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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溺水滇池 (第3/3页)

们都要坐船。你明白吗”

    唐云峰缓缓说道。

    聂正眼中精光闪烁,“杀谁”

    “门沧海。”

    “我”

    “对你”

    唐云峰简直要放声大笑,这人真是有趣,而且一点就透,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我们要在滇池上制造一起意外的沉船事故,溺死门沧海,然后捞起门沧海的尸身。记住,他的尸身上不能有任何刀枪拳脚重击的伤痕,总而言之,门沧海只能是因沉船溺水而死,而不能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死。

    不管你如何痛恨他,你也不能用溺死以外的任何手段致其死命。

    你可以在他溺水时,令他感觉非常痛苦,但是你千万不能再用别的痛苦之法致他死命,你甚至不能掐他的脖子,以免让人误会他是被人掐死的。

    我们到时会选一条有问题的船,我们会设法把你暂时调到船上管事,船上我方之人都是擅长水性之人,“沉船”时他们会救船上的人,给你制造掩护,而你则要趁乱把门沧海拖到水底溺死。这事,只能你一个人干要出一点纰漏,你明白我会做什么。明白不明白”

    “灭口”

    “明白就好。等会喝完酒,邵帅会秘密掩护你回营,现在喝酒。”

    唐云峰挟起一块腊肉,吃了一口,赞道:“这腊肉不错,下次有机会得多弄点。喝酒喝”

    这是存心要把聂正灌醉呢。

    烟波浩渺,帆影点点。

    平虏军滇池水军的规模现在扩大了很多,整个滇池水道都已经被其掌控,这次出动了几十艘船来接韩、唐、邵,气派极大。

    门沧海身份特殊,因此他和那些门府的太监宦官,加上看押的将士共乘一条船,韩、唐、邵以及阎处士、谷应泰乘了另外一条船。

    镇南军投降的官和兵待遇不同,士兵即将就地整编,将官则要万里迢迢,去到西北听平虏侯的裁决了。

    门沧海等人自然也要押到西北,听候发落。

    上船的时候是黄昏,晚上行船自然缓慢得多,而且滇池晚上还有不小的风,每一条船都挂起了夜航灯,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以免碰撞。

    也许是上船的时候晚,船上吃晚饭也就跟着比较晚,酒菜饭做好了开吃,已经是起更五刻。

    韩、唐、邵、阎、谷,五人在船舱里共一桌吃饭,因为优遇阎、谷二人,桌上还备了酒。

    阎处士对着一桌子还算丰盛的酒菜,却有些儿心神不宁,他预感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韩、唐、邵都是老江湖,虽然预知会有事发生,却泰然自若,不动声色。

    骤然间,前方一片喧哗嘈杂,画角呜呜,鼓点咚咚,这是水军的夜间鼓角信号。

    “咦怎么会有船沉了水军击鼓召集各船前往救援呢。”唐云峰故作不知,放下饭碗,侧耳听了一会说道。

    韩太湖也笑道:“我倒忘了,你还在水军干过一阵。这水军的鼓角,你也是懂的。”

    阎处士跳了起来,“我要出去看看。”

    唐云峰笑道:“黑灯瞎火,你什么也看不到。再说你也看不懂水军灯号,还是吃饭吧。”

    “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是哪条船沉了”

    “呵呵,这水上可不比陆地,而且又是晚上,要搞清楚是哪条船沉了,没有那么快,慢慢出去都来得及。罢了,罢了,看你这么心急火燎的,就一起出去看看好了。”

    站到船头,唐云峰等了好半响,方才说道:“灯号来了沉的是甲十三号船,他娘的,这甲字打头的船,原先不是都验过,是好船吗这船也会沉”

    邵福笑道:“原先验是好船,不等于现在也是好船。船是要不断修理、维护才行的。”

    韩太湖突然问道:“哎呀,门沧海乘的是甲十三,还是甲十四我记得好象是甲十四”

    “好象是甲十三吧”

    “不用争了,门沧海运气不好,灯号上已经说了是门氏座船,肯定是甲十三了。鼓角声里说,多人落水,不过也已救起了多人。”唐云峰道,“没得看了,想知道什么得等到明儿早上。都回去吃饭吧。”

    阎处士浑身冰凉,他知道门沧海这次是彻底完了,云南都没有走出去,就连性命也结束了。

    而且,门沧海“绝对”是溺死,不会有其他任何原因,就是帝国刑部的天下第一仵作世家沈家,也绝不会验出第二种伤来。

    何其毒也

    阎处士在谷应泰的眼睛里也看到了这句话。

    阎、谷二人本无心喝酒,但是现在想一醉方休。

    酒入愁肠愁更愁,两人狂喝滥饮,很快就酩酊大醉。

    唐云峰摇摇头,有时候聪明人也很痛苦绝望。

    韩、邵两人叹息一声,这两人忠诚旧主,也算是时穷节乃见的坚贞之人了。

    唤了两个心腹进来挟了阎、谷二人,准备送回舱房歇下,其中一个心腹作了一个吹迷香的隐蔽手势,问:“唐帅,还用不用这个”

    “你说呢谁知道他俩真醉假醉反正,他俩个跑了,本帅就拿你俩个是问。这俩位可是一肚子的诡主意,你们自己想明白些。”

    “是。明白了。”一个心腹抹了一下鼻唇,这是抹上迷药的手势。

    “明白就好。”

    唐云峰坐下,继续吃喝。

    当船下沉的时候,聂正在混乱中,突然出手点了门沧海的穴道,然后趁着无人发现,挟持着门沧海,从船舷纵身入水。

    在落到水面之前,聂正就解开了门沧海被制的穴道,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迹让人认为门沧海不是溺死。

    聂正这时与门沧海的区别,就是聂正身上穿着皮制水靠,而门沧海没有。聂正可以在冷冷的滇池湖水中呆上一个时辰,加上他的明王诀,两个时辰也没有什么问题;门沧海则一刻钟都可能成问题,即使门沧海练过内息吐纳,戎马生涯使其身体强健,但在夜间冷冷的湖水中泡上一两刻钟,这人就可能支撑不住了。

    聂正这几天也想得很清楚,他只是想要亲手杀死门沧海而已,因此溺死门沧海也未尝不可。

    所以,他只是将门沧海的头一直压到水面下而已,让他真正头痛的是落水的人很多,他必须藏到沉船的死角,又必须在船完全沉没之前游开。

    这黑夜之中,掌握火候非常不容易,只能凭估计。

    当确信门沧海已死之后,聂正就把水靠脱掉了,裹上事先准备好的铅块沉到湖底,彻底消灭预谋的证据,他不能冒险一直穿着水靠,那样会很快露出马脚。

    聂正宁愿静静漂浮在水面上等人来救,完全只靠明王诀苦撑性命。

    他甚至还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漂来的船板,塞在死尸门沧海的怀里,用门沧海的锦袍牢牢将门沧海绑在船板上。

    说起来,与一具死尸一起在湖上漂浮是很碜人的,尤其是在黑暗的夜里。

    但聂正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这种事根本就无所谓。

    直到后半夜,救援船只才终于发现了在湖上漂流,还只剩下一口气的聂正,以及门沧海已经僵硬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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