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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春之煞 (第3/3页)

罡心法里面凡是与佛禅有关的口诀、口诀注解都可暂时舍弃,你就专攻与罡有关的口诀、口诀注解,第一步看能不能内息相连,真元流转全身气脉;若能,再推敲舍弃佛禅口诀之后,那些余下的口诀、口诀注解象不象一门独门心法的口诀,若这一步也成立,那么你就可以摸索着继续往下练了。这时,你最好找凝清、涵秋讨教一下,她俩毕竟是女冠,对道家的东西要谙熟得多。

    也许,等净渊你把罡的口诀练至大成,再研究一下那些佛禅口诀,或许那才是白眉禅师真正的禅门心法,别有神妙呢。

    还有,爷对白眉罡的假设和猜想,你们俩心里知道就行了,不要再对其他人说了,就是你们的师傅,最好也不要说。”

    倪净渊、倪法胜倒是不疑有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雷瑾。尤其是倪净渊,她虽然还不知道雷瑾的假设和猜想到底对了多少,但即使只有一小半儿对,也让她看到了曙光。以她恬淡的天性,也不免欣喜鼓舞。

    说了这一会儿话,那庭院中仍然在继续的缠斗,令倪法胜都有一点不耐烦了,“凝清怎么还在与那个陆贽缠斗不休”

    雷瑾笑道:“那陆贽这会儿灵思泉涌,剑势之空灵奇幻,就是爷在这儿旁观,都为之目眩神迷,他人未必就能比爷好到哪里去。凝清正当其锋,岂有不被那些云山烟雨一般变幻无穷的剑路所吸引的如此奇妙的剑势,难得一见嘛,让她多揣摩揣摩也没有什么不好。”

    “你倒舍得”倪法胜似笑非笑道,她自然清楚栖云凝清天姿国色,胜过自己多多,可是雷瑾的心头肉之一。

    “陆贽的书意画境这一时半会还不会成形,就让大家伙多看看吧,都受点进益。陆贽的武技已然是宗师境界,宗师级的高手将其毕生精华武技一一展示出来,这等眼福可遇而不可求,好好揣摩罢。”

    也幸而雷瑾已入天道修行的门径,否则雷瑾可能是对陆贽的剑路、剑势最着迷的,因为雷瑾武技的特色之一就是诡变刁钻,但既入天道门径,已经不必过于在这上面着力了。

    雷瑾现在观察陆贽的剑路、剑势,只是印证自己在武技上的领悟而已,对他武技的提升已没有太大帮助了。

    实际上雷瑾还在后天修行境界时,就已经脱离了纯粹的武技修行。

    雷瑾在精神念力上的探索和修行,对佛门神通以及禅的领悟,在道家内丹上的修行,在双修采战法门上的摸索和修行,甚至有些苦行式修行,以及对道门道法的研究,对巫术的研究,甚至对一些妖邪鬼魅之术的研究,都是脱离了武技范畴,属于神秘玄学的领域,这是一个更加光怪陆离的奇幻诡异世界,进入者无路可进,只能自己披荆斩棘。

    晋身天道的雷瑾,在更高的层次俯视自己曾经修行或者涉猎过的领域,感悟自又不同。

    雷瑾几乎是以漠然旁观的态度,一点点看着陆贽的书意画境成形。

    就在书意画境成形的一刹那,栖云凝清的剑圈立时萎缩了下去。

    剑光缭绕,剑势纵横。

    杀意如罗,杀机成网。

    烟云生灭,水流雾腾。

    山岳丘壑,四面倾压。

    云山雾罩,风来云走。

    气象万千,空灵幻变。

    栖云凝清的剑圈虽然一点点萎缩,但是剑光丝毫不乱,还渐渐一点点守稳了剑圈,以极其强韧的守势顶住了泰山压顶般的汹涌压力。

    雷瑾心知,这是栖云凝清兼修的白云桩心法之半,所谓动如白云幻变,定如铁桩撑天,一旦定如铁桩,就是万钧巨力也难撼动分毫,而且守强还不等于攻弱,白云桩号称可撑天,一力降十会的意思,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了。

    陆贽的剑势不可谓不强,栖云凝清完全就是两个字应对:硬顶

    蛮横强硬以力破巧的路数,其实正是陆贽武技路数的克星。

    栖云凝清的剑圈又稍稍萎缩了一点,雷瑾眼中掠过一缕精光。

    清啸声骤然而起

    剑芒一线,横越而出

    栖云凝清发出了峨眉刺

    这一刺突如其来;

    这一刺出人意料;

    这一刺出手的时机、路线、角度都极其刁钻诡异,以至倪法胜、倪净渊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雷瑾,因为这种出手风格简直太象雷瑾,几乎令她俩怀疑庭院中那个栖云凝清是雷瑾所假扮。

    这一线剑芒,烈烈亮丽,妩媚炫目,带着峨眉刺一贯的激烈、决绝、霸道、凶狠、险毒,在陆贽精心绘制的无形图画上划过

    豁然而开,栖云凝清只是一刺就在书意画境上撕开了一个大缺口

    阁楼上观战的雷瑾喃喃低语:“看来爷竟是小看了凝清的能耐。”

    倪法胜皱眉思忖,然后说道:“倒不是爷小看了凝清,而是凝清的武技瓶颈似乎已经得到突破,所以才能超出爷的预算。”

    被栖云凝清一刺破掉书意画境的陆贽,一点也没有受挫折后的沮丧,这当然跟他并没有全力施为也有关。

    陆贽反而随着书意画境的被破,一下拉远了与栖云凝清、翠玄涵秋的距离,然后扬声大叫:“雷瑾,你要是男人的话,就给陆某出来”

    立时四周一片莺声燕语的喝骂之声,铺天盖地。

    “本侯来了,又将如何”

    雷瑾鬼魅般幻现于庭院之中,四周喝骂之声顿止。

    “雷瑾,陆某要见孙家小姐一面”陆贽阴沉着一张脸,声音忧郁。

    雷瑾冷哼一声,说道:“本侯听说,你与孙家小姐并未晤面。那就算是孙家小姐当面,你又如何识得孙家小姐既然是本侯未婚之妻,本侯又岂能容你一个外人窥视本侯未婚之妻的容貌”

    “雷瑾,尔不过一权势蠹物,焉能懂得心意之妙书画是人之心意所成,陆某得孙家小姐赐给书画多轴,由画及人,只要孙家小姐当面,陆某必能识得,岂用容貌辨人哉”陆贽讥嘲着雷瑾,又颇为自负地说道。

    “哈哈,你这想必是从书画中悟出的道理吧”雷瑾倒是表现得相当大度,对陆贽的当面讥嘲之语毫不在意,“嗯,说得倒是不无道理。

    不过,陆贽,你的聪明好象都耗在了书画和武技上,在其他方面的表现实在令人无法恭维啊。

    你要见孙家小姐,到本侯这里作甚难道你不明白,孙家小姐只要一天还没有嫁给本侯,就不是本侯的人,更不是雷家的人。

    你到本侯这里哭着喊着要见孙家小姐,真是有点滑天下第一大稽。你的聪明到哪里去了你的才智到哪里去了

    你要见孙家小姐,那好啊,你去找孙家的人好了,无论你是光明正大还是鬼鬼祟祟,无论你是和孙家的人吵闹,还是与孙家的人商量,也无论你是悄然潜入,还是搏杀硬闯,只要孙家的人同意你见他家的小姐,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达到了这个目的,本侯都可以装胡涂,本侯没看见、不知道、不清楚

    不过,现在你也不用去想如何与孙家的人打交道了。你现在侵入平虏侯府重地,有重大谋刺嫌疑,必须擒捕审问,明正典刑。

    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由我们的人动手

    呵呵,本侯料你也是不会束手就擒的,现在这院子中,我方有三个人。今儿本侯心情好,你可以任选一人作你的对手。

    只要你能击败任何一个对手或者打成平手,本侯就放你一条生路。”

    陆贽想也不想,就说道:“雷瑾,陆某就选你”

    “哈哈,乐意奉陪”雷瑾大笑,“陆贽,如果你信佛,现在就可以为你的小命向佛祖祈祷了,希望佛祖可以早日引渡你到西天极乐世界;如果你信的是孔圣人,就赶快私下问问孔圣人,文庙里面的冷猪头肉还够不够分,如果不够,本侯冷猪头肉还是供得起的;如果你信的是三清道教,就赶快占卜,看看大罗天上有你的位置没有,兵解可不是那么容易登仙的。”

    雷瑾的话变得尖刻,立时引来四周一阵哄堂大笑。

    陆贽不屑地冷笑,“雷瑾,就凭你一个只会在青楼里胡混的浪荡子,也能收拾得了陆某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陆贽,你还以为收拾你,还需要什么宗师级高手你还不够面子,你陆贽的面子还不够大,也就本侯这浪荡子就足够奉陪到底了。哈哈,就你那两手三脚猫的意境心鉴,看来神奇玄妙,其实至今还在有相的层次里打滚,离着无相的层次还远着呢,至少还有十七八个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当本侯不知道你的底细啦”

    陆贽闻言脸色微变,意境心鉴的最高层次确实是无相境界,他的意境心鉴停留在有相层次已经很久,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突破。

    攻心为上,陆贽在攻心之道上明显逊色于雷瑾。

    雷瑾打一露面,言语举动,在在攻心,其实已经对陆贽的信心造成相当大的打击。而陆贽殊为不智的想当然就选择了雷瑾做对手,而不是选择已经相对较为熟悉的栖云凝清或明显与栖云凝清同出一门的翠玄涵秋,在策略上就很失败,因为他对雷瑾的底细知道多少呢其实是一无所知。

    而雷瑾反而对他了解甚多,这一场生死搏杀,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公平。

    庭院中只剩下雷瑾、陆贽。

    雷瑾首先亮刀,那是一口藏于腰间的软刀,幽暗无光而且没有开锋,钝口。

    瞬间,刀芒如山,剑影如烟。

    雷瑾天马行空,挥洒自如的刀架再次让围观的人们看得如醉如痴,这是雷瑾近年以来尚未展露于人前的玄妙刀法;

    而陆贽也彻底拿出了浑身本事,恰恰与雷瑾颉颃不下,那妙至毫颠的剑势亦令众人目眩神迷。

    骤然间,几乎所有人都看到陆贽在雷瑾玄妙的一刀之下,出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全力招架雷瑾这一刀后背全空,全无防卫

    在陆贽这一类宗师级高手身上,是不能允许出现这种错误的。

    这个错误,一般的武者无法利用,但对雷瑾、陆贽来说,对手出现这种错误,简直就是天赐的一击毙敌良机。

    雷瑾毫不犹豫的一掌击在陆贽后背之上。

    这一掌的力量似乎太大了,陆贽的身躯应掌高飞,而且居然越飞越高,越飞越远,遥遥地还传来陆贽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声:“多谢相送”

    雷瑾冷冷一笑,扬手止住一干小妾和警卫队的部属意欲追下去的举动,扬声遥遥说道:“一路走好,本侯不送”

    如果陆贽能看到雷瑾此时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得意笑容,或许就不会太早得意了。

    栖云凝清有些疑惑,上前问道:“爷干嘛不让追了还下令放开一条路让他走。”

    栖云凝清这一问其实也是众人心中的疑问,顿时都竖起耳朵聆听侯爷如何回答。

    “爷不想陆贽这厮死在平虏侯府手里。陆贽虽然是陆氏叛逆,但若是死在侯府手里,终究是麻烦。而且孙家小姐终究是要嫁给本侯的,陆贽死在爷的手里,到时须不好说话。还是让陆贽成功逃脱出去吧”

    雷瑾淡淡答道,其实陆贽背上中了他一掌蓄满全力的阴损至极的山海诀真气,今后是死是活,要全看陆贽的运气了。

    不过,这一掌暗蓄山海诀真气的事,雷瑾不想告诉任何人。那陆贽自以为得计,以为身穿护身宝甲,不惧自己的掌力,自己要送死,又怨得谁来

    雷瑾曾经差一点就死在山海诀真气下,陆贽也绝难在山海诀真气缠体的情形下活过三五个月,雷瑾不认为陆贽也会有与他一样的运气。

    雷瑾当然不会就此罢手,以他一贯的不动则已,一动则不留后患的风格,稍后就会派出精干秘谍衔尾追踪,现在的陆贽身受重伤,要想摆脱秘谍的监视恐怕很难了,力不从心啊。

    若不收到陆贽确死无疑的消息,雷瑾岂会罢手这陆贽能算情敌吗算半个情敌就不错了。真不知道孙家弄了些什么玄虚

    雷瑾今儿利用了侯爷的特权纵放陆贽,他稍后还得把话再说圆一点,将侯府上上下下尽给安抚了下去,另外侯府的中枢重地混了人进来,整个警戒护卫圈都要重新规划调整,查补疏漏,总之有大把的善后事宜要办。

    雷瑾还有得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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