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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赌斗(下) (第2/3页)

任是非胡闹一通,锐气大挫,并不是无法恢复,只要到得边关,拿下几座城池,接连打几个胜仗,士气自然高昂,兵锋所向,锐不可挡。任是非和陈伦,朱买臣等人朝夕相处,学了不少东西,更难得的是能够用些心思,想些军国事,要是在才出药苑时,定是想不到。

    任是非想明此节,背上出了一阵冷汗,心道:“伊稚斜,你奶奶的,你这狗屁不通的狗单于,约束三军,不和老子正面交锋,打的就是这主意,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老乌龟打得好算盘,老子叫你转眼成空。要他不能发兵,把他杀了最是干净,只不过,给李大哥料中,太也显不出老子的威风,不能杀他,那又有什么办法”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在大腿上一拍,叫道:“老子把他粮草烧了,看他怎么发兵”

    粮草于大军最是重要不过,要是没了粮草,伊稚斜自是不敢发兵。任是非这招釜底抽薪,确实高明。任是非心道:“老子烧了你的粮草,就算你不死心,一定要发兵,必先得筹备粮草。五十万大军粮草,非三五月时光,不能充足,三月后天气转冷,天寒地冻,路滑地湿,老子就是开了城门,请你老乌龟去,谅你也没有胆子敢来。”又想道:“老子要放火,首先得知道粮草在哪里,这不难,老子找伊稚斜问问就是。老乌龟定是不说的,他不说,老子给他吃苦头,看他说不说呸,给他吃苦头,哪有放火好玩。他不说,他手下总会有人说,老子随便找个大臣一问便知,这还能难住老子”任是非放过的火,确实不少,知道放火的乐趣,远比给伊稚斜吃苦头好玩。他火烧淮南王府,匈奴营帐,大放火马,那乐趣自是不用说,乐无穷也。

    主意一定,拨转马头,又向匈奴军营行去。来到寨门口,数千争夺解药的兵卒已不见了,心中明白,定是给伊稚斜瞧出破绽,派亲兵赶了开去。驱马直进,径往伊稚斜的中军帐而来。

    行不多远,一个人手执火把,迎面而来,甚是眼熟,仔细一瞧,是呼衍淳维,心道:“老子正愁找不到人问问,碰见你这小乌龟,谅你不敢不说。”喝道:“呼衍淳维,还认得老子”呼衍淳维心道:“老子是堂堂左大将,你一个小小兵卒,竟敢直呼老子的名字,还把老子放在眼里”喝道:“大胆,见了本大将,还不下跪。”

    任是非道:“呼衍淳维,你奶奶的,老子问你认不认得老子,你却要给老子磕头,倒也孝顺,好孙子,乖孙子。”呼衍淳维更怒,喝道:“你是谁竟敢如此大胆。”任是非道:“老子是谁,你用火把照照,不就知道了。”

    一语提醒梦中人,呼衍淳维举起火把,向任是非脸上凑去,乍见之下,眼前之人甚是眼熟,似曾见过,仔一瞧,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正是削断他手指的任是非,心想那可是个煞星,本大将天不怕地不怕,独怕他一人,吓得魂胆俱裂,叫声我的妈呀,手一松,火把掉在地上,转身要跑,双股栗栗,不听使唤,哪里能够迈步。

    任是非道:“你奶奶的,看清楚了没有”呼衍淳维忙道:“看,看清楚了。小人不知你老人家大驾光临,多有失礼,罪该万死。”任是非道:“你知道你罪孽不轻就好。”铁棍伸出,放在呼衍淳维肩上,微一用力,呼衍淳维只觉如泰山压顶般,站立不稳,双膝一屈,跪了下来,心里明白,任是非是要他磕头,磕头道:“小的罪该万死,请你老人家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任是非道:“你打老子贼婆的主意,罪孽深重,不能饶。”他说的贼婆,是刘安之女刘陵。呼衍淳维南下淮南,曾亲口向刘安索要刘陵。呼衍淳维不知贼公贼婆的事,心里喊冤道:“冤枉,老子哪里打过贼婆主意”道:“你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的。”

    任是非道:“饶不饶你,要看你老不老实。”呼衍淳维道:“老实,老实,小的最是老实不过。”任是非漫不经心地道:“是吗你老实,不见得。要是老实,手指头怎么少了一截”呼衍淳维心道:“还不是你削了的,又来说风凉话。”道:“小的不敢。”任是非道:“你是不敢说实话”呼衍淳维打个冷战,道:“不敢撒谎。”

    任是非道:“那就试试看。老子问你,粮草在哪儿”呼衍淳维心道:“泄露军机,可是要杀头的”转念一想,要是不说,任是非定会杀了他,再问别人,白搭一条性命,不划算,道:“在龙城西南三十里。有两百万石粮食,一百万石马草,有五千兵马防守。”任是非心道:“这小子贪生怕死,什么都说了出来。谅他也不敢说假话。待老子吓他一吓。”喝道:“你竟敢撒谎,吃老子一棍。”举起铁棍,向呼衍淳维头上砸去。呼衍淳维吓得屁滚尿流,喊冤道:“冤枉”只喊得两字,铁棍在头上一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任是非就要向西南去,心念一动,心道:“这事不可不宣之于众,要是没人知道,那多没意思,老子还干过屁。”只身在北国,不知向谁吹嘘,心道:“老子给伊稚斜说去,老乌龟知道了,定会气死他。要是气死了他,李大哥猜不到,不知有多好玩。”心想这计策太高明,大是得意,在天马背上一拍,径向伊稚斜中军大帐而去。

    伊稚斜正在召集群臣,商议明日发兵一事。按伊稚斜想来,任是非今日一闹,不会再来,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不用怕,大军一动,任是非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能让大军停下来。你要找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我,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就化化装,避你一避,要你找不着就是,没什么大不了。三天后,军师赶赴军中,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什么都不怕,以军师一身武功,就是十个任是非也劈了。哪知大谬不然,君臣计议正酣,门帘掀处,一个少年,嬉皮笑脸,手提铁棍,骑着宝驹,闯了进来,不是任是非是谁不用说,门外的兵卒,定是被任是非收拾了。

    匈奴君臣一见任是非,无不气为之夺,胆为之裂。任是非理也不理,铁棍乱挥乱砸,乒乓之声不绝,帐中桌椅凳子,碗盘碟子,无不粉碎。来到伊稚斜跟前,喝道:“伊稚斜,你奶奶的,给老子让座。”不等伊稚斜答话,右臂轻舒,抓住伊稚斜胸口,使劲一扔,伊稚斜两百来斤的重量,在他手里,竟若无物,被扔出三丈,跳下马来,往伊稚斜龙椅上一坐。

    伊稚斜被任是非当着群臣之面摔了一跤,脸上挂不住,就要发作,转念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就今晚一晚上,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就忍忍,陪笑道:“任少侠深夜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任是非心道:“狗单于的城府倒也不浅,你不发火,老子告诉你老子烧粮草,看你发不发火”道:“老子来,没有其他事,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趴在桌子上,双手叠在一起,垫在下巴下,看着伊稚斜道:“这消息实在太好了,不能不告诉你。”

    伊稚斜道:“本单于恭聆佳音。不知少侠有何消息见告”任是非道:“这消息对老子是佳音,对你可是恶讯。”伊稚斜隐隐觉得不妙,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妙。任是非道:“老子这就去放火,烧你粮草。”

    伊稚斜大惊失色,心想要是粮草被烧了,南侵一事只得作罢,他身为单于,确有过人处,不动声色,撒谎道:“我们是天骄,不需要粮草。”任是非道:“龙城西南”左手食指伸出,道:“一百万石马草”再伸出中指,道:“两百万石粮食,不知是不是你们的粮草。你说你们是天骄,不需要粮草,不知是真是假,老子烧了就知道了。”得意洋洋地道:“你瞪大狗眼,朝西南方瞧着,一会儿就会火光冲天,好看得很,好看得很。”身形一晃,上了天马马背,向外就冲。

    伊稚斜急叫道:“任少侠”任是非道:“叫你爷爷没用,你叫到明天,老子还是要烧。老子说要烧你粮草,定是要烧,要不然,老子的话不是放屁”驱马来到中军帐外,帅旗飘飘,猎猎作响,提起铁棍,砸将下去,旗杆断折,倒了下来。任是非取出火折,点着帅旗,双手握住旗杆,掷入中军帐,中军帐着火,熊熊燃烧起来。中军帐着火,匈奴君臣有心救火,任是非未去,谁敢去救

    任是非得意不已,哈哈大笑,驱马向西南而去。任是非一去,匈奴君臣长长松了一口气,伊稚斜叫人救火。另派人快马加鞭,赶去粮仓,要守将多备弓箭,待任是非到来,乱箭射杀。伊稚斜点起五万兵马,从后赶来,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把任是非杀于大军中。伊稚斜心想任是非聪明多智,胆气甚豪,远过常人,此人不除,南下难有功业,才起杀心,要杀任是非。

    伊稚斜的算盘,不可不谓不精,可惜的是,他忘了一件事,就是天马是世间少有的良驹,常马哪里及得上,等传令军卒赶到,任是非早已放火成功,把粮草烧得干干净净。

    任是非打马疾奔,三十里路,对天马来说,浑不当一回事,片刻即到。任是非来到粮仓,守卫兵卒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来到此处”任是非道:“我是你爷爷的姥姥的姘头,你说老子是谁”兵卒一愣,心道:“我爷爷的姥姥轧姘头,老子怎么不知道”又想道:“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老子还没出生,自然不知道。”想通此节,哑然失笑。随即又想道:“他是老子的什么人”开始算辈份。辈份未算出,任是非的铁棍已夹头夹脑砸到,撒腿就跑,哪里还顾得上爷爷的姥姥的姘头是老子的什么人。

    任是非打散守卫,取出火刀火石火绒,打着火,就要放火烧粮仓,心念一动,心道:“这么放火,太也平淡,有什么好玩。这把火,老子一定要放得别出心裁,才显得出老子的本事。”把火刀火石火绒收回怀里,提着铁棍,径往里闯。

    守将达巴得兵卒禀报,有人要放火烧仓,吓得浑身汗湿,尿都流出来了,忙披挂上马,点齐军卒,来捉拿放火奸人。刚点齐兵马,一个少年直冲过来,达巴大喝道:“你是何”一个人字还未出口,少年的铁棍已砸了过来,顾不上喝问,举狼牙棒相迎。棍棒相交,达巴手臂剧疼,握不住狼牙棒,手一松,狼牙棒飞出十丈,呛啷一声,落在地上,响声清脆悦耳,煞是好听。这一棍之力,好不威猛,达巴胯下战马禁受不住,前蹄跪地。

    少年浑若无事,骂道:“你奶奶的,真他妈没用。”铁棍一伸,点在达巴咽喉上,喝道:“要死,还是要活”达巴心道:“自然是要活。”一句话还未说出来,任是非已是不耐,手一伸,抓住达巴,使出分筋错骨手,达巴筋骨全部错了位。分筋错骨手,最是歹毒不过,达巴只觉浑身上下,如有千只蚁噬,万只虫咬一般,麻痒疼痛不堪,浑身汗出如浆,颤声道:“要要活。”任是非道:“要活,就要听话。”达巴忙道:“听话,听话,小的一定听话。”任是非给他解了分筋错骨手。只片刻功夫,达巴已是委顿不堪,虚脱一般,唯有喘气的份。

    任是非道:“叫他们把仓门打开。”达巴传令,兵卒奉命打开仓门。任是非道:“叫他们在每个仓门口放十匹马,马头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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