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以迂为直 (第2/3页)
自然知道总督军门大人的微妙心思,因此也不敢怠慢,个个兢兢业业,日夕操练以备调遣。
也许是天从人愿,在宣府避瘟的皇帝居然通过行部诏谕,令王鉴川集大同、山西两镇边军五万,速速剿灭流窜山西的陕西流寇。
山西战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
宣府行在。
在皇室移驾避瘟的一段时间里,遵照皇帝谕令重新设立的行部,其设立的本身就已经架空了内阁,再说行部只设一名内阁大学士,根本就是累死也玩不转那么多军国大事;同时行部又挤占了六部本来所剩不多的权力,行部由两尚书四侍郎分担权责,多半只能在具体事务上提供意见,备咨询而已,远略决策之事也一概用不到他们。因此,朝廷的内阁实际上名存实亡,而在静悄悄的一连串人事变动中,又贬黜了一大批,在移驾、防疫、布防、治丧等重大事件上表现不那么好的各部院文武官员,新提拔任用了一批官员,同时通过调防、升迁等手段,不声不响的牢牢掌握了二十多万京军和边军精锐,加上皇帝亲军上二十二卫,足足有三十几万的精锐士卒。
就这样,“傀儡”皇帝仍然在前台发号施令,后妃和宦官们联手在幕后执掌权柄的架构已经牢固的建立起来,而在皇权积威之下,外官们的反弹是有限和软弱的。
在宣府,展妃、周妃、顾妃相继被太医诊明有了身孕,皇帝随后大大赏赐了替皇上打醮求子有功的陶仲闻真人,这两件事通过邸报传向帝国四方,已经有不少人在茶余饭后揣测将会是哪一位皇贵妃会被册立为帝国的新皇后。
这个时候,虽然河南,湖广郧阳,四川都有流民军活动,山东和北直隶靠近河南地方也有变乱,但是在帝国大多数士大夫的眼中,还都只是疥癣小疾,不足为患。
此时,退入上党山区的雷瑾对这些消息都暂时一无所知,他已经与那支不到五十人的候补猎杀队成功取得了联系,会师一处。
猎杀队之所以是候补,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正式通过秘谍总部的全面考核。
雷瑾综合猎杀队所搜集获得的谍情消息,很快就看出现在这些流民军的攻坚能力和攻坚器械实在过于欠缺,攻破较大的城池基本上只有里应外和一途,设若此计无功,便束手无策,所以里应外合的计谋,也只在攻破平阳一役中获得了成功,平阳知府和守备都因此死于乱军之中,而蒲州、运城、河津等较大的城池则凭着坚固的城防和严密的守城部署没有被流民军得手,成为山西南部的几个孤立据守的城池。
除此之外,泽州以及其他一些县城,要么是猝不及防,要么是邑令弃城而逃,真正被流民军强攻得手的并不多,而那些依据地形险要据守的堡寨,在流民军刚刚涌入山西时,往往由于防御力量的不足而被流民军攻破,到了后来流民军再强攻有准备的堡寨时,损失就越来越大,多数流民军开始逐渐把兵力转向北部。而平阳、运城、蒲州、泽州一带的乡村,尤其是山区的一些据险以守的堡寨仍然存在,与倏忽来去的流民军处于一种诡异的共存状态。
对于雷瑾来说,眼下当然是首先和进入太岳山区的离散部众取得联系,重新会合,把这支护卫骑队组织起来。
这一步自然是毫无疑义要实行的,但接下去雷瑾却又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现在摆在雷瑾面前的形势,晋西南除了那几个未被攻破的孤城之外,几乎所有的地方官府都瘫痪了,也至少有一大半的乡村堡寨被流民军攻破了,但是流民军攻掠之后并不据守,流民军的老弱妇孺为了便于流动也多不在攻破的州县城池盘踞,实际上这里便存在着巨大的力量空白。
雷瑾当然可以趁着晋西南各方力量都比较空虚的时候,率领部众迅速渡黄河西去,但相对空虚的晋西南对雷瑾的巨大诱惑也是显而易见的。
晋西南有很多重要的黄河渡口,譬如河津的龙门渡、蒲州的蒲津渡以及蒲州对岸陕西境内的蒲津关、芮城的风陵渡、孟津渡等,都是兵家必争,历来从山西入关中下洛阳或者从关洛入山西大多由此往来。
从地势上说,关中固然是关河四塞,形势完备,潼关是关中面向东方最重要的进出门户,但山西的蒲津渡、龙门渡等咽喉要地,则可谓是关中的侧门。如果被敌方突破黄河险要,渡河西来,实已迂回到潼关背后,等于长驱直入,深入堂奥。任何一个据有关中平原的势力都只能与敌决战于关中平原,这无论如何都是最最糟糕的情形。
对于野心勃勃想西取陕西、四川全境以割据一方,静待天下时变的雷瑾来说,如果能占据晋西南,控扼黄河一线的重要渡口,这样的远景实在太过有诱惑力了,几乎无法割舍。因为如果他现在能够有效地控制晋西南,则紧紧扼住了从山西方向渡河西攻关中的咽喉要地,这将确保他在最终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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