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驻帐蒲津 莺语夜话人和事 (第3/3页)
,此消而彼长,实力对比的突然失衡,使惧怕于李大礼强势的李大仁、李大义两人,根本不用谁来游说或者提醒就形成了联手之势,谋图压制削弱李大礼一派的势力,而在李大礼不肯忍让的情况下,内讧又怎能避免
“对了,那天后来出现的一群神秘人可曾查出来历”玉灵姑问道,雷瑾虽在养伤,却也有许多军政方面的简报需要他过目知晓,对各方面情况的了解可不是整日呆在军营中的她们俩可以比的。
“秘谍部根据搜集的种种迹象,目前认为最大可能是戒律会的人。”雷瑾虽然淡淡的说道,显得若无其事,但是眉宇之间隐隐似有一股阴森煞气凝聚,一旁的冯烛幽心里暗自打个冷噤,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次在山西的变故之后,冯烛幽在内心里便有点畏惧雷瑾,不敢违逆雷瑾的意志,这在她这种炼气有成,心志坚韧,素来高高在上的弥勒高手身上实在罕见。
雷瑾瞥了冯烛幽一眼,又道:“秘谍部曾经找到某处刚刚掩埋的几具尸体勘验,最后他们估计是弥勒教的人。也就是说,最近的几天弥勒教仍然在山西各地频繁活动,据谍报,现在锦衣府、鹰扬卫等皇家秘探大部分仍然在太行山区,晋西南活动频繁的只有戒律会和弥勒教了。”
雷瑾不再说话,低头专心吃着羊肉血羹,不消多时,一锅羹汤全部下肚,玉灵姑、冯烛幽两女也收拾锅碗汤匙出帐而去,象是尽心尽力的侍女,谁见到这一幕都难以相信这两位曾是叱咤江湖,梦想推翻帝国皇朝的巾帼英豪,朝廷眼中的反贼逆匪,而出身于豪门权贵官商世家的雷瑾却与这样的反贼逆匪同处一帐,本来应该冰炭不同炉的两类人却和睦相处,也算是他处所无,一般人难得一见。
雷瑾现在的内伤已经有所起色,而外伤几乎已经收口愈合,其他伤号的伤势也有所好转,能够经得起长途车马劳顿了,明后日就可以拔营起行。
再看了一会儿近期的军务简报、政务简报、谍情简报,雷瑾又细细看了一下内记室和长史府、军府合作编篡的〈形势汇篡〉,这〈汇篡〉不同于各种军政简报以事件为主每三日或五日或十日一报的事务要览,而是汇总篡写的一个长时期各种形势的消长盈虚,军事形势、政局形势、国计民生形势、互市商贸形势、四边敌友变动形势、内部形势等等,包括函盖极广,力求从全局大势上加以把握形势走向,最短的是一个月的变动,最长的目前是一年,虽然也涉及许多机要事件,但主要着眼于全局大势,目的就是以此更好的方便包括雷瑾在内的西北幕府的高层军政官员决策,使他们在决策时较好的把握形势,做好应对、应变的长远打算。
譬如这最新的〈形势汇篡〉上,就提到在遥远的南洋诸国,因为广西巡抚张德裕和东南沿海的海盗群海天盟的积极强势介入,各帮一方,攻伐不休,南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熊熊战火已经烧遍好几个王国,而海天盟甚至还拿了暹罗王国的大笔金银粮食在南洋暹罗湾附近海面与日斯巴尼亚人打了不大不小的几战,各有胜负,而安南的郑王和阮王,无论哪一个都已经是骑虎难下,各自的王京被对方洗掠一空,不打到筋疲力尽,短期看是难以罢手的。这南洋的战事,是否会对万里之外的西北幕府产生影响呢若有,则利弊何在呢虽然〈汇篡〉里只有不多的几句疑问,却能够引人思索,这也是于无形中磨练官吏的手段之一。
一般的官员,由于其接触机要的有限,恐怕再有想像力也难以在事情大白于天下之前想透其中的曲折,不过这个问题,雷瑾几乎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肯定会有影响,至少直接的影响就是届时大批安南战俘抵达西北,这将对西北的内外形势形成很大的冲击,西北幕府的许多内政外务都必需作出一定的调整,而在其他方面的影响,恐怕连雷瑾自己都无法想像。
毡帘一掀,阿蛮步入毡帐,在雷瑾身边坐下,哼了一声,说道:“爷又在看那些烦人的东西。”
“身为都督,不看不行啊。”
“对了,明石羽的秘折爷看了吗他想尽快回到护卫亲军呢。爷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想回来,不过爷还想让他在贵州地方呆着。”雷瑾徐徐说道。
阿蛮瞪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常言道,一客不烦二主。那些苗疆的苗人、瑶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降伏的。既然石羽已经做得很好了,就要善始善终嘛。何况,爷打算把你狄黑大哥调回关中坐镇,云南方向的战事眼下还在筹备,得有得力的战将坐镇才行,光靠你公孙大哥的西川行营,力量弱了些。眼下正在进行整训改编的东川行营、还有汉中军政官署所辖的三个军团都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要真正完成整合,融合为一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也许,只有战火铁血,才能完成真正的整合,成为一体,现在的改编,作用总是有限的。”
雷瑾又笑着说道:“有你狄黑大哥坐镇关中,爷就可以安心养伤了。爷养个伤用不着石羽,他的天地应该是在广阔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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