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2/3页)
楚国何等强大,国力仅居梁国之下,隐隐超越齐国,多少人心里看不上,还不是捏着鼻子承认了对方的大国身份,甚至连其僭越称王也被迫妥协,齐谢不喜楚楚说得不也拐弯抹角。一句“南蛮”,可是骂了所有楚人。
“大哥慎言。”谢涵沉了沉面色,“母亲是齐国正夫人,楚国是诸国承认的文明大国,不是大哥一个普通公子可以置喙的。”
“吱呀――”有极细微的木门开起声音,门内走出来一个老人。走在树影繁密的小径上,不显眼,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谢涵背对老人,并没有看见,谢浇却正面对老人方向,更兼天生耳力过人。他面上慌乱一闪而逝,忽然福临心至:
“三弟,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说,你究竟为什么要在姑母面前提公子高,国相大人临行前的告诫你都忘了吗?”他一阵痛心疾首。
哪怕系统不提醒,从对方丰富的表情变化和直白的语意所指上,谢涵也很难不判断出一个结论――狐源正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
谢涵垂下头,谢浇看得一喜,嘴上装样着,“三弟,你怎么这么糊涂,受一点委屈有什么大不了,可你这话传进梁公耳里,梁公会怎么想,你怎么能因小利而忘大国呢?”
“可是那句话我没听清,不还是大哥听清的么?大哥为什么不说我听错了?”谢涵无辜地抬头。
谢浇:“……”他猛地反应回来那时的谢涵就在给他下套,不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
谢涵“一惊”,回头便见狐源穿小路从茂密遮人的林荫道内走出来。
“不知二位公子在梁宫可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谢浇跟着谢涵一起耷拉着脑袋走进狐源的临时书房。
两人都不开口。
谢涵一副惭愧的样子。
谢浇觉得自己很无辜,可是让他承认自己被下套岂不是承认自己蠢?他不想说。
狐源位高权重了那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两个犯错的人一起沉默,一个一脸“都是我的错,但我不说”,一个一脸“劳资一点错也没有,但我也不说”的情况。
他长着老年斑的脸皮抽了抽,“不知刚刚大公子喊到公子高是何故?”
谢浇瞪谢涵一眼,“你说!”
谢涵叹了口气,“是涵一意孤行了。”
“日前,沈兄前来探望我,请我转达给姑母一个消息:梁公欲令公子高参与太子所督办的河道之事,甚至有意改立公子高为太子。他赠我以良方,之前于卫家宴会又多有帮助。还三番四次保证这个消息不会为齐国带来祸患,请我不要转与他人讨论。”
“士为知己者死,我需要偿还沈兄恩情,他如此信任我,我又怎能辜负他?是故不曾将这话告诉国相。”
随后,谢涵实事求是地把自己同齐谢的对话三言两语复述了一遍。
“到底梁宫人多嘴杂,是故我假托鸣玉坊听闻说辞。亦有一时对姑母轻蔑的意气作祟。”
“现在细思极恐,越深思越觉得恐怕会为齐国带来祸患。涵惶恐,若梁公问罪,涵愿蹈死。请国相不必姑息。”谢涵深深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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