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刑杀立威 (第2/3页)
外的大小朝臣官吏,务必严加监视。京师再不能乱了。”
“是。”
“本宫也累了,都跪安吧”
就在展妃等人在西苑中议事的时候,远在千万里之外的湖广荆州府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击鼓聚将”
辕门令下,中军帐外大鼓轰隆隆响起。
片刻之间,士卒跃出军帐,顶盔贯甲在帐外列队待命。
战马嘶鸣,战旗猎猎,中军营寨顷刻间一片肃然静穆。
轻装快马,数百雄壮剽悍的护卫已经簇拥着一身戎装的刘国能飞驰而至
在辕门惊心动魄的牛角号声中,满营兵士,开出列阵。
刚刚进得辕门,马蹄声急风暴雨一般卷地而来,是中军营中众将来迎,多半是刘国能比较信得过的心腹将领。
一干将领翻身下马,上前参见。
刘国能一扬手,吩咐道:“众将听了,中军帐点卯、升帐。”
“嗨”
二十多员顶盔贯甲的将领一声雷鸣,一时甲叶响亮,纷纷上马,随在刘国能身后向中军大帐而去。
片刻之后,中军大帐传出一阵呜呜号声,整个中军营寨寂然无声。
此前,身为进剿官军的主帅之一河南巡抚杨人鹏居然被薛红旗的流民军一举生擒,对前往进剿的河南、湖广两省官军士气的打击不可谓不小。
而且流民联军还成功的使用空营计,摆脱了进剿官军,袭破南阳府;而且差不多同一时间,以偏师里应外合袭取了兵力空虚而且疏于防备的襄阳府。
湖广巡抚刘国能为了避免被流民联军从襄阳、南阳南北两面夹击,只得下令退兵,欲回保武昌府不失。
行至途中,军中诸将忧惧律法森严,隐隐有兵变之意,有幕僚乘机建言:“以东南而言之,武昌为重;以湖广而言之,则荆州为重。荆南者,吴蜀之门户;襄阳者,荆州之藩篱,今藩篱已失,荆州屏翰重地,不可不守也。军门与其赴武昌,不如据荆州,可收荆州上游之势,瞰制武昌,一举而揽湖广全境。
据荆州,北可拒襄阳,南可控湖湘,东连武昌,西守西陵,足以撑开两湖形势,足以应接四方之变。设若形势有利,还可重夺襄阳,以全湖广形势。此兴业用武之地,殆天所以资军门。据而有之,霸业可期。”
刘国能深思亦觉此言有理,遂率众改而进驻荆州,隐隐露出些割据自为的意思,以安抚部下。
然而从一个派遣地方提督一省军务的中央大员转而成为割据一方的乱世之雄,这种选择无论是从他自身的信念,还是实际的情形来说,都是非常之艰难,也非常之矛盾。
从古自今,无论是官场庙堂还是山野庶民,人们都敬重忠诚信义的气节,都蔑视反复无常之贱行。
交友共事、建功立业、居家人伦、庙堂君臣,一个“忠”字,一个“义”字,从来都是第一位的品行名节
在品行名节上一个处置不好,就会葬送掉自己的所有。惟其如此,割据自雄才是如此的艰难,如此的矛盾,尤其是对刘国能这种饱读圣贤八股的科举进士,背弃朝廷,不听王命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决心的。
如果不是天下倾颓的形势渐渐明显,加上部属中的高级将领忧惧不安,纷纷表示愿意推戴拥护刘国能为众人之首,诸军之帅,雄霸一方,不从朝廷乱命,逼着刘国能坐头把交椅,以为他们自全之计,其时还不就是都为各自利益打算而已。
刘国能被时势逼到了死角,也只能自欺欺人,自我安慰这拥兵自为不听朝命之事实在是被逼无奈,勉力为之。
而且从实际的情形来看,刘国能手里的三十几万兵马原本就来源复杂,有官军、有巡捕、有乡兵丁勇、有民壮、有招安就抚的流民军、山贼、水匪;
那些个统兵的总兵镇抚使、总兵镇戍使、副将、参将、游击也出身各异,有原来戍所官军的指挥使、参将、游击,有流民军投降受抚的头领,有山贼头子,有水匪头目,有黑道舵主,有江湖门派的弟子,有豪强大族的子弟
除此之外,还有监军的太监,还有皇家谍探,各路牛鬼蛇神,混杂其间。
而且官军还是来自两省,派系山头众多,将这么几十万人捏合起来,难度可想而知,想割据自为的难度其实也非常之高,这么些复杂烦琐的军务,对于一个科举出身的文官来说处置起来着实不算容易。
不过刘国能能够聚集起二十万兵马,并与杨人鹏集结起来的十万多兵马合兵一处,合力进剿薛红旗;
与流民联军的一场鏖战,在损失了几万人马并且连主帅之一的杨人鹏也被敌方生擒之后,南下撤退途中,刘国能还能基本收拢住士气受挫的兵马,不致二十几万人大溃散实属难能可贵,些少逃兵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从这些都能够看得出刘国能本身还是具备了相当实务能力,他在湖广巡抚任上的几年倒也不是尸位素餐,而是实心用事,手下也还是有一些能做事能治军的将官,当然也见得出他颇有一些驾驭部属的手段,否则根本做不到这些事情。
刘国能下定了拥兵自为,不从乱命的决心之后,率军进驻荆州,立即一边准备整训自己统带的几十万兵马,一边下令实施了戒严,严厉封锁一切消息的外传,譬如杨人鹏被流民联军在两军阵前生擒的消息就在严厉封锁之列,虽说纸包不住火,流民军十有会宣言这个消息,但能封锁住一天便是一天,必须抢时间完成湖广全境的兵马部署,否则一省巡抚被生擒的消息必然造成河南、湖广两省的震动和恐慌,不利于安定湖广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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