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马枪 (第3/3页)
雷瑾斜睨他一眼,不答。
张宸极忙出面打圆场,笑道:“蔡大人如何不知战死者主要是云南府城守城之役和这次遇伏突围之役中战亡都是血战、苦战、恶战,战死者多,自不必奇怪。
又譬如汉中军团向云南府城靠拢,中毒的士兵不少,其中陆续毒发不治的士兵约占伤者四成以上,而因毒致残的士兵约占伤者两成,这也是战死者多,而伤者少的原因。”
“张大人说得在理。卑职忽然想起还有一件公务尚未办完,这就先行告退了。得罪”
蔡伯贯说着,起身向雷瑾行了一个双手抚胸的标准军礼,显然也意识到刚才过于无礼,口中说道:“侯爷,卑职先行告退。”
雷瑾微笑着单手抚胸还了一礼,道:“既然公忙,本侯就不留你了。去吧。”
“是。侯爷。”
蔡伯贯又团团做了个罗圈揖,这才退出花厅。他这一告退,郭菩萨稍后也跟着告了退。
花厅里这会只剩下雷瑾和张宸极了,雷瑾笑道:“看来也没有什么事了,你我就散了罢”
两人正要出厅,门外闯进来一个军吏,嚷道:“侯爷大喜土鲁番大捷郭老伯爵调兵遣将,不费吹灰之力,一举拿下了土鲁番”
雷瑾不由愣了愣,郭若弼这事先可是完全没有向军府请示过啊不声不响就自作主张拿下了土鲁番。
“这是郭老将军的红旗捷报咦,这是郭老将军的请罪手折”有点儿兴奋过头的军吏总算有点回过味来,军府里事先完全没有一点要打土鲁番的风声,再联系郭老将军的请罪手折,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了,拿下土鲁番必定是郭老将军擅作主张,没有向军府请示。
这年青的军吏不由偷眼瞧看雷瑾的脸色,雷瑾早瞧见了,顺势就在那军吏屁股上踹了一脚,踹了他一个小趔趄:“兔崽子,好的不学,查颜观色倒学得挺快啊以后再这样,本侯非踹你个大马趴。”
“侯爷,卑职也是关切嘛”这军吏知道雷瑾不会拿他怎样,只是开开玩笑罢了。
“本侯看你这兔崽子就是欠踹。在军府多久了怎么还这么不长进难道还不知道,在平虏军战功才是第一位的,胜利者不受谴责”雷瑾笑吟吟说道。
“多谢侯爷教训,卑职一定努力。”那军吏忙行礼退了下去。
“郭伯爵的请罪手折本侯就不看了。张大人,你赶明儿看一看,用本侯的口气斥责几句也就是了。那请罪手折发还本人,就不要入档了。
详细战报,本侯明儿再慢慢的看。
呵呵,这一桩坏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好消息,晚上吃饭也能吃得香一点,睡觉也能睡踏实一点,张大人,你说是不是这样”
“那当然,那当然”
“娘的,西边的这些什么汗国什么汗国的,真的就那么弱不禁风,一打就玩完了这土鲁番虽然说不够叶尔羌汗国打,但也撑了那么多年,怎么我们一打,甚至没用什么力,就把土鲁番打趴下了土鲁番怎么的也算是西域的一个大国吧”雷瑾也有点玩不透郭若弼能一战而下土鲁番全境的奥秘了。
张宸极笑道:“侯爷是一时想岔了吧且不说我们平虏军都是虎狼之师,打土鲁番犹如以石击卵。那土鲁番本是从叶尔羌汗国分裂出来的西域国度,其国力早就在与叶尔羌汗国的历次战争中消耗得差不多了,犹如病夫,焉能抵抗我军天威土鲁番国力其实有限,从谍报上看,它之所以能在叶尔羌汗国的压力下支撑下来,不是因为土鲁番本身,而是因为叶尔羌汗国国内矛盾重重,尤其是两个主要的清真教派各有上层支持者,彼此互不相让,争斗相当残酷。汗位争夺更是时起血腥。否则以叶尔羌汗国的国力断不至于让土鲁番存在一百几十年。”
“哈哈,”雷瑾大笑,“果然是想岔了。哈密、土鲁番,我军能顺利得手,都是因为以强凌弱,胜于易胜者也要是真正面对叶尔羌汗国时,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张宸极正色说道:“所以,下一步经营西域,必须首先将哈密、土鲁番经营为坚不可摧的前哨堡垒,要使这两处粮谷丰饶,马牛成群,能支持得起长期在西域的作战才行。军马补充、军粮储积,起码要能在哈密、土鲁番得到充足供应,否则即使是从河西输送,运费也是不堪承受的。另外,军械工场也必须西移,就地生产。”
“是这个理。这点必须跟郭伯爵说清楚,从今往后,在没有军府正式指示之前,他在西域的大规模军事进攻到此为止,不许再越雷池一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整军备武,蓄积粮草。敌若来犯,可坚决反击,但不许越境追击太远,最远不许超过一日程。平日更不许以平虏军名义越境抄掠。”
雷瑾这番话,让张宸极摇头不已,这不纯粹是在教人怎么擦边犯事,又不要被敌方逮着把柄么
雷瑾看了看花厅外的天色,笑道:“这事儿明日商量不迟,你我还是各自回家吃了晚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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