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定长安 (第3/3页)
。”
一干幕僚都笑了起来,他们当然知道,西北幕府欠下的人情在借贷成交时就已经欠下了,如果能尽快清偿大部分借贷,则主动还是掌握在西北幕府一边,否则难免要受到很大的外来牵制,这人情可大可小,就看借贷清偿是否及时足数了。
而妥善运用借贷钱粮以及及时清偿借贷对于他们这些西北幕府的高层官吏来说,自是责无旁贷,也是雷瑾对他们的期望。办得好,他们的官爵俸禄自然水涨船高;办得不好,说不定就会被雷瑾一抹到底,也未可知。毕竟西北幕府现在官吏考绩,可是越来越细,越来越具体,越来越严格,敷衍混日子,尸位素餐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侯爷刚才说的在理啊,从来破坏容易营建难,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营建蓄积,向来不是易事。”司马翰赞同道,“各位同僚,你们看,眼前荡荡乎八水分流,迂余委蛇而绕的长安。以前的长安,终始灞浐,出入泾渭,沣镐潦潏,迂余委蛇,城内城外,河渠密如蛛网,湖池陂泽,星罗棋布;亭榭曲廊,亭池临水;山池园林,台榭辉映;佳林亭馆,卉木幽遂;碧水粼粼,柳丝依依;花木繁盛,曲折幽遂。
历代开挖修建了成国渠、龙首渠、蒙茏渠、成林渠、郑白渠、六辅渠之外,又有库峪、龙门、昇原、高泉、敷水、利俗、罗文、洛水、通灵等大小灌渠,长安和关中因而水渠密如罗网,犹如水乡泽国,称为天府。可是至今不过十年,这些千百年来历代陆续开掘维护的水渠尽都湮毁,十不存一。
再譬如关中原有数百万人,如今仅存长安及远近郊县一带约四十余万人,估计西起宝鸡,东到潼关,整个关中很难超过六十万人,迁徙河陇和逃散中原的至多不过百十万人,至少有六七成关中男女就在这短短的两年间,或是饥饿或是瘟疫或是战乱而纷纷死于非命,已庶几近乎于千百年之前曹魏武帝所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情形。
一两百万之众,二三十年的繁衍生息,不知多少五谷粮食才得作育而成,但只需一两年就化为乌有,可知从来生聚蓄积之不易,破坏毁灭却容易之至。
我等西北臣僚,自需同心协力,兢兢业业,蓄聚钱粮,共创大业,共襄盛举,西北能不能繁荣昌盛,就看我辈是否同心同德,勤于政事了”
雷瑾对司马翰顺势借题发挥的鼓动之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也不管一干幕僚纷纷表示决心,而是朗声问道:“本侯明日起行,诸君有事就禀来,若是没甚重要事体,大家就散了各自做事罢。”
“禀侯爷,”刑法曹的一个属官大声禀道,“如今刑法曹会同户曹、内务安全署共收押了秦王府、钦差府的眷属姬妾奴婢以及其官属僚佐的眷属奴婢不下数万口,若把他们一直看押禁足下去也不是办法,徒耗粮食。尚请侯爷示下如何处置发落”
雷瑾想了想,道:“长史府是个什么意见”
“禀侯爷,卑职以为,眼下尽快将这些人口一一造册簿记,将眷属奴婢人等分类归档完毕,而后再按不同情形酌情处置。但这只是个大的框架,具体如何发落,还需要上官指示。”
“嗯,”雷瑾说道,“诸位参政、参议、参赞有何意见”
“下官以为,刑法曹所言甚是。秦王府和钦差府的情形各不相同,秦藩属官属于朝廷定制,梁永私设的官佐皆属平民,应当有所区分。秦王府以及秦藩宗室和属官的眷属奴婢发落要慎重,至于钦差府的官佐不在朝廷体制之内,发落起来容易得多。其他长安官吏以及大姓族裔的眷属奴仆则视其立场酌情发落。
另外妻妾与奴婢也不应该一体同例发落,否则难免引发长安军民人心波动。”
“你们说的都不无道理。”雷瑾听罢幕僚各自的见解,道,“你们先斟酌拟个条陈,将如何处置发落的利弊一一列出呈来我看,尤其是一些需要慎重处理的女眷,比如秦王的重要妃嫔,秦王世子的世子妃嫔,还有秦藩的郡王女眷、未嫁的翁主、县君,凡是受了朝廷册封的眷属命妇,都要将其中利弊想透说透。蒙长史就这一两天到长安,到时若是本侯未及赶回长安,就交由蒙长史决定。
至于其他收押的不太重要的眷属奴婢,嗯,本侯觉得不妨将其中女口配给有功的将官、幕僚、军吏、士卒,或为妻,或为妾。”
雷瑾说到这里,面色一冷,一脸的肃杀之气,说道:“但是本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任何人不得私自将收押的眷属奴婢收房,违者以军法论处。到时,军府大断事官请哪一位去喝断头酒,就勿谓本侯言之不预了此令通传全军知晓”
“是”
一众将官、幕僚洪声应诺,心中暗喜之时,也不免心中凛凛。
这一干人等都不是笨蛋,明白若是在这时候管不住自己的下半shen,胆敢逆风行事,那肩膀上的几斤半估计保不住。
都督大人这正愁找不着杀鸡儆猴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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