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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内患危机匿伏矣 (第3/3页)

于参与赌赛的社团中胜利者可以得到巨额的奖金,失败者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参赛金,而押注的民众也有了一夜暴富的机会,所以西北民众功利之心越来越重,不可讳言,弊端自然也是不少。

    譬如象西北的龙驹社、骐骥社都是参加赛马的著名社团,而齐云社、凌云社则是蹴鞠赛的著名社团,凉州马球社则是第一个夺取西北马球赛锦标第一的著名马球社团,其他赌赛也各自有著名的社团。

    象这种赌赛,自然能够让人一夜暴富,但确也能够让人在倾刻间倾家荡产。

    奢侈之风日甚,贫者极贫,富者益富,两极的分化在蕴育着惊人的危机,农不力耕,女不务织,弃业而入市镇,操持理学儒者眼中的末业工商贸易之业,这在不少人眼中,尤其是理学儒者和清流乡愿眼中,这是末世之象,是断不可长的歪风邪气,因此而来的争斗和动荡似乎也有些不可避免呢。

    听梵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对雷瑾幕府如何化解这蕴含在繁盛之下的危机很是好奇。

    “现在百姓家里的生计怎么样呢”听梵随口问道。

    “只要有把子气力,肯做事,小民之家也不难混碗饭吃吧养家糊口不是太困难。”那女侍者回答道。

    如果此言属实,在如今帝国板荡之际,是相当不错的治绩呢,说是太平之世也不过分。但是却也不能全信她这一面之词。

    听梵微微笑着,又问道:“西北地方雇工叫歇之事多吗”

    帝国江东地区,苏州、杭州、松江、包括南直隶等地,向称富庶,工商发达,但钱贱物贵,雇工帮佣往往生计艰难,经常暴发齐行叫歇,雇工们联合起来散发传单,纠众停工,向作坊东主要求增加工价薪资,并要求成立雇工自己的行会。

    因为齐行叫歇代表雇工帮佣们的利益,雇工们要钱捐钱,要力出力,展示出来的力量确实使得地方官府和作坊东主都十分震恐,而在帝国江东,大小不等的雇工叫歇事件已经并不鲜见,所以听梵有此一问。

    “也有,不过不是很多。公子爷你怎么会关心这等事情呢”女侍者笑着反问,顺便替这两位俊秀的游学士子斟满了酒。

    “呵呵,随便一问,随便一问。”

    “哦,真的”

    “那还有假么”

    听梵半真半假的回答着,她此次带伤入陇,也是不得已,了解河陇的情况并非她的主要目的,另有不得不来的苦衷。

    刚才的问话,她觉得这女侍者确实是实话实说,并没有瞒她什么。

    看起来,河陇内部的危机还未有蓄积到足够危险的地步,虽然雇工越来越多,若不善加治理安抚,势必会逐渐成为河陇最大的内患,但暂时还没有达到可以动摇西北都督幕府根基的地步。

    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有心人暗中的挑拨、串联、阻挠、破坏,任由河陇埋头于积累财税工商实力,其逐渐崛起之势必然无人可以抵挡抗衡,再有一二年时间,河陇的刀锋会磨得更锋利吧。

    问题是河陇的远近四邻,会甘心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坐看雷瑾治下的河陇崛起为货真价实的西北强藩吗

    雷瑾进军四川的行动,不啻于给河陇四邻敲响了警钟,阻挠、遏制河陇的崛起也必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吧

    光是弥勒教的李大礼就不会轻易放过阻挠遏制河陇崛起的机会,而且一定已经采取了偌多的手段,就等着一个更好的机会发动吧。

    西北幕府进军四川,可不正是从弥勒教的心头割肉么李大礼如果不在河陇内部作些文章,他也就枉为龙虎大天师了。

    听梵巧妙了转换了话题,问起些其他的事情来,寒磬则变得沉默,即使品尝着美味的酒肉菜肴时,也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时刻准备应付突现的敌踪,因为她现在可是担负着警卫的重任,听梵身上有伤未愈,不能与强敌激战,河陇虽然说弥勒教的势力非常弱小,但也不可疏忽大意。

    问了些道路里程,以及秦州的风土人情,听梵又专门打听了一下马市的行情。

    “两位公子爷可是想换马如果两位信得过小女子,此事就交由奴家去办如何”

    那女侍者果然是察言观色的能手,听梵一打听马市行情,她立即揣测可能是这两位客人想换马,“两位公子爷的四头秦川叫驴也是上好的坐骑,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不过你们是外乡人,如果在马市交易,牙钱可不低,不如由奴家经手,寻个相熟的牙人,给两位公子爷省下一笔牙钱。而且说到买马,不论是凉州大马,还是蒙古健马,再或者西番马中的青海骢,奴家都可以替两位安排妥当,两位公子爷只需要安坐吃酒即可,出门时就可骑上大马,岂不美哉两位看奴家这主意可好”

    听梵笑道:“那敢情好,小生这就多谢小姐美意了。如果能寻到四匹青海骢代步那就最好,银钱都不是问题,最主要是马好。”

    想到这女侍者乃是雷氏族人之妻,谅来寻几匹好马来不成问题,又顺便把驴儿也处理了,不用亲自去马市、牲口市和那些商贩牙人打交道,听梵自然一口答应了,至于牙钱、税钱,她却是浑不在意,只因这西北地面上马匹牲易的牙钱、税钱总合在一起,一般是买卖成交价的三成左右,牙钱省下一点也就几两银子而已,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心下只是暗忖,这女子好生伶俐也。

    那女侍者敛衽福了一福,告退出来,到外边转了一圈,不多时便又回来伺候酒水,想是已经吩咐妥当了。

    果然,待吃完酒菜,牙人、马主已经牵了四匹马鞍马具齐全的青海骢在等候了,师徒两个看了马以后很是满意,便按了手印,立了十二两银子买一匹马的契约,倒换了四头叫驴,再补上一些个差价银两和马具银两,两下里便成交了。

    师徒俩换好了马,作谢而别,却是对秦州酒楼的周到而大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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