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榆林塞 (第2/3页)
兵力部署很是紧张,斥候谍探全部重点部署在南线,北线根本就是有所忽略。
那些四处征调集中的民壮也大部分配置在几个重要的城池固守,如庆阳、延安、绥德等;边墙的戍守其实已经相对空虚,再加上西北幕府三路进兵,将延绥镇的精锐兵力和注意力大部分都吸引到了南面,这时若有一支精锐兵马从北面边墙一线突破,拿下边墙一线,甚至攻破榆林塞恐怕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了。
“事实多半如此。兵法上早就说过诡道之法,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张宸极恨恨说道:“可恨我等却被平虏军精心营造的假象诱出了榆林塞,半路阻截,致使北线空虚。我们在这里被雷瑾牵制,耽搁了两天两夜,而在这两天中榆林塞竟然毫无消息传来,愚早该想到榆林有变才是,是愚疏忽大意了。但是,平虏军还有哪支兵马没有被我们打探到呢唉中军官,即刻传令,全军弃营起程,一切与战斗无关的东西都不要带,全军急行军,赶赴榆林。咳,但愿还来得及赶回榆林。”
榆林塞储藏了延绥镇近一半的粮食、草料、军械,榆林若失,延绥镇等于有一半命脉落入西北幕府的掌握,可以说延绥诸将的身家性命全部系之于榆林的粮秣军饷,不能不救,也不得不救,榆林若失,延绥势必易帜。
不久,张宸极、杜文焕、曹变蛟即率领骑兵急匆匆先行起程,蹄声很快远去,而张宸极则让一干统领步卒的副将、参将、游击等将领,随后兼程急赶,向榆林塞进发。
趁着黎明前的暗夜,沿着无定河谷遁走的雷瑾所部攀城而入,不动刀兵,轻松拿下松懈无备,又只有不到万人守备的绥德州米脂县城,已经休养了半日,骑士们或是治伤,或是饮马喂食,或是烧煮食物,或是烧水沐浴,或是整备鞍马军械,又或是勘察地形设防,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治患疗伤,养精蓄锐。
顺利拿下米脂,让士气受挫的骑士们兴奋起来,一扫憋闷的恶气,重新昂扬斗志,摩拳擦掌准备着横扫陕北延绥。
雷瑾、温度、阿蛮、雷天云以及各军团的千骑都统、军府的一干军吏僚属都聚集在米脂县衙大堂上,蹲在以酥油花和粘泥临时捏成的沙盘前,探讨着如何进兵。
军吏匆匆拿着最新的塘报过来禀报军情,雷瑾接过塘报一看,哈哈一笑,“庆阳大捷,主将曹文诏突围而走,仅有二百余骑亲兵随其逃脱。”
众将无不喜上眉梢,雷瑾又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斥候探报,北面延绥军张、杜所部已经弃营北走,骑兵疾行,步卒殿后。”
“啊”诸将都觉眼前一亮,这意味着延绥军后方有变,有利的战机近在眼前,战前的谋划果然开始发挥作用了,牺牲那么大,若是全然无效,那可就亏大了,大家脸上无光啊。
“即刻出发,除了伤势较重留下守城外,再留三千骑,其余人等,全部给本侯轻装疾追。”雷瑾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
二万余骑犹如一头恶龙,急速奔出米脂,沿着无定河谷兼程追击,蹄声犹如隆隆闷雷,直向天边滚动延伸。
雪,覆盖了年久失修的驿道,频繁的战火,让原本平整的帝国驿道显得坑洼不平,虽然屡屡修补,也是不尽人意。
寒风呼啸,凌乱的雪粉扑打在脸上,隐隐生痛,延绥军殿后的步兵们冒着风雪急急赶路,在茫茫一片雪白中,煞是显目。
推着战车在雪地里跋涉急行至为不便,幸好眼下这雪下得还不是很大,延绥步兵尚不觉得太过辛苦。
统领这二万步兵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幸好目的很简单就是尽快赶到榆林塞,因此几个偏将,有副将,有参将,有游击,各自督促自己的部属兵马向前赶就是了。
冬天的夜来得早,步兵们一路急行,燃起了火把赶路,正是疲劳不堪的时候,不过榆林塞也越来越近了。
这时,大地微微颤动,后方响起隐隐的蹄声,领兵诸将心知不好这时候从后面追上来的人马,十有不是友军
就地围成车垒,据垒抵抗是眼下唯一可用的办法,他们没有骑兵的策应和支援,骑兵都被张宸极等带走驰援榆林了。
大地猛烈颤抖,轰隆蹄声仿佛已经在耳边轰鸣。
平虏军从米脂出发,轻骑追逐,在雪地里冒着寒风和雪花,一路换马狂驰才在这时候追上,亦是人困马乏,强弩之末。
此时,天色也已然黑透,唯有朦胧的雪光和车垒中的火把照亮大地。
处在急行军状态中的步兵成数路纵队行进,这时要转换成严密防御的车垒阵比较困难,需要一个收缩集结的过程,但是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权威够分量的将领,指挥调遣上就不可能很迅捷,完全是凭借以往的作战和操练经验自发结阵;而且平虏军的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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