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陋室对坐谈掌故 温泉浸浴望长安 (第3/3页)
逗性的浮世绘,的男女,刻画夸张的面部表情,极度夸张的,往往与实际情形有很大距离,正是彼时彼地倭人对美的认知。
很明显的是从当下日本风行的浮世绘,如高名美人六花撰、青楼十二刻、妇人十态妖娆之姿、手段之玉门、内卧间、十二好花乃姿、色道十二番、风流袖之卷、秘戏图中拣选出来绘制在屏风上的,与帝国流传甚广的各种颇多相似之处,然而夸张的描绘,尤其对极尽能事的夸张描绘,甚至已经让人感到粗野不堪而如同野兽。
这亦让雷顼得以从另外一个层面把握倭人多侧面的复杂性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倭人性格中最为主要的一个侧面;粗野固执残忍好杀则是倭人性格的另一侧面;能够直面己之不足奋起直追,甚至不惜全面敌国化则是倭人性格的又一侧面;诈术奇略为长,大道正略为短则是倭人性格中一个非常值得重视的侧面,若是对日用兵须防其孤注一掷的冒险偷袭;对强者、上位者近乎于迷信的膜拜,服从强者欺软怕硬的性格亦根深蒂固,深植于血脉;至于温和时如处子,残暴时如凶兽,雷顼更是颇有一番体会。
倭人的性格,粗野、残忍、狭隘、风雅、诡诈、勇毅、刚硬、傲慢、蛮横、自卑揉和在了一起,若以之为对手,绝对不可轻忽小视,对这样的对手,只有彻底将其打服,并抽筋剥皮之,使其永无翻身之日,否则一旦己方稍露衰弱之态,就有可能被其反噬。
日本之国,自古以来在其骨子里就不能容忍与他国平起平坐,而儒学或佛学也改变不了倭人的野蛮本质,倭人讫今还是养不熟的狼,这是一个不能同化的野蛮国度,虽然这个国度也有儒学、佛学,然而华夷之分野正在于此,不是表面上认同了儒学、佛学就不是蛮夷了,只有真正的认同了才算。
而日本显然长于曲解、篡改和断章取义,我帝国的儒学和佛学都已经在本质上被倭人曲解了,这样的国家不算蛮夷,那就真的没有蛮夷了。
收回杂乱的思绪,雷顼忽然想到,眼见洛阳岌岌可危,老三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水汽蒸腾,雷瑾一个人浸浴在滚烫的温泉热水中,四周一片静默。
突然间,雷瑾好没有来由的望天打了个喷嚏。
“奇怪难道泡个温泉,也有人念叨我”雷瑾举手摸摸鼻子,自嘲道。
为了因应关中河洛的局势,雷瑾再一次下令军府行辕靠前设置,护卫亲军拔营东进,自武威进驻平凉府泾川,对外仍然是说都督大人携女眷游山玩水,顺便检查秋防。
如今西北幕府虽然是暂时与蒙古鞑靼鄂尔多斯万户彼此相安无事,但边塞传统的秋防仍然抓得很紧。
西北现在与吉囊既非敌亦非友,互市贸易较之以前大为增加,气氛也不是太紧张,然而蒙古游骑南下的压力仍然如泰山压顶,丝毫轻松不得。
无论是雷瑾,还是吉囊,彼此都心知肚明,现在还不是拿对方下刀的时机。
吉囊是因为互市贸易缓解了各部王公贵族所面临的压力,短时间内,吉囊下辖的王公台吉们还没有那么迫切的南下侵略要求,白灾造成了他们不小的损失,通常这样的损失需要三到五年的恢复,眼下就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以恢复元气,才能恢复到相对高的水平。当然,西北幕府所显示出来的庞大军力和敢于一战的决心也是暂时令吉囊不致于很快南侵的原因之一。
而雷瑾先是谋取东进汉中、四川,现在又准备在洛阳陷落之际东取潼关、武关,真正彻底地平定关中、延绥,且一直在紧锣密鼓地秘密筹备西征西域事宜,暂时还无力也无心兼顾北方塞外的鞑靼人,采取守势也是必然。
关中的心脏长安,正在成为雷瑾即将攫取的目标,如何处理与秦王、太监梁永梁剥皮的关系将极大的考验西北幕府的智慧和决断。
席卷关中平原的铁骑风暴正在盘马弯弓,蓄势待发
在温泉中泡了很长时间,雷瑾这才起身离去,轮值护卫的栖云凝清、翠玄涵秋闪身出来跟在身后。
山中寒甚,三人虽则炼气有成,不惧寒热,却也貂裘、斗篷在身。人是没有必要为了显摆能耐,跟自己过不去的。
方离温泉坞,在山道上慢慢向下走着,有美女相伴随行,鼻端满是麝兰馥郁,雷瑾自也愿意慢慢的走着。
忽听环佩铿锵,蜿蜒山道上走来数人,前面是尼法胜、尼净渊,后面则是滞留西北的戒律会听梵、寒磬师徒俩。
雷瑾这才省起,这落日听梵的伤势因为在青海与魔道六宗的一战中伤上加伤,颇难调养恢复,一直留在泾川的山中温泉静养。
想来是上山去浸泡温泉吧。雷瑾暗忖。
冰清玉润,素如春雪,霞映澄塘,月射寒江,纤腰楚楚,风回舞雪,蛾眉颦笑,若飞若扬,美人如花娉婷来,此是人间最上景。
相遇道中,彼此稽首为礼,含笑问候,挥手而别,擦身而过之时,以雷瑾阅尽凝炼如铁的不动心,亦不免有刹那的目眩神迷,心旌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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