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懵懂不识处境恶 心情各异笑不同 (第2/3页)
面对的是显而易见的强敌,他们或许还会戒骄戒躁谨慎行事,但是示弱的门沧海让他们彻底的迷失,失去了对危机的敏锐直觉。
人一骄狂自大,往往就会一叶障目,难以看清自身的处境,难以洞察目前的危机,而实际上除了崎岖复杂的地形,在森林丛莽中穿行的道路,充满敌意的蛮夷部族,骑墙观望的部落土官,敷衍塞责阳奉阴违的地方官吏、屯守军官,老弱病残有气无力的屯兵等等不利之处外,对平虏军最大的直接威胁其实是辎重粮秣的缺乏和兵力的分散。
当然,南征平虏军兵力的分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辎重粮秣要从四川运入云南布政司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这绝对需要一批忠心任事的官吏主持办理,才能保证辎重粮秣调运配给的顺畅无缺,而原来的地方官吏和屯守军兵对平虏军却并不太恭驯,眼下要想依靠原来那帮阳奉阴违的府县官吏自觉合作就地筹集足够粮秣显然行不通,只能临之以武力威慑。
再则,粮秣转运困难,云南府、曲靖府虽然离四川近,却也无法让平虏军中路的二十万人马聚集在一城一地,也必须分散筹粮就食。
对军功的渴望以及筹集粮秣的现实需要,使得平虏军的部队分散下到了许多县、乡,随着接收接管的府县越多,兵力也越发分散,而且这筹粮之举实际上是在与当地人争夺有限口粮,目前因为府库中多少还有各地官府征收上来的秋粮田赋,加上从黔国公府庄田的仓房中没收的粮食还能顶上一阵,粮食目前还只是隐藏着的危机,一旦到了明年春荒没有粮食吃的时候,那问题就大了,四川方面历经战事消耗也不会有太多余粮支援云南方面,就算有也因为转运的困难而难以维系二十几万兵马的粮秣供应,如果出现粮荒,云南局面势必更加危殆
而实际上除了这些对平虏军不利的因素,深层的不利因素则是平虏军在云南一省的号召力并不强,可以说进入云南之后,平虏军实际上已经变成孤家寡人,一旦形势突变,云南不会有多少本土势力会支持平虏军,无论是支持门沧海的,还是与门沧海敌对的土官势力,也无论是世袭土官还是委任流官,都几乎不会跟随平虏军,因之平虏军是内少援应,而外部方面,四川固然可以增兵救援云南,但道路崎岖,缓不济急,内外皆困,这都是预先没有准备之故,合纵连横甚至都来不及,平虏军就可能要面临一个猛虎斗群狼的窘境。
而就这样一个在胜利光环遮掩下的危局,此时西北幕府和平虏军却都在忙着准备过年,并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一点
即以雷瑾来说,他年前有一拨儿婚礼吉期,年后还有与孙氏的大婚礼,这筹备之事虽然自有下面的人着手筹划,但仍然有很多事需要雷瑾拿定主意。除此之外还有一大串的酬酢宴请,另外还有给远近亲友的年节礼物都需要陆续交寄,远在江东的亲友,礼物年片之类早在闰十一月就已经开始寄出,譬如给司徒老太君就准备了陈放十年以上的山西老陈醋,雷氏大酒庄酿造的葡萄酒,从西域贩运过来极珍罕的法朗思葡萄烧酒,河西玻璃作坊水晶宫出品的上品玻璃器皿,琉璃作坊琳琅轩出品的上品琉璃器皿,陶瓷作坊青帝堡出品的上品陶器、瓷器,玩具作坊天工楼七巧阁出品的各式花样玩具,印书馆的精装书籍、彩印年画、历书,河西的马匹、毛毯、挂毯、玉器,四川的蜀锦、漆器、丹砂、茶叶、极品药材等等,其他亲友也是各各有差皆备有馈赠之物,这些有绿痕、紫绡等人经手,自然是人人有份,无一遗漏,却也需要雷瑾一一过目;而除了馈赠亲友的礼物,京师之中也有大把需要关照送礼的人,上自名义上的义父当今皇帝陛下,内廷掌权的干娘皇贵妃展妃、周妃、顾妃以及诸多太监中官,到外朝内阁六部天下兵马都督府都察院,自然也少不了青鹘、獒犬、骏马、玻璃、瓷器、丝绸、皮毛、金银等应用贵重礼物,按雷瑾的话说就是提前祭拜京师里的一干灶王爷,拿金子银子伺候着,封住他们的眼睛嘴巴耳朵,尤其是在西北幕府自作主张进兵云南布政司,这银子钱就更不能省了,白花花的银子可是好东西啊,“天上”有人说好话,雷瑾也才能放开手脚恣意行事,那些个银子也权当是暂时存在京里罢了。
而军府、长史府等文武高官都在忙各自一摊公务,这忙起来都没有什么空闲,脑子根本空不下来仔细审视一下形势的微妙变化,而且云南离西北幕府的中心地带也实在太远了,即使军府的谋士们从各种汇集起来的滞后消息中察觉到什么,等最终做出决定,然后再传达到前方,传达到已分散到云南省各府各县的前方部队,然后再收拢集结必要的兵力,这再快再快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内就可以转换完成的,尤其云南省的地形道路,使兵力的调动集结受到很大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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