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伊人如鸿飞杳杳 重返帝疆雪茫茫(1)  惊雷逐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二章 伊人如鸿飞杳杳 重返帝疆雪茫茫(1) (第3/3页)

顼却是心事重重,他这次亲自潜行日本,走遍日本江户、京都、大阪、长崎等处关津要隘,对日本江户幕府以及其他大名诸藩的军政、人物、风俗的直观了解不可谓不深,然而对于辽东之事则并无立竿见影之效,辽东战局迫在眉睫的危机却不能不尽快筹谋解决。

    辽东一镇在神宗朝时,镇守辽东多年的功封宁远伯辽东总兵镇戍使李承良晚节不修,养寇以自重终致养虎为患,伪金女真部酋奴赫赤的势力得以在李承良的纵容卵翼下日渐坐大,得以盘据哈图阿拉起兵叛逆,不臣帝国,而帝国朝臣多为颟顸昏庸之辈,汲汲于党争攻讦,又有韦仲贤等阉党弄权,朝政一片乌烟瘴气,虽有能将精兵亦不能用,每每自缚手脚举措失宜,抚顺、开原、铁岭、沈阳、辽阳,广宁、义州、金州、复州、盖州等地在几十年间相继被叛酋所据。

    如今所谓辽东镇者,不过山海关以东,锦州以西,营州以南的辽西狭长地带而已,辽河以东之地已俱落入女真之手,几十年来帝国与伪金女真彼此攻战,烽烟不断,辽东雷氏各支子弟前仆后继,战死沙场者一代一代不计其数,若不是如此的忠烈牺牲,雷门世家也必不能得到国人的真心敬重了。

    雷顼清楚的知道,窝在辽西狭长地带动弹不得毫无回旋纵深是极为被动的,他在辽东战局十分紧张之际仍走朝鲜入日本就是想要拓展出一片足够纵横捭阖的新天地。

    想到自己堂堂帝国侯爵,从日本的本州奥羽地区渡海至虾夷地,再从虾夷地渡海登陆帝国疆土苦夷岛,然后自苦夷岛渡海至黑龙江口,从原帝国辽东镇奴儿干都司的治所特林附近上岸,脚踏在这片自秦汉帝国时代以来就属于帝国版图之内的疆土,他现在却不得不遮遮掩掩,甚至要西走蒙古草原以避开伪金叛酋控制的地盘,远远的绕道南下回锦州,雷顼也不禁黯然神伤,暗自忖思:帝国朝廷是绝然靠不住的,而家族实力虽然庞大,但除了人力上可以得到较大支援外,也难在财力物力上给自己以全力支持,家族的重心目前可是放在了南洋,放在了东溟大岛的经营上,现下在辽东,恐怕也只有想办法甩开朝廷的掣肘,自己尽力卯上硬干了。

    说起来雷顼反而有点羡慕二弟雷琥,虽然扬帆七海,出没于风浪之中,风险之大自不待言,但毕竟有包括雷、顾、丁、风四大豪门家族在内的数十个大姓家族出人出钱出力在后面力挺海天盟,要人有人,要船有船,要钱有钱,不至于有捉襟见肘的窘迫;

    甚至近乎于赤手空拳在西北打拼出一片天空的三弟雷瑾,尽管西陲荒僻,尽管家族没有予老三以一钱一文的支持,除了默许他能够号令西北的雷氏宗支各房这一条之外,可以说雷瑾是他们嫡出三兄弟中得到家族支持最少的一个了,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似乎老三在西北的处境也比他在辽东镇所面临的险恶形势要好得多,虽然他受命率领精锐辽兵六万到山东平乱,无论是时间、精力、兵力都受到极大牵扯,但这根本不能成为他落后于另外两个兄弟的理由和借口,落后就是落后,他必须急起直追,这就是现实。

    听说老三大婚在即,楚烟应该备了贺仪,打发人送去了罢

    雷顼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令狐楚烟,回忆起她如水一般的柔媚明艳,忽尔心中火热,恨不能胁生双翅马上飞回锦州,又想起自己那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丫头,一种逗弄儿女的热切心绪也夹杂在对妻妾们的思念中涌发上来。

    令狐楚烟出身于与令狐琼同族的令狐家族另一大支,只是与令狐琼这一支在血缘上离得比较远,否则以雷氏家族的族规而言,雷顼不可能与令狐楚烟结成这种有点亲上加亲意味的婚姻。帝国律例中虽然明文规定了禁姑表亲、姨表亲,但帝国习俗向来如此,姑表亲、姨表亲一向绵延不绝,帝国朝廷虽然定有禁例,却也是不得不默许这种风俗的继续存在,毕竟这是禁不胜禁的一回事,官府又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不愿意多事,且许多大家族也热衷于这类亲上加亲的联姻,天下间大概只有雷门世家在这一条帝国律例上是遵循得最坚决彻底的,甚至在族规中作了许多极严厉的强制规定,这一条如雷池般不可逾越的族规就是以雷懋这一支雷氏强宗大支的显赫也无能为力,因为这一条族规是从避免出生的雷氏后代不至于因为姑表亲、姨表亲出现痴呆傻瓜残疾畸形而强硬规定下来的,可以说雷氏宗族能够千百年繁衍生息蔚为大族,这一条族规的作用确实不可忽视,至少遵守它,就不会因为姑表亲、姨表亲而生下痴呆傻瓜儿孙。

    正沉浸在对妻儿思念当中的雷顼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在新春正旦之前赶回锦州了,毕竟今儿已经是腊月十九。

    偷眼向外眺望,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只有皑皑白雪覆盖着整个森林原野,闪烁着幽幽雪光,万里蛮荒之地,寒风刺骨,只有爬犁在雪上滑过,发出细微的声响,切合着一种奇妙的节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