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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论战阴谋 (第3/3页)

鼠窃狗偷,往往而有,甚者而白昼攫金。

    世禄之家器用多骄奢僭侈,日以肥甘适口,绮縠饰躬,声妓自娱,甚者挟妓饮酒,殆无虚日。婚嫁则彰施彩绣,雕金镂玉,以相夸竞。聘礼奁赠,彩帛金珠,罗列器物,既期贵重,又求精工。迎娶之彩亭镫轿,会亲之酒筵赏犒,无不富贵争胜。

    自逐末风胜,而敦本意衰。百姓耳目侈声色之好,口腹恣刍豢之味,峻宇雕墙,履丝曳缟,冠婚丧祭、宴饮酬酢,无不踵事增华。

    坊市中尤事花鸟,击筑弹筝之声,达于宵夜,全失朴笃之风,不贵俭德,徒以华靡相高。富民子弟,服必罗绮,色必红紫,长袖大带,炫其侈丽,自为得意。一人倡之,十人效之,丈夫被文绣服,纳采履,新派珍奇,浮侈已极,女子服五采金镂衣,以金珠翡翠为冠,狷巧纤丽,不可殚述。

    豪门贵室,导奢导淫,博带儒冠,长奸长傲,日有奇闻叠出,岁多新事百端,牧竖村翁,竞为硕鼠,田姑野媪,悉恋妖狐,不循法度,伦教荡然,纲纪已矣

    风俗奢僭,家庭败落,每见贸易之家,发迹未几,倾覆随之,指房屋以偿债,挈妻孥而远遁,比比皆是也

    靡费天物,必有天殃,与其奢丽以召灾,岂若俭勤而好义

    去侈求俭,务本力农,谨身节用,有望于上之人操舍而风励焉”

    台上高谈阔论,台下嘘声不断,显然台下民众不满之人颇为不少。

    台下雷瑾其时已成众人瞩目的关键人物,现在这王应真话里话外明显是在攻击幕府的施政,手握大权的他会如何反应

    雷瑾微笑着,时而与身边几个幕僚小声交谈几句,根本看不出喜怒如何。

    这时已有阳明队之儒士起而驳论:

    “

    天下之势,大抵其地奢则其民必易为生,其地俭则其民不易为生者也。何者势使然也。

    富商大贾豪家巨族出游宴饮,肩舆车马,珍馐良酿,歌舞而行,可谓奢矣。而不知舆夫、车夫、歌童、舞妓,赖此为业者不知其几。故曰,彼有所损,此有所益。

    不知所谓奢者,不过富商大贾豪家巨族,自侈其宫室、车马、饮食、衣服之奉而已,正使以力食人者,得以分其利,得以均其不平。彼以粱肉奢,则耕者、庖者分其利;彼以纨绮奢,则鬻者、织者分其利。

    今之论治者,率欲禁奢崇俭,以为富民之术。噫先正有言,天地生财,正有此数,彼有所损,则此有所益。吾未见奢之足以贫天下也。自一人言之,一人俭则一人或可免于贫;自一家言之,一家俭则一家或可免于贫。至于统计天下之势则不然。

    奢者之靡其财也,害在身;吝者之积其财也,害在财。害在身者无损于天下之财,害在财,则财尽而民穷矣。

    今夫奢者割文绣以衣壁柱,琢珠玉而饰其用器,倡优饮酒,日费百万,然必有得之者,其财未始不流于民间也。而暴殄天物,僭礼逾法,害身而丧家。或则其子孙受之,饥寒流离,以至于死。故曰:害在身。

    今夫吝者,菲衣恶食,吊庆之节,不修于亲戚;杯酌干糇之欢,不接于邻里。惟以积财为务,有入而无出。甚则坎土穴墙以藏埋之。是故一人小积则受其贫者百家,一人大积则受其贫者万家

    夫天下之财,不之此,即之彼,周而复者,势使然也

    治天下者,欲使一家一人富乎,抑将欲均天下而富之乎

    长民者因俗以为治,则上不劳而下不扰,欲禁奢可乎

    禁奢崇俭,则渔者、舟者、戏者、市者、酤者咸失其本业,一旦绝其生计,令此辈数十百万人何处得食且缠头皆出于富人,亦衰多益寡之一道也。

    则知崇俭长久,此特一身一家之计,非长民者因俗为治之道也。

    俭,美德也;

    禁奢崇俭,美政也。

    然可以励上,不可以建下;可以训贫,不可以规富。

    周礼保富,保之使任恤其乡,非保之使吝啬于一已也。车马之驰驱,衣裳之曳娄,酒食鼓瑟之愉乐,皆巨室与贫民所以通工易事,泽及三族

    富民自费其财,无害于治,议禁奢去侈者,不达人情之至也”

    雷瑾听到这里,低声对旁边的幕僚授意道:“再去多搜罗些以阳明心学为宗的儒士,一定要和程朱队打擂台打到底,咱们用车轮战拖死拖垮那些理学门下,道学先生,不认输绝不让他们出夜未央的门。他奶奶的,跟我玩看谁玩死谁。这些理学先生倒是很象俗谚所谓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真让我不得不佩服他们三分。呵呵。”

    “是。属下即刻去办。”

    “呃,这事不用急,不过是赶走些苍蝇蚊子而已,让他们多嗡嗡两声,既显得我们有纳谏之雅量,又可以让河陇民众只一次就看透看清他们的嘴脸面目,省得以后给我招惹些莫名其妙的麻烦苍蝇蚊子有时候也是颇能迷惑人的,他们的身份地位能够让他们左右一定的舆情,这对我们,可能就是麻烦,所以我们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要狠到能够让他们记一万年还嫌太短暂,在幕府治下,要让他们永世难以翻身。

    阳明心学虽然认为农之服田,工之饬材,商贾之牵车牛而四方,其本业然也。新建侯说:古者四民异业而同道,其尽心焉,一也。士以修治,农以具养,工以利器,商以通货,各就其资之所近,国之所及者而业焉。可以为我们所用,但是心学犹不能够满足将来之需也。

    我们现在就是缺少能够象新建侯那样能够立言的宗师啊”

    雷瑾微微喟叹。

    开创一派新学说,何其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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