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巡崤函 (第2/3页)
按照军法,执行军务,甲胄在身,为便于行事,礼仪务在求简,下级谒见长官,或者彼此会面集议,不过彼此拱手作揖而已,不行跪礼或拜礼;而平虏军中回回人、蒙古人、吐蕃人、鲜卑土人等相当之多,简便的右手抚胸鞠躬和双手交叉胸前鞠躬的见面礼节也很快成为不成文的军中通行礼节,军府甚至在近期专门具文规定了新的军中礼仪,其中就将这两种传自外族的礼节也收纳到军礼之制当中,并作了详细严格的规定。
雷瑾右手抚胸微微欠身回礼,便单刀直入询问潼关防务安排,连寒暄都无多一句,这令吴起和端木南感觉到都督大人对潼关防务极为关注的心情。
当吴起和端木南将潼关防务部署情况禀报完毕时,宿营的野外营盘不但已经完成,甚至连晚饭都已经准备好了送进营帐,就是拌了加糖白奶油和奶豆腐的炒米、如同石块的牛肉面饼、带着点酸臭味的包布干奶酪、水煮咸肉块、盐水黄豆、一大盆用干牛肉加水熬煮出来的肉汤以及奶茶、盐水、酱料等等。
这些多数是平虏军野战骑兵军团通常携行的干粮,轻便易携,可以长期储藏,不须临时烧煮或稍作烧煮即可食用。野战宿营之时,就算是雷瑾吃的东西,也与其他骑士一样,没有例外,只是在量上没有限制而已。
雷瑾招呼两位军团节度一同吃这顿晚饭,一边吃一边指示,固守潼关要想办法用好原来的潼关守军士兵,至于原来的潼关镇戍指挥,就让他自行带着自己的亲兵到长安去,由长史府先作安置,待关中事了,再行议处。
“呵呵,这次本侯还顺便带来二百头新训军犬,五架鹰隼,都调拨给你们,以利守关。”雷瑾一边在一小块干奶酪上抹黄油,一边笑着说道。
吴起、端木南显然对干奶酪和奶茶的味道实在不太敢领教,只把又干又硬的牛肉面饼掰碎了,就着盐水、酱料和盐水黄豆、水煮咸肉吃,或者就吃已经拌好的炒米,吃一口再喝一口味道实在也就一般的牛肉汤。
他们俩都清楚都督大人出身于钟鸣鼎食的权贵大富之家,眼下居然能津津有味的吃着这些粗劣食物,毫无不适之感,眼中不免带着几许惊讶,这些食物对于素有雅好美食名声的帝国侯爵来说,显然说不上精致美味。
“呵,比这难吃十倍的食物,本侯都曾吃过。”雷瑾笑道。
这两位出身流民军的将官眼中流露的惊讶之色,雷瑾心知肚明,他们俩因为是后来才提拔起来的将领,既没有参与河西幕府初期的草创,也不曾随同雷瑾征战塞外,在西北幕府开幕之后又军务繁忙,忙于练兵,能见到雷瑾一面的时候不多,实际上彼此都比较陌生,对雷瑾的了解更多的是来自于他人之口。
事实上,在紧锣密鼓准备进攻延绥镇的前夕,雷瑾仍然要东行巡视潼关一线的防务部署,在雷瑾而言,除了潼关得失对西北的整体布局有着重大影响的原因之外,也是为着加强对麾下将领了解,建立起直观印象的一种必要举措。知人方能善用,用人成败则决定于平时在细节上一点一滴的旁观考察和较长时期积累的评价,一个人的才能不但有优劣长短,而且还有低谷的起伏,一件两件事的成败说明不了太多,但是通过较长一段时间的磨练以及考察,应该可以较全面的认识一个人才能上的优劣长短,则用人之际,使将之时,才能做到有的放矢,扬其人之长而避其人之短,避免因用人失当,出现无可挽回的致命错误。
雷瑾一边吞下一块抹着黄油用小刀挑着的干酪,一边说道:“当年本侯跟随宣武公突袭塞外鞑靼人后方老营时,被迫带着几千人在茫茫草原上逃亡,以战养战,能吃上这个已经是上天保佑了。有时候连冻得象石头一样硬的生肉都吃不上一口,只能在战马身上割开一道小口子喝马血。
呵呵,不说这些了,吃完了,还得趁今晚在潼关宿营的机会,实地去看看潼关防务整备情况。明早还得赶往灵宝巡视呢。”
“侯爷说的是。”端木南吞下一块咸肉,能毫无顾忌的在都督大人面前说话吃喝,让他感觉非常轻松,“侯爷带来的军犬和鹰隼,帮我们解决了守城的一大问题。”
“是吗”
“如果不是在武官学院学过一阵子,末将连怎么守好一座城池关隘都是一知半解,更不用说利用各种攻守器械予敌以最大杀伤了。”吴起感叹。
作为士兵出身的将领,原先由于地位所限,是较难窥知征战杀伐全貌,洞察其中所有精髓神韵的。即便是后来在实战中取得了许多宝贵经验,仍然零碎散乱而不成系统。当他们在武官学院大大开阔了眼界,真正登堂入室,深入堂奥之时,再与以往的实战经验互相印证,这才知道沙场征战远远不是冲杀、设伏、机动、迂回、攻城、拔寨那么简单,其中的精微奥妙,即使是一辈子也难以穷尽。吴起、端木南两人在流民军的转战中,从来没有正经的守过什么坚固城池,攻强而守弱,能否守关隘如铜墙铁壁在他们俩而言将是一大考验,当然并不是说他们俩对防守就完全没有一点章法,攻城破寨久了,就是照猫画虎也能描上几笔。只是经过武官学院的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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