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烽烟四起 (第3/3页)
饱饭时,流民军中的将士便人心离散,都渴望着过正常人的日子。以前乔行简也是凭着这一手博取到了帝国侯爵的爵位,关键是朝廷主其事者必须头脑清醒,遇事不慌,善于安抚,而朝廷又有足够的粮食和银子以兑现承诺,否则一旦官府言而无信的事情发生个一两次,再被有心人借机一闹,就再也难以用安抚的手段平息乱事了。
雷瑾看准了这一点,在最后通牒中以雷门世家的信誉担保,通告流民军只要他们投降接受整编,一保证既往不咎,二保证他们一家妻儿老小今后有饭吃有活干。再加上强悍武力的威压,迅速收编了几十万流民军溃散部众和流民军眷属老小。说是说整编,其时也就是让这些投降者一层层地推选出他们自己能够信任的头领,以便层层各负其责,不致于在运送、分发粮米时以及在转移途中出现混乱,并且一边整编一边转移,将晋南收编的流民一批一批向陕西方向转移,拉长流民转移路线,避免流民过多集中一地,出现难以弹压的局面。
对于雷瑾来说,各股流民军抄掠的粮食是比较多的,在目前的几个月里根本是一粒粮食都不用他出,纯粹是慷他人之慨,将流民军攻城拔寨用鲜血和人命所掠取的粮食再用回到这些流民身上而已;而被流民军充作军饷以及被一些流民私分的金银财宝自然都让雷瑾给一体抄没,正好没人运这些金银,顺便就让这些流民作了苦力搬运金银,一举两得。
而雷瑾刚刚编伍的二万步军,也被雷瑾拉上战场,直接接受战火的锤炼,去攻击和收拢那些溃退下来的流民军部众,同时也顺便检验和磨练那几个上任没几天的堡主、寨主们统驭下属部众的能力、把握全局的能力、周密部署的能力。
短短的三五天工夫,晋南烽烟弥漫,到处是厮杀叫喊的声音,整个局势更加混乱不堪。
等到总督王鉴川率领的兵马一路追剿到晋南时,晋南一带,霍州、平阳、运城、潞安、泽州、蒲州、河津等府州,早让雷瑾的河西精骑和一些所谓的乡兵勇健营给收拾得七七八八,暂时恢复了地方平静。
戡乱有功的雷瑾却也不肯马上就走,老实不客气的坐镇蒲州,催讨戡乱钱粮。
想那山西商人做生意遍及帝国内外,晋商之富也是帝国知名的,晋南蒲州、运城、平阳等城都是巨商云集之地,这些繁华大城,正是雷瑾要敲一笔才肯走的原因,不敲白不敲,敲了也白敲。
雷瑾虽然对王鉴川这个军门大人客气得不得了,但他还是狮子大开口,向晋南巨商摊派催要“戡乱银饷”共三百万两整,却是一钱一厘都不肯少,连晋南的雷氏族裔也不能免除,加上雷瑾这里又有精确谍报的支持,摊派给各家巨商们的份额,恰好是他们这些山西土老财拿得出但是会很肉痛的数额。
有感于晋南混乱局面的迅速平息有赖于雷瑾之力,况且雷瑾受命戡平陕西乱事,陕西情势如果迅速平静的话,山西日子就会比较好过,因此在王鉴川的暗示劝说下,各家巨商还是凑齐了戡乱银饷交给雷瑾,终于把这个死要钱的干殿下皇庶子恭送出境。
陕西、山西的乱局旋起旋灭,然而整个帝国已经很难延续比较安稳的形势了
起自河南的流民军刘六、刘七、齐彦名、杨虎、赵燧等各军联手攻入北直隶,连陷沧州、真定、霸州、信安、天津等州县,逼近京畿,所至之处,势同疾风暴雨,如蹈无人之境。
起自山东的白莲教徐鸿儒军与江淮一带的流寇余部纠合,连陷邹县、滕县、郓城、峄县、潍县等州县;
四川蓝廷瑞、鄢本恕和廖惠等也揭竿而起,聚众至十万,置四十八总管,转战陕西汉中、湖广、贵州,高擎造反大帜;
而流入河南的陕西流民军,其中的一支攻进湖广,破云梦和黄州等州县;
另外一支则攻破河南的渑池、伊阳、卢氏、内乡,与先期流入湖广郧阳的流民军合流,分攻南阳、汝宁、枣阳、当阳、归州、巴东,进军四川,攻破夔州府城,但遭到官军的追剿,未能与流入四川的陕西流民军会合,分三路退却,其中两路再回湖广,分由均州、郧阳入河南,另外一路则合同河南的一支陕西流民军重新攻入陕西商南。陕西流民军流入中原,四处转战,将造反的火种带向四方,引发各地流民风从响应的举事造反,这大概是当初将多股陕西流民军逐出陕西的延绥巡抚张宸极所没有想到的;
北方蒙古的鞑靼吉囊部也于此时兴兵进扰边塞。
帝国四境烽烟四起,愈演愈烈,镇守各地的文官武将惊惶失措,纷纷告急,哀求援兵,催发粮糈饷械。
然而此时在中央朝廷,忙于巩固权位的展妃也只能命令守备京师的乔行简整顿军马,先期克复北直隶和山东,再作打算。
中央朝廷的权威在几年前席卷中原、江淮的流寇之乱和流民暴乱中早就已经大见削弱,这时侯对于风起云涌的流民军,中央朝廷颇有些自顾不暇,各地的世家豪强都在积极自组私家军队,将民壮乡兵丁勇以各种名义大肆扩充并聚集操练以“保境安民”,一则是以之镇压到处攻城掠地的流民军,二则也是同时防备被纪律败坏的官军当作任意宰割的肥羊。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延续了几百年的皇甫氏皇朝垂垂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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