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战局终 (第2/3页)
的阶下囚而已。
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
中原慈母的萧萧白发,江南春闺梦中的遥望,稚儿幼女的静夜啼哭,花前柳荫的诀别,将军的怒目,袍泽的鲜血,朔风猎猎中飘扬的军旗
一路烟尘一路风,风飘云散皆茫茫,战士的尸骨很快就会化作边塞的沙堆一座,但是这争来争去,又争的是什么呢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就是维持那点儿可怜的面子,守住那点儿脆弱的尊严吗
战败被俘的张宸极这时候已经远离了权势和虚华,忽然有了些不同于以往的感受涌上心头,别是一番滋味,茫然、木然的随着被俘的一些将官往前走。
杜文焕策马冲出重围时,一干亲兵已然所剩无几,只有寥寥数人紧随身边,大腿上也中了一箭,深达股骨,血流披离。
奔驰到一处人声稀疏的地方,饶是以杜文焕的凶悍好斗,毕竟是年岁不饶人,身体一阵发虚,只得驻马不前,命人拔箭,血水涌流,溢满靴筒,那箭幸好未曾淬毒,否则怕是捱不了这么久。
刚刚草草包扎好伤口,便听远处蹄声隐隐,正在急速接近之中,当此落魄之时,杜文焕虽然是久经沙场也不由色变,赶忙喝令上马,迅速驱马奔逃。
片刻之后,十余头军犬掠过原野,引领着百余骑兵追到此处。
带队的百骑指挥锐利的目光仔细地搜索辨认着地上可疑的踪迹,稍顷喝道:“只有五个人,快追。”
呼哨声中,猛犬如箭离弦,敏捷的向前奔跑,骑士们跟在犬群后面穷追不舍。
天上,有猎隼盘旋,偶尔发出几声凄厉的鹰唳。
榆林塞延绥巡抚衙门。
巡抚府邸,因是边陲军镇,自是不宜富丽堂皇,而是以坚固难攻为上,实在就是一个堡垒。
不过在后府的小小花园,也是假山迤逦,曲廊飞檐,具体而微,供人消遣。便在那假山之下,一方小池早已冰封如镜,池上东侧砌着小小船厅一处,厅外植着数株寒梅,尚是老枝横斜,未吐梅蕊,还闻不着凛冽清幽的冷香。
船厅之中,本就拢砌了地炕,现下举火烧起石炭,厅外寒冷,厅内倒是暖意融融。
此次随雷瑾北征的温度、阿蛮、雷天云,南下奇袭的魔高、白玉虎,还有运作秘谍活动的秘谍总管马锦,各军团的副节度、千骑都统等齐集一处,一则稍稍欢宴一番,以示庆功;二则商议一下接下来征伐、招抚等诸般事宜。
厅内几条长几一摆,各人都是席地而坐。
虽然说是稍稍欢宴,以示庆功,但军行简陋也整不出象样的美食佳肴,长条矮几上也不过是些大盘盛上的手扒牛羊肉而已,每人面前几个瓷碗,盛着盐水、酱汁、蒜泥、葱姜等调料,余者无他,就是酒也限量,不能管够,当然这比起征战在外,宿营野地已经强了很多,这样的午饭在严酷的冬天里委实是不容易备办的。
一边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边热热闹闹地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
雷瑾甫入榆林城,即已经下达军伍改编令,以安延绥被俘士卒之心,又下令将所有大小军官一体看押于榆林城内,以待逐一甄别安置,除了几个主要将领之外,皆允许被收押将官的亲朋故旧前往探视,以避免多生事端。
此次里应外合袭取榆林之后,关中、延绥大势已定,剩下的不过是招抚余众,击破残余的顽敌而已。
现在的问题是,由长史府抽调的官吏加上文官学院、吏士学校的诠选出来的干员,仍然在兼程赶来的路途上,未及马上接收施政,因此只能暂且维持原状。这延绥一带还与河陇、关中的情形不同,由于战乱,大姓豪强或是迁徙,或是在战乱中残灭,西北幕府就是接收下来也没有办法象关中等地那样利用当地强宗大姓的人脉和人力,迅速理清头绪,安定地方;且现在延绥一些府州县的官吏又多是张宸极一手提拔起来小军官,治民理政简单粗暴,所幸延绥镇剩余的编户之民才几十万口而已,全部以军法治理,全民皆兵也不过如此。
所谓的欢宴,因为酒肉的有限,时间并不太长,待商议部署完毕榆林以及北方边墙一线的防御,诸将也就各自领命而去,征抚各处。
厅中只剩下秘谍部总管马锦,雷瑾与马锦又谈了一些机密事项,随口问道:“绣章兄有无意愿在其他方面大展一番拳脚譬如巡抚一方,治民理政”
“卑职唯侯爷之命是从”马锦应声回答。
“嗯。如此甚好,本侯知道了。这次平定关中、延绥,绣章兄当居首功,本侯这里预先给绣章兄道贺了。”
马锦忙道:“卑职不敢这都是侯爷信任卑职,放手让卑职便宜行事的缘故,而且底下人皆能用心办差,不敢马虎,故能一举而成功,卑职实不敢掠美。”
“能让下边人用心办差,就已经是大功了,何掠美之有长官能好整以暇,必定是部属办差兢兢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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