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正月初五 (第2/3页)
砸到的士兵。
但是守军不会让运气这么好的士兵安逸,在城头的热锅里炒得滚烫滚烫的热砂就是守城战必备之利器,从高处这么往城下大瓢大瓢的一撒,运气再好的人也没辄了,这热砂是无孔不入,见缝就钻,顺着衣服贴肉狠烫,所以运气最好的攻城士兵若没被石头砸成肉酱的话,热砂烙馅饼的命运也一定是跑不掉的,只是这馅饼焦头烂额,卖相惨不忍睹,可能不怎么令人愉悦,何况这馅饼还哀号连连,好似鬼哭狼嚎呢。
也许运气最好的是那些被石头一下砸成肉酱的士兵也说不定,一了百了,没有那么多难熬的痛苦反而舒服些。谁知道呢
残酷和血腥仍然在继续,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人,箭矢仍然不断划空而过,石头、圆木、热砂巧妙地向城下投掷,平虏军对攻城敌军的打击有序、流畅、坚决,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镇南军的攻城虽然只是试探,攻城部署甚至都有点凌乱,不过大致上还象那么回事,不太象是乌合之众在攻城。要知道,今儿攻城的士兵,毕竟只是一帮屯兵而已。与农民几乎没有区别的屯兵,能够把个攻城战打得象模象样,很不容易了。孟化鲸都不能不佩服门沧海,这老小子练兵还真是他娘的有两下子呢。
攻城
守城
士兵们挥动刀斧长枪盾牌战斗,拉动弓弦射杀敌人,操起火铳轰倒敌人,血肉飞溅,喊杀震天
烧、杀
城墙上城墙下都是横七竖八的残缺尸体,血腥气、硝烟味等气味混杂,这就是战争的真实味道,尽管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试探攻防。
对攻方镇南军来说,平虏军东川行营的兵守城战力到底几何,经过这一场战斗已然大抵有了些底,守军的决心、士气相当坚定,不可小觑;
而对守方平虏军来说,镇南军确实是个相当强大的对手,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更艰苦的战斗。
试探的目的已然达到,而云南府城表现得近乎滴水不漏的防御部署,门沧海明白再攻下去也占不到太多便宜,于是鸣金收兵,待明日再战,而实际上仅仅是这一场试探攻守,也是从早上一直打到了临近黄昏。
喧嚣了差不多整天的战场终于在渐渐深重的暮色里沉寂了下来,城外竹笛悠悠,吹响了哀伤的安魂曲,抚慰着那些战死的鬼魂,希望他们早早超生极乐。
“这家伙,一定是吹笛的高手,可惜了。”在四面城头来回巡视不敢懈怠的孟化鲸已经驻足城头听了好一会儿,这〈安魂曲〉吹得确实非常好,不由随口点评了一句。
孟化鲸说可惜,是因为这里是战场,就算那人吹奏笛子的技艺惊才绝艳,也不过是今日死、明日死、后日死的区别,这样一位吹奏笛子的高手死了确实有点可惜。孟化鲸自己也喜欢吹竹笛,吹得还不赖,所以他这会觉得有些可惜,这样一位吹笛高手说不定哪天就曝尸沙场了,到那时,又有谁来替他吹〈安魂曲〉呢
“走”衣甲铿锵,孟化鲸带着自己的亲兵继续绕城巡视,渐去渐远。
同一时间,自重庆北上的船队,夜泊于合州附近。
这支船队是西北迎亲、孙家送亲船队的一部分,其他船只则或走外水,或行中水,路线不一。
取道合州而走内水趋成都,便得在德阳附近弃船起旱,但是时间上要俭省快捷得多,这对于船队中已经厌倦了枯燥乏味的船上生活的人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船队中的大部分人员,只要是不带押运嫁妆职责的都想走内水,尽早赶到成都那花花世界去看看玩玩,为这事整个船队在重庆过年都不怎么安生,让没办法才滞留于重庆的蒙逊和独孤岳大大头痛了一回,好不容易协调好了,把事摆平,也就到了预定起程的日子。
正月初五,逆水上行,征用了很多纤夫拉纤。这大过年的想出钱请纤夫虽然不是绝对请不到,但显然难度很大,只能由独孤岳动用四川执政府的权力,下令沿江各县衙门先强征了纤夫再说,这是不得已的下策,却是不能不这么做。
倒是独孤岳许给那些纤夫的工钱相当高,每个纤夫拉一天纤得五两银子,外带两斤酒、两斤猪肉,就这有点高得离谱的工钱,那些一贫如洗的纤夫拉这么一趟纤怎么的都能有钱回家娶个婆娘堂客了,而且还是每天晚上泊船时付清,不拖不欠。这倒不是独孤岳治下的四川执政府富得流油,可以拿钱不当钱使了,而是那付钱的冤大头乃姑苏孙家,这银子出入还都是孙家的人经手。
这样一来,免去了由各县衙门发放银两到纤夫手里的过程中很难避免的克扣、贪墨、勒索等情事,也免去了事后四川执政府就此事对相关县衙复验查核进行考绩的麻烦,孙家的人经手所有银子的支用,酒肉也一例由孙家的人采办,这么轻松的事儿,独孤岳自是乐得替孙家多花些银子,而且他现在很有些后悔了,甚至在与蒙逊闲谈品茗时也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兄弟要是早知道孙家的度支管事听了每人每天五两银子工钱的话,连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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