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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石炭黑黑 鼓噪汹汹箭矢飞 (第2/3页)

东们注入若干银股,从西北幕府处取得开采之权,而经营管理则皆委以经理以全权,在经理之下则有“山主”、“窑主”、“货房先生”、“把总”、“人伙柜”;

    其中“人伙柜”下设了“卖店掌柜”、“管账先生”、“看炭先生”、“跑窑先生”各负其责;

    至于“把总”则掌管煤窑井下的安全和采掘,在井下还有“总路”、“支路”、“掌子面”之分,工人则有搂炭、刨槽、背炭等分工,每处煤窑大者百十人,小者数十人不等,组织已相当完备。

    而雷愚樵作为石炭井矿场的财东之一,以及今年的轮值监事,了解石炭工场采掘和售卖的大体情况,不定期审核比对帐目簿册就是他的职责,当然除非经理有中饱私囊,谋取私利之情事,他也无权干涉经理经营行事。

    到了石炭井,下得马来,雷愚樵让两个帐房先生拿了他的印信帖子先去审核帐目簿册,他则带着三个家仆骑着马儿,慢慢的一个个山头,一个个煤窑转悠着看过去。

    雷愚樵虽然看似为人浮躁爱现,嚣张浅薄,做事倒是精细而不马虎。

    也难怪他,他是从关中迁移过来的雷氏族裔,关中产业除了地契,多已经变卖换现,要想在河陇长久立足,象石嘴子这样地方的产业,自然不容有失。

    天色渐黑,正是煤窑开始下工的时候。

    矿工每天在井下辛苦劳作,暗无天日,早上下井看不到日出,晚上出井也看不到日落。

    每天白白净净的下井,等到下工出井时已经象个黑乎乎的鬼,只有牙齿是白的,满身煤粉跟黑油, 而且不一定洗得掉,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下井上井,挣钱养家,虽然薪饷比较起来算是不错了,但个中辛酸甘苦实非外人所能体会。

    察看了石炭井矿场中最大的一处煤窑,看见矿工们陆续下工,雷愚樵吩咐家仆们且回下处歇息,明日再继续察看。

    语音刚落,却感觉地面微微一颤,接着隐隐听到土石崩落的声音,再接着几声凄厉惨叫隐隐入耳。

    雷愚樵闻声色变,石炭煤窑最怕的就是冒顶、透水、发火、爆炸等事故,善后对东家而言是最麻烦最头痛的事情。

    煤窑的井下,把总负全责,通风、防水、防“毒气”、看顶板等,责任重大,全凭个人经验,如敲击顶板发出“咚咚”声为坚硬好顶;发出“嘭嘭”声,即将冒落的零皮;淋头水增大,煤壁挂红并发暗,顶板压力大,水叫、水涩,预兆将遇老空水;井下温度突然升高,顶板有水珠,有煤油味,预兆将自然发火。

    如何对付预防这些危险事故的发生,虽然已经摸索了一些实用的方法,譬如通风,除了单眼井及双眼井的自然通风,还用木制风车和荆条编成的风筒向井下送风,或者增开风眼,务使通风流畅。

    又譬如排“毒气”、“毒烟”,将巨竹凿通中节,插入煤层上部,引导宣泄。

    但是危险事故仍然不能避免,惨剧仍有发生。

    刚才,显然就是一次冒顶崩落的惨剧,而且可以断定有不少人命伤亡,雷愚樵岂能不闻声而惊。

    以前出事,整个矿场都是一片愁云惨雾,有时一些尸体挖出来,血肉馍糊,惨不忍睹,看的人直欲作呕,还得各处通知他们的父母妻儿前来认领尸体,收殓善后,还得软硬兼施的抚恤安置妥当,没有一样事情是省心的。

    这回又是一个大麻烦

    雷愚樵这时已经看到经理带着山主、窑主等一帮人匆匆而来,指挥调度着现场工人有条不紊的开始抢险救护。

    这时也参加了抢险的雷愚樵,却是越帮越忙,搞得那经理只好委婉的请雷愚樵先回下处歇息。

    看着刚刚抢救上来,只剩一口气的工人,喃喃地吃力说着:“鹅要回家,鹅要回家,送鹅回家”

    转眼间口鼻中不断涌出鲜血和粉红的泡沫,痛苦的抽蓄,不一会儿已经断气;

    看着携带油葫芦的矿工,忙忙碌碌地抢险救助

    雷愚樵看着眼前这一幕幕,知道自己并不熟悉这煤窑上的章程,帮忙也只能帮倒忙,也就顺水推舟带着家仆先去下处离矿场十几里路的小镇上歇息。

    他还没有意识到,今次的麻烦还仅仅是开始。

    翌日,雷愚樵还正元龙高卧,黑甜梦香,忽听得外面人声嘈杂。

    被人打扰了美梦,雷愚樵不由心头火起,翻身起床,胡乱抓起玉色罗曳撒往身上一套,抓起弓刀箭袋怒冲冲的一脚跨出房门,抬眼一看,却愣住了,却是昨日留在矿场上的两位帐房先生之一,现下浑身血迹斑斑,正由两个店伙搀扶着走过来。

    这下雷愚樵怒火顿消,知道事情已经有了不测之变,连忙吩咐随身家仆扶了进房,又让店伙赶快去请伤科郎中。

    稍后,雷愚樵才从帐房先生那里知道,昨夜忙活了大半夜,总算是救起了几个人,幸好先下工的已经有不少,被冒顶活埋和砸伤砸死的不算太多,本来事情这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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