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营月旦点评 福利会迷津求解 (第2/3页)
后面这番话,是成彦雄对败在他手里的棍术教官说的。
“难道是我们教错了这招式套路可是自古就这么传下来的啊。”另外一个教官疑道。
“套路只是为锻炼手眼心法步而编,前辈的心血经验当然不可轻视,习武之人由套路入门扎实功架,习之既久,得心应手,精微自悟,随心变化,自有无穷妙用。
但是常言道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实战搏击任谁也不可能按着套路一招一式与人交手,生死搏杀较量的是彼此的武技功力强弱而不是套路招式好看不好看,而且许多套路千百年传习下来,后人都不免各凭己意喜好往套路里加入一些变化,其中难免搀杂了许多虚浮花哨的东西,好看是好看了,唬弄外行或是半桶水可以,但华而不实在战场上却适足为敌所乘白白送命而已。
这些孩子所习的套路,一定要想办法尽去花哨虚华,现在若是习惯成了自然,他们将来就是想改都难了。这些孩子将来都是有可能上战场冲锋陷阵的,虚浮花哨的东西会让他们很容易送命。
本总巡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两个月后本总巡再来巡视,到时如果你们还未有大的改进,本总巡只有报请军府撤换此处所有不适合的教官和教头,不要当我是说着玩。”
整个校场一片寂然,这个相貌狰狞的独臂爵士,龙骧锐士,少年营凤翔府总巡官说的话每个人都听在耳内,心头一凛。
而成彦雄早已翻身上马,单人匹马自顾自地离开了这处营地。
成彦雄策马长街,独臂并且相貌狰狞的他,高踞在马上便显得特别引人注目,虽然他只是普通的一身箭袖,套着件羊皮袄,甚至没有仆从。
但是,他胸前佩带的那枚小小的不甚起眼的龙骧锐士徽章,落在有心人眼中还是能掂量出他身份不凡。
感叹着宝鸡街道上的喧嚣繁荣,成彦雄这才想起今儿是腊月初一,年关将近。
过了腊八,可不是就进了年关了嘛西北大地许多地方近年都太平无事,自然这新春正旦的大年节就要大大乐呵乐呵了。
置办各色年货是过年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一进腊月,市面骤然繁荣,腊月市的热闹非平时可比,茶食店、南货店、杂货铺、茶叶店各各生意兴隆,街上担担儿挎篮儿的流动小贩沿街叫卖,摊贩们则列满大街两旁,吵杂活跃,声声喧闹。
腊月初这几天,街市上以卖咸腊肉的商贩居多,在腊八之前,所售商货都以筹备腊八所需粥果为主,核桃、柿饼、枣、栗子、干菱角米及各色野味如肥野鸡、野猫、野鹜等,又如铁雀儿、馓架果罩、供奉佛陀的泥胎花等物,走过喧嚣热闹的街面,令人油然而生一种火热情怀。
士庶黎民生活纵然艰困,但至少现在活着有希望、有奔头,这让成彦雄觉得自己曾经的流血搏杀,甚至丢掉一条手臂都还是值得,心头大觉欣慰。
绕道宝鸡走这一趟,成彦雄固然是巡视少年营的事务没错,但顺道找个博学智者请教一二,指点解决他眼下一步遇上的头疼难题也是早就有的成算他是经人指引,特意到宝鸡来求人指点迷津的。
马蹄得得,成彦雄在拥挤的人潮中熟练的策马而行,这对于独臂之人而言,颇有些难度,骑术很高明。
自进入腊月以后,就有些文人墨客在市肆檐下书写春联,以图挣些银子过年。至于那些被人买回去的春联得等到腊月二十三晚上祭灶之后,才会渐次粘挂,千家万户,焕然一新。
成彦雄要找的人就是这么一位在市肆檐下写春联的文士。
这位文士复姓皇甫,这是当今国姓,单名松,字子奇,号东篱,据说还是皇室一脉的旁支,学问品性都受人敬重,学富五车那真不是吹。但这人天性不愿做官,自耕自食,只以私塾教书为乐,接受每个学生每人每年十文铜钱或两斤腊肉的学费,要不拿一些晒干的笋干、野山菜、干蘑菇、自酿的山果酒或者一坛咸酸菜等不值钱的东西都可以当学费,简直就和免费差不多,而且绝对不是终南捷径一样的沽名钓誉把戏。
西北都督平虏侯雷瑾几次三番想请此人出仕入幕,皆固辞不愿,最后雷瑾也没有办法,只得硬送他一个参议名头,又加儒学大家的民爵给他,允许其自由出入西北弘文馆、通译馆、博物馆、印书馆查阅书册典籍,并请他到文官学院和平虏义学讲学,这一点倒受皇甫松的欢迎,而幕府参议的俸禄银子他完全不用分文,全部用来资助家境贫寒的学生求知为学,其门下学生竟然有数千之众,人称东篱书院。
就其不仕和专心读书教书这两点而言,儒门圣人孔夫子、孟夫子也不如他远甚矣。他更象是一位清净无为恬淡自得的道士,虽则其本质上还是儒家学者。
年节之下,在市肆上写春联赚些银子买些年货,多余的则资助贫寒学生,在皇甫松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孔圣人之言也,只有腐儒辈才会自鸣清高,非要摆出藐视财货的架势来。
皇甫松的一笔行书写得很好,宗师二王法度而自具恬淡飘逸的风格,因此专程来买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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