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冰縠凝霜(1) (第2/3页)
没别人,连爷的玩笑也开起来了真是,嗯,快去,快去”
“是。爷”
冰縠轻声笑着应道,转身在放满各种精美墨匣的文房四宝架上,略略找了一下,便循着标签,找出一个小小的剔红黑漆墨匣子,打开一看,清香四溢,很快弥漫到整个书房,果然是有一锭用了一小半的徽州香墨。
执墨在端砚上细细研磨,冰縠很快磨出了一汪黑亮清香的墨汁,“好了,墨够用了。”
雷瑾淡淡瞥了冰縠一眼,也不言语,取了尺幅大小的一张宣纸,将紫铜麒麟镇纸左右一压,平平整整,这是写画之前一点静心宁神的准备工夫,所以雷瑾亲手做来,却是不用冰縠侍侯了。
湘妃竹的一管湖笔,轻濡了香墨,在宣纸上飞快地勾、勒、点、擦,数笔之后,雷瑾已然停止勾画,开始题诗于留空之处,年月日留款,再从随身携带的三个印章匣子里,取出一枚田黄石闲章钤了上去。
“冰縠,”雷瑾微微笑着,“你看看,爷这画儿怎么样”
冰縠打眼一瞧,只见那尺幅方圆之上,寥寥数笔的浓淡墨迹,乃是一幅仕女图,画中人却不是别人,正是她冰縠。雷瑾已经在数笔之间,将她沉静冷艳的神韵气质勾勒点画,描绘得栩栩如生,功力不凡。
脸上不由一红,冰縠轻声说道:“爷怎么把奴婢画到画儿上去了”
“你说呢”雷瑾脸上似笑非笑,只是瞅着她。
冰縠是何等冰雪聪明之人,立时已明了雷瑾弦外之意,身子不由一软。她也是被绿痕、紫绡私下里嘱咐过的,私心亦自思量有时,心下里不是没有想过终究会有这么一日儿。而云雁、金荷已然被雷瑾取了处子红丸,她又何尝不晓只是想不到这种羞人的事儿,竟是在今儿突然落在自己身上罢了。
冰縠咬了咬嘴唇,移步到雷瑾身侧。
雷瑾抬手只是轻轻一拉,冰縠已然晕乎乎地跌翻在宽大的太师椅中,与雷瑾挤做了一处,在书房内明亮灯光的映照下,俏脸若脂如霞,更加的柔媚动人。
“哎,”雷瑾轻叹,“好一个明丽娇俏的美人儿。本来,爷打算过上两年,就让你自己个找个如意郎君,爷呐就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可你绿痕姐姐非要爷将你收房,这却是南辕北辙了。这眼下嘛,你仍有抉择的机会。”
话声一顿,雷瑾肃然说道,“冰縠,这毕竟是关系你一生的事儿,可要想好了、想透了。现在只要你说声不愿,本侯绝不勉强于你。”
“奴婢,”冰縠声如蚊蚁,“奴婢愿意。”
“奴婢”,微微停顿,稍顷,冰縠声音变得很是坚决,“奴婢想过了,不会后悔。”
雷瑾心头微叹,绿痕、紫绡的影响固不在小,这旧习风俗的潜移默化其实更为深远庞大。帝国之中,婢作夫人向来被人视为美事,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超脱于这俗世红尘的常规之外的
虽然说天高任鸟飞,但人们精心豢养的金丝雀儿几乎不能够离开主人的樊笼而独立存在,自由的代价太过于高昂惨烈,并不是金丝雀随便就可以承担得了的。譬如绿痕、紫绡等,又譬如江东孙家陪嫁的夜合、阮玲珑等侍女,无论其质素是如何万里挑一的优秀,一般都难于离开各自隶属的家族或宗族,正如那离不开鸟笼的金丝雀一样。此等事无关对与错,只是因袭传统旧俗而已。即使如雷瑾这等我行我素之人,对此也无能为力,最多不过是对自己身边亲近的女子多加一点儿怜惜而已。
雷瑾当下也不则声,拉起冰縠的小手,起身慢慢走到书房里平时专一小憩品茶的小榻前,让冰縠侧身坐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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