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萧瑟秋风今又是 袖手坐看云涛起 (第2/3页)
,毕竟不是白说的,虽然关中其他地方水利河渠湮毁的情形相当严重,但在长安城附近的大片田地,尤其是秦藩土地和诡寄投献在秦藩名下的耕地仍然收聚了很多佃农耕种,粮食虽然还是紧张,毕竟还是多少有粮食产出,否则长安内外的近二十万户人家说不定也得象横天军长围久困下的洛阳那样人吃人了,这其实也是长安郊县的民团联军得以存在下来的基础,若是一片贫瘠荒野的话,也就不值得关中大姓辛苦地拉起一支人数庞大的民团联军了。
闷雷一样的声音是从两个方向,即安定门和安远门外的帝国驿道上传来,西边是宝鸡方向,北面则是渭水,想来是从泾水河谷南下渡过渭河的人马。
寥寥几只鸟雀惊逃而去,满地枯叶衰草翻飞,天地间躁动着一种惶恐与不安。
密如骤雨般叩击大地的马蹄声已经清晰,由远而近,由如闷雷而一变为如爆豆,再变如殷雷,这密集的蹄声是如此的急促和猛烈,如疾风暴雨般从遥远的天边席卷而来。
是蒙古套虏吗
关城上的将官都有些疑惑,蒙古套虏在几个月前才进入关中大掠了一次,不过没有掳掠到多少财物,更象是耀武扬威,难道不甘心又再次侵略关中了
地平线上,烟尘腾起,先是一缕黑线,向前迅猛推进,如同滚动腾跃张牙舞爪的巨龙,风驰电掣一般,从西、北两面飞卷而来。
片刻间,关城上的将官都看清楚了迎风翻卷的黄金龙旗,是帝国官军。
不过,还没有等他们高兴,闪出的雷字大纛又向他们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所有的将官都在心里呻吟西北幕府的军队兵临长安,这不是什么很好的兆头。
长久以来,西北幕府的平虏军甚至没有露出一点想越过宝鸡,向关中扩张的意思,一直就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势,这给了关中长安秦藩小集团的文武官吏们以一种虚幻的莫名安全感,今天他们隐隐地感觉到他们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雷瑾策马奔驰在平原的驿道上,护卫亲军的剽悍骑士策马以娴熟的快步保持着一致的步调随扈而进。
雷瑾是直接率领护卫亲军和火凤军团从泾川沿着泾水河谷南下,其他的黑旗军团则从宝鸡、陇州前出东进,向长安逼近。
迎风飘展的金刀牡丹战旗和火凤军团旗猎猎有声,闪烁着寒光的刀枪,蕴藏着杀气的弓盾和轻便火器,雄浑森严逶迤而进的骑兵马队,都显示着这支以红、白两色为服色的人马强悍善战。
奔驰在最前面的骑兵马队,一式的西凉大马,一式的坚固铠甲,一式的半臂素白锦袍,一式的斜背标枪,迎着东面隐藏在地平线下的曦阳之光,分外显目。
那半臂锦袍是以素白的织锦裁剪而成,淡淡的银色流华,没有任何色彩与花纹,紧密厚实,箭矢也难穿透,在护卫亲军中只有战功卓著者才可以得到都督大人亲自颁赐的半臂锦袍,被视为崇高荣誉的一种。
他们所用的是精制的银缨长漆枪,也与众不同,那漆枪的枪杆、枪头却是黝黑无光,对比鲜明,骑士们一手揽缰,一手持枪,枪尾插在马鞍右边安装的铁环子上,枪杆朝天直立,在晨光下看去就像非常整齐的枪林在向前移动,随着坐骑的奔驰起伏而波动,他们属于护卫亲军中的重甲骑士,老远就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而从西面逼近长安的骑士则黑旗飘扬,一队队骑士皆身着黑甲、黑袍,彰显着一派冷峻肃杀、沉凝刚硬的气势。
四门紧闭的长安,城中喊杀闹腾,四边城墙却一片死寂,守军都屏息以待,只有飘动的旌旗猎猎作响。
雷瑾轻勒一下缰绳,跨下坐骑昂首长嘶,在广袤的平原上撼人心魄之极。
颇具灵性的坐骑开始放缓奔驰的步子,从快步一变为轻快步、快走步,再变为走步,最后以小碎步缓缓前进,随着雷瑾放慢马速,部伍中的旗号也连续跟随变化,于是全军亦放缓了进军步伐,各色旗帜缓缓进入北门关城前的大片空地。
城上官军向城下扫视,只见黑压压的骑兵队不断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冒出,象潮水一般涌来,各色旌旗呼啦啦作响,凛凛军威,气吞山河。
城上将官只觉心头发凉,嘴里发苦,内外交困,这长安城怕是守不住了。
“去”雷瑾吩咐一个军府的军吏,“拿本爵的平虏将军印信军符和城上守军交涉,让他们尽快打开城门,我们好进城去”
“传令,全军就地宿营警戒,搭起军帐。”雷瑾吩咐另外一个军吏。
雷瑾其实一点都不着急进城,他要等城里的乱子差不多完事了再进城,以数万铁骑的威压之力,收拾长安的残局,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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