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驷马猎猎 暗战无形(1) (第2/3页)
以重金预定包下来了,平虏侯卤簿仪仗浩荡出巡,难得一见,不可不看也,故而包房价码虽然高昂,仍然有人肯出高价预定。
天字丁号上房雅间,又号永琰吉庆,正是适合凭高望远的好吃酒去处,今儿已被预早下了定金,从蒙古商会会馆过来的好几个鞑靼商人占据吃酒宴客。
长安城有不少塞外东西蒙古各部的蒙人商贾来往买卖或者长期聚居,东蒙古鞑靼人,西蒙古瓦剌人,甚至偶尔还有辽东以北科尔沁部族的蒙古商人不远万里横跨草原来到长安,这都不是很奇怪的事儿。
自然,这些蒙古商人中难免混杂了一些塞外蒙古酋首派遣的探子细作,处心积虑打探西北幕府的虚实;或者说寄籍长安的蒙人商贾,只要不曾落籍归化,其实都可算成潜在的探子细作,西北幕府的军政动向、民情虚实,都有被他们打探详实后,泄露给塞外蒙古酋首的可能。
但西北幕府不在乎这个,一则对自身军政虚实的严格保密很有信心,对内务安全署锄奸营、巡捕营监控各方间谍细作有效得力也很有信心;再者因了长史府货畅其流,通商天下的准则,不能因为与蒙古鞑靼对峙敌视的缘故,就随便锁关不纳,拒绝蒙人商贾来往西北买卖贸易,因此蒙古各部商人进出边墙来往买卖都是被允许的,已经不仅仅只限于边塞的互市贸易,蒙古商人在武威、张掖、长安、秦州、兰州、宁夏府城、河套府城、榆林城等工商繁荣的城市,还仿效汉回等族商人的做法设有蒙商会馆。
事实上,内务安全署锄奸营甚至常常故意对一些已知的细作谍探不加拘捕,只是予以暗中的监视,有意的利用这些间谍作反间用途,借他们之手散播虚假不实或者不太重要甚至是已经过时的消息,以迷惑各方势力。
永琰吉庆雅间内,临街一面的清漆红木雕花窗棂都已经全部打开,清凉的和风时时吹拂,令人凉爽舒适。窗棂上垂落的湘妃细竹帘子在挡住从窗外射入室内的阳光的同时,也遮断了从外面望进来窥视内里虚实的目光,但雅间内的人却可透过竹帘空隙看到西大街上的动静。
几个身着或蓝或黄绫罗蒙古袍子的鞑靼商人这时正围坐在桌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互相用蒙古鞑靼话儿大声说着些生意买卖上的事儿,或是哪处马价高些,哪处皮毛价格公道,又或是哪处绸缎便宜,哪处茶盐器皿物美价廉,再不就是方才平虏侯卤簿仪仗出城的场面如何的煊赫威风,他们刚刚还都拥在窗户边亲眼目睹了平虏侯出巡,这时刚回到桌边围坐。
只有一个鞑靼商人还站在窗边,目送着在西大街上行进的平虏侯卤簿仪仗队伍全部出了安定城门,直到这时他才离开窗户边,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看清楚了,是平虏侯没错”
“是的,没错。”
“那就好,只等宝鸡和大散关那边传回确信,就可以向上禀报了。”
“大散关若是确如西北幕府通告上所说,已经锁关戒严,那就证明平虏侯南巡四川的事,不是虚晃一枪的诡诈之计。不过,还是要密切注意,金刀牡丹和霹雳蔷薇是否全部跟随南下侯府夫人听说也一并南下四川,也要再探听确实才好。”
“是。如果南下是真,一去一返,加上汉中、四川、贵州、云南各处巡视,总需两三个月上下,平虏侯才能回到长安,汗王和各位台吉就可以稍为轻松些了。平虏侯的动静,一丝一毫都要打听详实,千万马虎不得。嘿,刚才看到两个瓦剌人从永安宫正门匆匆出来,大概是急着赶回会馆去吧”
“不要管他们。他们的事,哼。要不是汗王病重,以汗王的英明,区区瓦剌何足挂齿汉蛮子的平虏侯也休想有什么轻举妄动索多汗那边的人有没有发现什么”
“索多汗的人还没有什么发现,和我们一样。再等等,等西关城那边的人过来,就知道平虏侯的卤簿仪仗队伍是不是与城外驻扎的护卫亲军骑兵会合,向西开拔了。昨天的消息是说护卫亲军第一军团和驻咸阳的近卫独立骑兵军团,他们的驻所营盘,大都已经换成内务的铁血营和长安守备军团的士兵巡哨驻守了,他们肯定是要在近日开拔,就不知道是不是和平虏侯会合”
“应该是。护卫亲军、近卫军团一般都是跟随平虏侯行动,只要盯紧了这两个骑兵军团,就知道平虏侯大致的去向了。再说,锁闭大散关一线驿道的也是平虏侯最亲信的护卫亲军,只要两方面的消息吻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两个蒙商借着同伴们高声谈笑的掩饰,在桌边窃窃私语,压低声音谈论着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事体。
山岭起伏,林木葱茏,河渠蜿蜒,平虏侯卤簿仪仗浩浩荡荡出了长安的西关城,行不多远,便是细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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