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丧父之痛 (第3/3页)
,顿时泪如倾盆。
也不知过了多久,欧阳皓觉得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四海客栈的掌柜。那掌柜叹了口气道:“人死不能复生,小客官还请节哀。如果有事要帮忙,请尽管吩咐。”
原来你掌柜既能在洛阳这样的大地方开客栈,自然是见多识广,平时接触的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江湖仇杀也是屡见不鲜,所以也不以为然。欧阳皓抹抹眼泪,站了起来道:“烦劳掌柜的明日去选一口上好的棺椁,却不知这洛阳城中何处可以寄存”
那掌柜道:“洛阳城中白马寺,乃千年古刹,至今香火不断。寺中有一秘方,可保尸身十年不腐。寺中方丈与小可有一面之缘,小客官尽可放心。”
欧阳皓点点头,从包袱中取出五十两银子递给那掌柜道:“那此事便烦劳掌柜的了,却不知这些银子够不够”
那掌柜连连点头道:“绰绰有余,绰绰有余。小客官请放心,小可一定尽力。”说罢他一瞥地上的娄成,小心问道:“小客官,地上那人怎么办”
欧阳皓经他一提醒,方才想起杀父仇人,不禁咬牙切齿。俯首一看,娄成自嘴角之处流下一缕鲜血。他伸手一探鼻息,触手之处一片冰凉,了无气息,显然已死去多时。原来,万里追风马云轩遇害之后,娄成便被总管重金收买,持马云轩信物冒充其弟子去暗算欧阳鼎。他虽然得手却被擒住,他深知自己断无生还之望,遂嚼舌而亡。
欧阳皓兀自恨恨不已,心道:“此番真是便宜了这厮,不然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略一沉吟道:“此事掌柜的不必管了,在下自会处理。你且请放心,绝不会连累你的。”那掌柜听闻此言,心中释然,便掩上房门,自去歇息了。
欧阳皓将父亲的遗体放置好,拜了四拜,然后挟起娄成的尸身,自窗户轻轻跃出,施展轻功出了客栈。
月色凄清,夜凉如水,天色已三更。白天热闹非凡的洛阳城如今笼罩在一片素月的清辉之中,显得格外静谧。刚刚经历了梦魇一般的欧阳皓一路发足狂奔,仿佛想要逃离这座给他带来无限痛苦的城市。他心如流水不止,不知不觉已至郊外。
也不知行了多久,欧阳皓才停下脚步才发觉自己已置身荒郊野外。他将娄成的尸体随手一抛,管也不管。这时,月光把他那幽冷的清光直洒在地上,四周的景物反射出惨淡的颜色。青草、野花、小树这一切情景此刻在他的眼中仿佛都写满了悲伤和愤怒的字样。
欧阳皓纵声长啸,顿时惊飞了一群夜鸟。他的啸声之中充满了悲凉激昂之气,他要将郁积心中的悲愤全都释放出来。一阵夜风吹过,欧阳皓忍不住拔剑而起,先是对着月光挥剑而舞,忽又高声吟咏,到最后泪水夺眶而出。
欧阳皓也不知反反复复将唐诗剑法使了多少遍,最后他只觉筋疲力尽,浑身衣衫全告湿透。他深知如果不能将总管这个大魔头除掉,江湖上将永无宁日,而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又不知会在多少人身上得以重演。但就凭他一个势单力薄的少年人,拿什么和总管对抗呢
对于一个初涉江湖的少年来说,一下子失去了父亲这个靠山,就如同雏燕失去了巢儿。但有时候人受一点伤害,也并非什么可怕的事。因为人就是这样变得逐渐成熟坚强。欧阳皓显得稚嫩的肩膀能否挑起降魔卫道的千钧重担呢对于这些问题,少年人挺挺胸,在心中默默地道:“能,一定能”
这时,东方已有些发白。欧阳皓冷静了一会,复又施展轻功回到四海客栈,盘膝而坐,静候天明。
待到欧阳皓睁开双目,已是旭日东升之时。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掌柜的收了这五十两银子,自是格外殷勤,一早便送来早点。欧阳皓哪有心思吃得下
那掌柜见另一具尸体已告不见,心知这种事自己知道得越少越好,也不敢多问,只是道:“小客官,你所托一切皆已办妥,白马寺那边小可一早也已打过招呼。”欧阳皓道:“有劳了。”那掌柜陪着笑脸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边说着边离开了客房。
待掌柜走后,欧阳皓便开始整理父亲的遗物。父亲怀中是一部柔云剑谱和一封书信。信封上写着“吾儿欧阳皓亲启”,这封信看起来有些陈旧,显然是父亲多年前便已写就。他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但此刻也来不及细看,将两样东西一齐放入怀中。然后他又整理了一下父亲的遗容,目光所及,不觉悲从中来。他心中默默道:“恕孩儿不孝,不能为你披麻戴孝,但孩儿一定为你报仇雪恨,一定不负父亲你临终遗言,以告慰父亲你在天之灵。”他又磕了几个响头。
而后一些琐事,自有那掌柜的一一办妥,在这里也不必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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