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困守绝崖 可惜一桌好酒菜 (第3/3页)
要到山崖上看看”
想想那深不可测高不可攀连猿猴也发愁的断崖,在这滴水成冰罡风怒号的冬季时节从又高又陡的山崖上爬下去,又得在对面的峭壁上徒手攀爬上去,在凛冽的山风中一个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大概只要在完全绝望的时候才会选择走这一条危险之极的脱身之路,所有人至少是这些弥勒旧人马上打消了从断崖后脱身的念头。
这时,他们才想这两个白衣人是去干嘛去了
“救兵不日可达,我们只需要再坚持几日。”那白衣人的首领说完,呼哨一声,倏然退回到山林中去,所有白衣人包括两个刚刚调息完毕的白衣人也瞬间消失在原地。
玉灵姑等人愣了一愣,方才醒悟过来,面上泛起喜色。
“刚才那个灰影好生了得,是不是祖师堂的大天师”燕霜衣问道。
“大有可能。不过祖师堂的人都行踪隐秘,这个人未曾见过。”玉灵姑不肯定的回答道。
“也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救兵”
山谷深处的一间松树茅屋,门窗紧闭,似乎只是入山打猎的猎户临时的落脚点,又或者是看山人的蜗居。
此刻虽然是白天,茅屋也是门窗紧闭,不允许有一丝儿的冷风吹入,故而屋里有人的话必然是灯火通明。
现在屋里不仅有人,而且有好几位。
都是穿道袍的法师,围坐在一张松木桌边,桌上搁了一只小火炉,其中炭火熊熊,上面架了一口锅,锅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酒是高粱烧,小口大肚子盖红布泥封的酒坛,虽然不是山西有名的汾酒,也足够酒囊一醉;
两只农家陶盆,一只满满盛装了切成薄片的山羊肉,一只盛了野兔肉,几只粗碗分别盛了各式蒜泥、姜末、酱料、糖蒜等,另外还有一大盆切成块的酱驴肉,一大盆高粱面蒸饼。
火锅涮羊肉,帝国北方寒冬里最让人咽口水的美食,羊肉其性温热,最是补阳益气,冬天怕冷的人,吃些羊肉可以暖手脚;帝国南方潮湿,吃些羊肉也可去去身上的湿寒之气。
帝国商周时代,用鼎吃火锅那是天子和贵族们的特权,一般的国人没有资格这样子大排场的吃火锅,而且天子九鼎,吃这样的火锅也太浪费,现在嘛,只要你有一口不太小的锅,一个火炉子,任何人都可以自得其乐的涮涮吃吃。薄薄的山羊肉片,其薄如纸,挟了在锅里滚几下涮上一涮,滑嫩鲜美,吃个七八分饱也就够了,羊肉最能饱人,如果可着劲吃到十成饱,不给肚肠留丁点余地,羊肉在肠胃里发胀起来的时候,伤脾坏肚那也就是十成十的了。
几个法师自得其乐,兴高采烈地吃得津津有味,肉香满室,酒香扑鼻,一碗一碗的高粱烧酒,仿佛白水一般狂喝,都已经有几分酒酣耳热的意思,看着就是一伙不守清规的出家人。
一个道袍法师仰脖一口气喝干一碗高粱烧,一边高声笑嚷:“满上满上”一边扶起沉重的乌木筷子挟起一片红红白白的山羊肉,往沸汤里滚涮,蓦然间,眼中阴冷精芒如电火一闪而没。
轰隆
凛冽的风寒乍然在一声巨响声中扑入茅屋。
气劲破空,彻骨裂肌;剑气纵横,波涛山涌。
温暖的松木茅屋犹如被突临肆虐,又如雷轰电击,天劫临世,无论是屋内喝酒吃肉的法师,还是自外而来的侵入者,都在为自己的生死存亡作殊死之斗。
怒啸。
一个法师手中的青钢剑迸发出劲烈无比的剑芒,以雷霆万钧般的猛恶声势,破入从门窗涌入的刀山剑海,松纹青钢剑光华流烁,隐隐虎啸龙吟,剑芒汇聚如练,挟着隐隐风雷,要拼命杀出血路。
瞬间,血泉喷涌,一条手臂飞上半空,拼命破出重围的法师势如疯虎,落荒而逃,饱含着仇恨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天龙罗汉、真武神将,今日断臂之恨,本天师改日一定奉还哈哈哈”
松木茅屋里木屑纷飞,风雷狂作,刀光剑影,人头滚地,鲜血喷洒,酒肉淋漓酣畅处,转眼修罗作屠场
势如电火流光,暴乱在开始时就似已注定了终局,以多欺寡,以强凌弱,以有备对不虞,除了反应最快的天师留下一条手臂仓皇逃走之外,再无活口。
“可惜,还是让弥勒教的逃了一个。”
“人生无奈,生老病死,早死晚死都是死,道兄有何可惜可惜啊”
“那你又可惜什么”
“可惜一桌好酒菜就这么没了阿弥陀佛”
“和尚原来是个花和尚”
“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就是花和尚,也是菩萨相,六十二斤铁禅杖”
“哈哈,和尚的禅机原来都在喝酒吃肉上,杀生破戒有理乎”
“喝酒吃肉其中自有佛理,嗔怒伏魔亦是自然佛性岂不闻松树千年翠,不入时人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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