳荐举,雷瑾也不会轻率的加以重用,还得继续甄别考察;当然何健若仅仅在独孤岳手下办事,雷瑾是不会说什么的,他不太会去干涉独孤岳的用人行事。
这就是说,雷瑾虽然信任独孤岳的才能品性,但并不等于他就会顺理成章的也信任独孤岳所荐举的任何一人。
在用人选拔上,雷瑾甚至连自己都不会完全相信,他只相信长期而连续的甄别考察,表里不一之人即或能蒙蔽一时,绝不可能蒙蔽久远;即或能蒙蔽少数人,绝不可能蒙蔽所有的人,大奸巨滑之人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说话间,何健向雷瑾拱手说道:“侯爷请随我来。”
众人便跟着何健,绕过一座将门厅视线完全遮挡的镶玉瑗落地紫檀插屏,雷瑾注意到插屏中所嵌玉瑗,温润古朴,沁色天然,大方美观,应是上古之器,紫檀古玉相得益彰,仅此一物,已是不凡,帝王之家未必有此一物也,眉尖不由微微一皱,却是无人得见。
穿过长廊、荷花鱼池,步上石桥,再沿石径前行,眼前豁然开朗。
星光灯光映照之下,迎面一池粼粼,岸边垂柳,水面空阔,只池水当中茅亭孤立,不见其他屋宇,极是空阔幽静,清风时来,凉爽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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