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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巡边(下) (第2/3页)

刘彻行礼告退。任是非道:“大哥,丞相春秋讲得极好,小弟得益良多,就让小弟送丞相一程,如何”刘彻心道:“二弟竟也懂得礼义,甚是难得。”大是欣慰,道:“好。二弟,你要向丞相多学学。”任是非道:“是,大哥。”

    公孙弘一直担心任是非抖露昨日之事,颜面无存,万料不到,任是非不仅遮丑,还要送一程,受宠若惊,忙谢道:“不敢劳动大人。”任是非道:“丞相说哪里话来。丞相教我春秋,是我的师父,我是你的弟子,送你正该。”

    二人携手而行,出金殿,来到午门,只见群臣围了一大圈,不知是在看什么把戏。任是非道:“丞相,他们在看什么”公孙弘道:“本相不知。”任是非道:“我们瞧瞧去,看是什么好玩事。”公孙弘不敢拂逆他的意思,道:“好。”二人向人群走去,群臣见了,纷纷闪避。

    二人来到里面一瞧,两个江湖汉子在耍猴,一东一西地站着,每人手里牵着一只大马猴。两只猴子正在你争我夺地抢东西,公孙弘一瞧,两只猴子抢的赫然竟是自己昨日被任是非剪去的白胡子,心里先是一奇,接着又是大怒,心道:“好你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戏耍本相。”就要发作。东边汉子道:“你的猴子为啥抢胡子”西边汉子道:“要扮白胡子猴儿,没有胡子,只好抢你的了。”东边汉子道:“你的猴子又丑又难看,装上胡子也不成猴儿,还是给我的猴子装上的好。”西边汉子怒道:“谁说我的猴子不如你的,给他装上瞧瞧,准迷死你的猴子。”东边汉子道:“呸也不照照镜子,那么难看,还迷人,丑也丑死了。”公孙弘再也忍耐不住,喝道:“大胆畜牲”习惯性地伸手摸胡子,一摸之下,下巴上的胡子竟是松脱,根根散落,清风徐来,飘散空中,漫天飞舞,煞是好看。公孙弘保养有法,皮肤光洁晶莹,嫩若孺子,假须去后,尽皆露了出来。

    丞相装了一部假胡子,群臣无不大奇,心思灵敏的指着猴子爪子上的胡子,脱口道:“这不是丞相的胡子”群臣顿时明白,无不啧啧称奇,有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一人笑,众人和,一时间笑成一片。心思灵敏的,随即想到丞相外宽内深,自己笑了他,要是他挟怨报复,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立时收声。反应慢的,笑得一会,也明白过来,收住笑声。

    公孙弘被群臣一笑,满脸通红,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了进去。东边汉子道:“你这白胡子猴儿,没了胡子,粘上假胡子,以为老子不知道。”西边汉子得意洋地道:“这叫虚有其表,伪君子,欺世盗名,我这猴儿不屑为。”东边汉子怒道:“什么虚有其表,欺世盗名,有本事,你装上一部假胡子,去骗人。”

    公孙弘再也忍耐不住,就要发作,随即想起,这两人声音有些耳熟,好象在什么地方听过,立即明白,东边汉子说话带熊虎声,应是熊连虎,西边汉子,尽是豹声,自是黄山豹,心道:“他二人何以胆敢戏弄本相”心念一转,已知其理,二人和任是非过从甚密,自是任是非从中指使,要不然的话,谅他二人也没这胆子,更没有这古怪主意,在午门外当着群臣之面戏弄本相。

    公孙弘猜得一点也不错,这两个江湖汉子,正是熊黄二人。昨天,二人受任是非之托,从任是非府里出来,抓了两只大马猴备用。二人深通兽性,要抓两只猴子,易若反掌。今天,二人化装成江湖汉子,早早等在午门外,群臣一出来,二人立即指挥猴子,耍起了猴戏,争夺公孙弘的白胡子。公孙弘假胡子松脱,是任是非的杰构,二人携手出来,任是非运起控鹤功,把公孙弘的胡子扯松,他武功精绝,扯松公孙弘的胡子,又不脱落,稀松平常之极,毫不费力。

    公孙弘明白此节,情不自禁地向任是非望去,任是非正望着他,嬉皮笑脸,一双贼眼尽往下巴上溜。公孙弘有心发作,又惹不起任是非,只得吸口长气,压下心中怒火,平平静静地道:“任大人,本相告辞。”任是非道:“不送。”公孙弘入轿,任是非道:“丞相,你不要你的胡子了”公孙弘道:“本相一直粘着假胡子,今日没粘牢,掉了也就算了,明天粘牢一点就是。”此人善于应变,此话倒也成理。

    公孙弘去后,群臣反应敏捷的,隐约猜到,定是任是非的杰作,要不然,满朝文武谁有这个胆子来捋丞相的虎须。就算有这个胆子,谁又有这么古怪的主意。

    任是非和群臣作别,向府里而去。当着群臣之面,令公孙弘颜面无存,甚是开心,高兴万分,再也忍不住,一路哈哈大笑,引得街上行人不住回头,向他望去,任是非毫不在乎,得意洋洋,笑得更是欢畅。任是非有一个好处,就是做事,不惊世骇俗,誓不休,引得行人注目,正是投其所好,一路笑回府里。

    回到府里,高兴了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心道:“今日之事这样好玩,熊黄二位大哥功不可没,不可不谢。”吩咐黄总管准备酒菜,要当面向熊黄二人致谢。就要叫风天南去请熊黄二人,水成海进来,任是非大喜,道:“水大哥,你来得正好,小弟有一件好玩事,要说给你听,你看好不好笑。”水成海道:“兄弟的事,自然是好笑。大哥是奉皇上旨意,传兄弟立即进宫。”任是非更喜,道:“好,我们这就进宫去,我把这事说给大哥听,让大哥也高兴高兴。”

    二人来到宫里,水成海带着他,径到上书房。一进门,刘彻居中而坐,张百寿,李成云,李如风,朴天正,公孙山,熊连虎,黄山豹和汲黯侍立在侧。熊黄二人耷拉着脑袋,没精打彩。任是非心中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响当当的江湖汉子,见了皇上吓成这样,太也没种,不知裤裆里有没有那玩意儿。”

    任是非觉出气氛不对,他胆大包天,也不在乎,甜甜地叫道:“大哥。”刘彻把手一摆,道:“二弟,你坐下。”任是非也不客气,坐了下来。刘彻道:“二弟,你戏弄丞相,有失朝庭体统,你说,要大哥如何罚你”任是非叫屈道:“大哥,这可冤枉,小弟没有戏弄他,他胡子自己掉下来的,不关我事。”刘彻道:“他二人已经说了,你说,你用什么办法,把丞相的胡子剪下来的”任是非大是得意,心道:“管你怎么罚,老子才不在乎。这种好玩事,不可不宣之于众,越多人知道越好。”得意洋洋地把昨日经过说了。

    他一说完,屋里众人均觉好笑,无不莞尔。独刘彻不笑,脸一沉,道:“二弟,你太也胡闹,大哥身为皇上,不得不罚你。就降爵一级,削封两千户,你可心服”任是非心道:“爵位,食邑,老子才不稀罕,你就是全拿去,老子也不心疼,只要好玩就行。”高兴之情,丝毫不减,道:“大哥处置得当,小弟心服。”刘彻道:“他二人和你一起胡闹,罚薪俸一年。”指的是熊黄二人。任是非心中倒有一丝过意不去,转念一想,没什么了不起,怀里有好几百万两银子,还怕你不给薪俸。

    刘彻道:“从明天起,你每天一个时辰的听讲,就在上书房,大哥和你一起学。”任是非一颗心直往下沉,满腔高兴,化为乌有,心道:“大哥,你逼小弟逼得太紧,小弟只好对不起你了,今日就溜他奶奶的,爵位,食邑,老子一概不要。”道:“多谢大哥。”刘彻道:“二弟,你下去。”任是非道:“是,大哥。”站起身来,行礼作别。走到门口,心道:“老子这一去,再也不回来了,再也见不到大哥的面了。”甚觉不舍,不自禁地回头,看了刘彻一眼。刘彻正瞧着他,叹口气,道:“二弟,大哥知你喜玩闹,要你听讲,很是难为你。大哥也是为你好,你要体谅大哥的用心。”任是非心中一阵温暖,心道:“大哥对我如此之好,老子弃他而去,该是不该”一时间,打不定主意。

    出了上书房,刚走得几步,一个宫女,向他招手,任是非认得这宫女叫晴儿,是皇后身边的侍女,走了过去,道:“晴姊姊,你找小弟有何事”晴儿和他年纪相若,听他竟叫自己姊姊,芳心大喜,道:“兄任大人,皇后有事找你。”任是非道:“晴姊姊,你能不能告诉我,大嫂找我什么事”晴儿格格娇笑道:“我不知道,不过我猜,皇后叫你去,定是要你说你的得意事,如何拔掉白胡子老猴儿的胡子。”任是非精神大振,心想大嫂和大哥不一样,喜玩闹,和自己是同道中人,戏弄公孙弘一事,向她说起,她定会大加赞赏,道:“好,好,我们这就去。”

    晴儿带着任是非,来到皇后处,皇后请任是非坐下,要晴儿送上香茗点心,道:“二弟,大嫂叫你来,没别的事,你就把你戏弄白胡子猴儿的事,给大嫂说说。二弟,你是如何剪掉白胡子老猴儿的胡子的”一副迫不及待。

    任是非得意洋洋地把经过说了,自是免不了胡吹一通。皇后听完,已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赞任是非聪明,道:“二弟,你以后要是有好玩事,别忘了叫大嫂去瞧瞧。”任是非大起知己之感,道:“大嫂放心,但有好玩事,小弟定和大嫂一起玩。”皇后赞道:“好二弟。”想起自己身为皇后,不能象任是非那样肆意妄为,轻轻叹了口气,道:“今日之事,你不可说给别人知晓。”任是非道:“大嫂放心,小弟就是连大哥也不说。”

    话音刚落,有人道:“你不说,我也听到了。”正是刘彻。刘彻武功虽比任是非高,任是非要是注意的话,只要他一到三丈范围,也能听出来,任是非兴高采烈地给大嫂讲杰构,没有注意,以致刘彻进来,也未发觉。

    任是非叫道:“大哥。”站起身来。皇后也站起身来,向刘彻行礼。刘彻把手一摆,道:“免了。”坐了下来,要任是非和皇后也坐了下来,道:“二弟,大哥猜你定会到这儿来,我也就来了。”向皇后看了一眼,意思是说,她也是胡闹之人,你有如此好玩杰构,怎不找你问个清楚。皇后笑道:“什么也瞒不过你。”任是非道:“大嫂,大哥圣明天子,当然什么事都知道。”皇后笑道:“哟,见了大哥,就忘了大嫂。”任是非道:“小弟不敢。”

    刘彻知道二人喜欢绊嘴,一绊上了,定是没完没了,手一摆,道:“不要争了。二弟,大哥没你说的那么圣明,只要不是昏君,就心满意足了。”任是非道:“大哥,小弟说的是真的。小弟到现在就只服大哥一人。”这话一点不假。刘彻道:“二弟,你别尽往大哥脸上贴金。大哥要真的圣明的话,怎会拿匈奴没办法哎”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忧色,久久不说话。

    任是非心道:“大哥忧心国事,老子要是就此弃他而去,太也不够意思,要是老子不走,大哥逼老子读书,一天到晚闷也闷死了,有什么好玩”一时间打不定主意,道:“大哥不用心忧,匈奴为祸已非一日,急也不用急在一时。”刘彻道:“二弟人是很聪明的,就是遇事不深思。据商山良说,嬴复伤势痊愈可期,此人伤势一旦大好,行动无碍,必然指挥匈奴大军南下,犯我华夏。种种迹象显示,匈奴大军南下为时已不远,可我朝无良将可遣,怎不叫大哥忧虑”任是非道:“大哥不用忧虑,我华夏地广人众,就算匈奴大军南下,也没什么了不起。”刘彻道:“冒顿时,匈奴控弦之士四十万,数十年来,人口繁衍,当有百万之众,匈奴垂涎华夏已久,嬴复游说其间,伊稚斜必起倾国之兵南犯,怎不堪虑纵然匈奴不能得其所欲,要是深入内地,掠夺其间,我朝也必大破败,国力不振。”

    任是非道:“大哥派一二将军,提兵北征,破匈奴于塞外就是,又有什以好怕的”刘彻道:“二弟,这我也想到过。哎,满朝文武,除二弟外,无人能担此重任。”任是非数月来主持军政事务,深知其不易,逊道:“大哥,小弟不堪当此任。”刘彻道:“二弟聪明机智,不在嬴复之下,更难得是胆气过人,满朝文武无人能及,自能胜任此事。”

    任是非道:“大哥,陈先生就比小弟强。”他虽是瞧不起陈伦,心里也明白,陈伦之才,天下少有。刘彻道:“陈先生大才不假,只是仁弱,缺乏胆气,不可独任。”用“仁弱,缺乏胆气”,评论陈伦,的是确评,任是非双手一拍,道:“大哥此言极是,小弟也有此见,要不然他怎会”皇后接道:“要你找母猪。”任是非哈哈大笑,大是得意。

    笑过之后,任是非道:“大哥,朱大哥也不错。”刘彻道:“朱先生虽具才干,还远不及赢复。”任是非道:“那要丞相带兵就是。”刘彻默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嬴复之智和二弟旗鼓相当,丞相不是二弟对手,怎是嬴复对手”任是非玩弄公孙弘于股掌中,内心中认为丞相太笨,大哥如此赞许自己,甚是得意,心道:“大哥说我好话,我要是不捧捧大哥,太也不够交情。”道:“要不大哥亲征。”刘彻道:“大哥身为皇上,万事所系,怎可轻易带兵。哎,要是到时迫不得已,也只好行此法了。”任是非道:“大哥圣明,自是马到成功,破走匈奴不费吹灰之力。”刘彻道:“大哥自信打败赢复不成问题,要动摇匈奴国本,还真不容易。我朝数十年无战事,兵卒未经战阵,哪及匈奴百战精锐之师,要想稳操胜券,还有很多事要做。”

    刘彻道:“二弟,我哥儿俩身系华夏安危,当自重。二弟,你现在明白大哥要你来年北巡的用意了”任是非点点头,道:“小弟理会得。”刘彻道:“大哥要你北巡,一则要你熟知北方事务,整顿北方军政事务,为来日大战做准备;二是要磨砺你,要是战事提前到来,到时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无将可遣。”任是非道:“大哥厚望,小弟当自勉。”刘彻道:“二弟太也胡闹,大哥甚是不放心,这才要你读书。哎,也许是大哥多虑了,天缘巧合,二弟尽去玩心也未可知。”

    任是非心道:“大哥也真是的,转弯抹角地要我读书,你就明说。”知大哥出于一片至诚,大是感动,道:“大哥放心,小弟自当努力。”心念一动,道:“大哥,小弟有一事不明。”刘彻道:“二弟,什么事”任是非道:“嬴复怎会在二十年前受伤以他的武功,又有谁伤得了他”刘彻道:“大哥也甚是奇怪。大哥思前想后,能够打得嬴复二十年不愈,当今之世只有一个人。”任是非道:“大哥,是谁”心念一动,脱口道:“师祖。”刘彻道:“修羊前辈。”二人竟是同时说出。任是非人很聪明,对此事早觉奇怪,一心玩耍,未用心思去想,得刘彻提醒,突然想到。

    刘彻道:“能够伤嬴复的,只有修羊前辈一人。”任是非惊道:“这怎么可能师祖怎么会打伤他”内心中认定必是师祖打伤嬴复,要不然,二十年前,无人能有此修为,道:“嬴复在匈奴,那师祖又在哪儿”刘彻道:“此中必有隐事,不是当事人,无法得知。二弟也不用担心,修羊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别处隐居也未可知。”任是非素服大哥之能,大哥说的定有道理,也不多说。

    任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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