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息兵渡江(1) (第2/3页)
这句话,应该就会有办法平抚军中不满的情绪。西北极重军功,雷瑾如果没有比较妥当的法子,是不会早早就把这句话放出来,激起军中不满的。虽然军中许多军将士兵,目前仍然将矛头指向长史府的文官幕僚,但雷瑾却是造成这一切事端的暴风眼。
雷瑾的目光从议事大厅中就坐的文武官僚身上一一扫过,在文武官僚们的感觉中,这个过程似乎相当长,然而却又似乎很短暂,给予他们莫名的压力。
“想必,诸位现在对西北面临的困境都有所了解了。”雷瑾淡淡说道:
“西北去冬今春的雨雪明显比往些年偏少,去冬本侯和长史商量的时候,就担心今年可能会遭遇较大的旱灾。从现在的诸般迹象看起来,堪舆署称今年整个帝国北方都会有旱灾,而南方则会出现涝灾,今年无论南北,粮食怕是都要减产,这话可能是说对了。但是到底会减产多少,暂时还无法估算出来。俗话说十旱九蝗,如果今年春旱连夏旱,再跟一个夏秋蝗灾,不预作准备,西北今年的粮食就没有太大的指望。
诸位,且不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西北千万之人,口一张就要吃饭,今年军民人等的口粮,要筹集足够,殊非易事啊。且军粮远距输运的巨大消耗,从去年起,西北已呈难以承受之势,在明年、后年、大后年的两到三年之内,也难以根本改观,此本侯穷兵黩武之过也。
在这种情形下,西北必需息兵罢战,才能从根子上抑制粮价上涨,光靠长史府平抑粮价,虽然收得一时之效,也是很难长期承受的。长史府平抑粮价,都是要量力而行。
让西北百姓得到一个安居乐业、休养生息的机会,这不是谁的挑唆、蛊惑,是我们必需要如此做,才能在两三年后走得更远。
息兵罢战,也不是说什么战都不打了。要不,本侯花粮饷白养着几十万军队干什么那还不如让尔等武官军将统统卸甲归田抱女人好了。”
大厅中哄然暴起一阵笑声。
“马锦”雷瑾点了秘谍部总管的名。这里要说一句的是,事实上很多官员都不知道西北幕府,存在秘谍部和朱粉楼这样纯粹对外的秘谍衙署,大多数人仅仅知道长史府下辖的内务安全署有锄奸营,是正式的秘谍衙门,但人们知道它,只因为锄奸营是对内锄奸的缘故。
秘谍部和朱粉楼名义上是内记室辖下的机密衙门,其一应开销费用,却由雷瑾所掌握的军府机密帐目、长史府的机密帐目上分别拨给。知道这两个衙门存在的都是西北幕府权力圈中最核心的那一群。尤其朱粉楼,更是秘中之秘,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马锦的公开身份是西北幕府参军兼参政,这是两个令人艳羡的头衔,意味着他是西北核心权力圈中的一员。
“卑职在。”
“你向大家伙通报一下,北方草原上的情势。尤其是蒙古右翼阿尔秃斯万户吉囊汗的情况。”雷瑾吩咐。
“是。吉囊汗衮必力克也是一世草原雄主,纵横于塞外草原几十年之久,但是现在已然垂垂老矣,岁月毕竟不饶人。从各种迹象看,草原风霜的侵袭,吉囊汗如今已是病重不起,目前不能骑马外出。已经延请了不少蒙医前去诊治。不过,蒙医擅长的是跌打损伤,断骨接驳,估计对这等调养身心的内科不甚精通,吉囊汗至今也无太大起色。
卑职估计以其病势的日趋沉重,半年到一年内,吉囊汗就会一命呜呼。草原形势将因为吉囊汗的逝去而出现大动荡。”
马锦概略的说了一下塞外草原的情形,施礼坐下。
这时,还有部分军将因对蒙古情势茫然无知,也就不明白塞外草原的一个什么汗,怎么就能引来侯爷的特别关注。
另外一些明晓一点草原情势的将官,倒是若有所悟。
这草原上,讲的是实力,有兵有马,就是把蒙古大汗逼得远避数千里之外,都是正常的。但是一代雄主病重,这时情势最为微妙,吉囊汗所有的儿子们,都可能在心里觊觎着那代表着权力和富贵的汗位。
这时候,如果有一个强大的外部势力介入其纷争,阿尔秃斯万户诸部即使不四分五裂,怕是也会实力大损。
很不幸的,吉囊汗被雷瑾给惦记上了。
这次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吗
不少明白塞外情势的军将眼中都在闪光。
雷瑾扫了一下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白玉虎,笑道:“白玉虎,躲在角落里干什么现在整个河套都是你的农庄牧场,大财主了啊。来了也没见你带点河套的好东西给本侯。”
白玉虎嘟囔一声,“卑职那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就是牛羊驼马之类,去年在堪舆署、还有水利河渠署的督工下,开了不少河渠,引黄河水灌溉,种出了一些粮食而已。
这次卑职带给侯爷的皮张里,倒是有好的,上好的沙狐皮足有二百多张,做一套天马皮裘、一套乌云豹皮裘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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