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巡边(中) (第2/3页)
。”楚乐万道:“卑职谨记。”任是非道:“你记住了就好。”
这事,朱买臣没想到,任是非居然想到,大是赞叹,心想此人虽是胡闹,却心细如发,事无巨细,尽在意料中。任是非喜胡闹,数月来,参与军国大事,独自主持军政事务,事关重大,不能率意而为,顽性已去了不少。
军至长沙国,长沙王来见,任是非询问军中情形,长沙王一一汇报。任是非巡视三军,并无扰民事件发生,大是满意,把长沙王夸赞了一番。回到中军帐,心道:“同为越兵,南越兵已受赏,闽越兵将还没有受赏,也太他妈的厚此薄彼了。”取出银票,赏给三万闽越兵将,数量与南越兵等。
在长沙国稍事停留,整军北行,望长安而去。一路上,严令约束三军,不滋扰百姓。任是非童心极重,数月来,未好好玩上一通,憋得久了,手握大军,不可不威风一番,要不然,怎显得出老子任是非大将军的八面威风。调来一百名身强力壮,嗓门大的军卒,每人给了一面大鼓,要他们走在自己身周,用力擂鼓一通,吼一声:“钦差大人北归了,有冤喊冤,无冤可凑热闹。”后来又把“无冤可凑热闹”一句,改成“无冤滚你妈的臭蛋”,开始心想,就算你没冤,来凑凑老子钦差大将军的趣,也是不错。后来,多少有点腻了,心想你没事还来凑什么热闹,还不给老子滚你妈的臭蛋。
任是非或乘马,或骑虎,大军簇拥下,好不威风,开心万端。一路招摇,百姓无不啧啧称奇,任是非更是得意洋洋,不可一世。若遇上有人喊冤,叫朱买臣审理就是,心想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用得着老子这钦差大将军亲自出马。朱买臣大才,于这些争讼案件,自是破之极速,片刻即就,处分得当,无不钦服。
任是非和朱买臣商议大军驻扎处,均觉这事重大,要天子圣断。当下由朱买臣写好一通奏章,要朴天正先行一步,赶回京师,面见天子,请示大军处置事宜。
军至南阳郡,朴天正赶回,传来圣旨,要任是非把大军安扎在颖川,河南,河内三地,只带羽林军入关。回京师,要带上闽越和南越将领,天子要召见他们,特加封赏。任是非按照皇帝意旨,把大军安扎妥当,重申一遍军纪,带上越中诸将,率领五千羽林军,押着吕嘉,过函谷关而西,望京师而去。
任是非离开京师正值七月,现下已是腊月天时,已半年未见京师,踏上关中土地,回想起半年来不仅败散六家结盟,还兵定三越,收得十万大军,得意洋洋,不可一世。
快至灞上,前面一人骑马赶来,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正是水成海。任是非大喜,叫道:“水大哥。”水成海叫道:“兄弟,可想煞哥哥了。”一把把他抱在怀里,东瞧瞧,西瞅瞅,道:“兄弟,半年不见,长高了不少。”任是非道:“小弟半年不见水大哥,想念得紧,水大哥可好”任是非重情义,时常想起水成海等人,说的倒也不是谎话。水成海道:“好,好,好得很。”任是非道:“张大哥他们还好吧”水成海笑道:“好,好得很。大哥听说兄弟为朝庭立下如此大功,很是为兄弟高兴。”任是非道:“小弟侥幸成功,何足挂齿。这都是朱大哥教导之功。水大哥,这位是朱大哥。朱大哥,这位是水大哥。”后面两句,是在为水朱二人介绍。二人互道久仰,谦逊一番。任是非再给水成海引见吴阳等越中诸将,水成海一一见礼。
任是非道:“水大哥,你怎么来了”水成海道:“好教兄弟得知,皇上亲率文武百官,来迎接兄弟,已至灞上。皇上要小兄先期报知兄弟知晓。”任是非万料不到皇帝大哥竟会亲迎自己,吃了一惊,道:“小弟不敢当。”水成海道:“皇上说兄弟为朝庭立下如此大功,自该郊迎。”自己功劳如此之大,劳动皇帝大哥亲迎,任是非大是得意,道:“我们这就见皇上去。”任是非半年未见皇帝大哥,倒也想念得紧,打马急行。
起初任是非和刘彻结拜时,只是猜测他若是皇帝,和皇帝拜把子,是轰动天下的大事,好玩得很。哪知,一拜之后,对这位皇帝大哥的风采为人,大是心折,真心钦服。任是非甚少服人,就是师父玄真道长,是他最怕之人,又敬又畏,内心中嫌师父正正经经,一板一眼,不好玩,也不佩服;师叔薛道衡对他极好,同样不好玩,也不佩服。独皇帝大哥,风采迷人,为人慷慨,有大气魄,气度不凡,聪明过人,明察秋毫,洞彻一切,令人不得不服。
到得灞上,前面旌旗蔽空,知道皇帝大哥就在前面,跳下马来,传令三军下马,原地待命。带上水成海,朱买臣,朴天正,风天南,曹万淳,吴阳和越中诸将,前去参见皇帝。远远看见皇帝大哥和皇后陈阿娇,并肩站在最前面,后面站着文武大臣,快步上前,甜甜地叫声:“大哥。”扑了上去。刘彻叫声:“二弟。”快步迎了上来,把他搂在怀里,道:“让大哥瞧瞧,嗯,半年不见,二弟长高了不少。来,我们哥儿俩比比,看是谁高。”和任是非并肩站着,一比之下,任是非比他矮了一个头。任是非初见刘彻时,比他矮两个头,半年来,任是非已长高了不少,长成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
刘彻道:“娇,二弟长高了一个头。朕记得,初见时,二弟比我矮两个头,现下只矮一个头,长得真快。”阿娇笑吟吟地道:“二弟不仅个头长了不少,本事更是大进,为朝庭立下如许大功,才是真正了不起。”任是非道:“大嫂过奖了。小弟虽有尺寸这功,怎及大嫂美貌,一天比一天好看,半年不见,大嫂可漂亮多了。”阿娇笑斥道:“小鬼头,半年不见,你这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大有长进。”任是非一本正经地道:“这可冤枉,小弟说真话,大嫂却以为小弟胡说八道。小弟心想大嫂再漂亮也不过原来那样,哪知大谬不然,竟比小弟想象的好看得多,这不是一天比一天漂亮”阿娇道:“这半年,你这钦差大人可威风得紧,作威作福去了,哪想得起大嫂。”任是非一本正经地道:“小弟时时想起大哥大嫂。”
任是非和阿娇一见面就要斗嘴,刘彻忙打圆场,道:“娇,二弟并没有说谎,你这半年来,确实漂亮了不少,比十年前还漂亮得多。”阿娇大喜,佯嗔道:“你也不正经。”
刘彻微微一笑,道:“二弟,这位可是朱先生”任是非道:“正是。”朱买臣行下大礼,道:“草民朱买臣叩见皇上。”刘彻一把拉住,道:“朱先生免礼。先生大才,早著天下,却豹隐吴市,是不是嫌朕愚,不足辅”朱买臣道:“不敢。草民庸劣之资,不敢上达天听。”刘彻道:“先生大才,今日得归,朝中又多一贤臣,朕甚是欣慰。”朴天正,风天南,曹万淳,吴阳和越中诸将,俱来朝见皇上皇后。朝见毕,刘彻左手携着任是非的手,右手拉着朱买臣的手,传下圣谕,起驾回京。
回到长安,刘彻传下圣谕,要公孙弘,汲黯,主父偃和陈伦等文武重臣进宫,余者退下,不用侍侯。任是非一行和越中将领自是进宫侍驾。到得宫里,刘彻赐坐,众人施礼,坐了下来。皇后阿娇知道皇上要叩问任是非半年来的经过,定有许多好玩事,不得与闻甚是可惜,但恪于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只得告退。
皇后退下,刘彻问起任是非行事经过。任是非挺挺胸,得意洋洋地说起自己的杰构,如何略施妙计,离间刘安君臣关系;如何离散六家结盟;如何用盐酒弄得左吴口渴难捱,终至落入算中,喝下仙药,给刘安老乌龟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如何搜刮刘安的金银,如何兵定两越,如何擒得吕嘉,如何募银两开直道,自是免不了大肆添加油盐酱醋,渲染一番,描绘得绘声绘色。开直道一事,甚是机密,不说是为了防备南越乱事而修,只说为了便商旅。刘彻知道任是非这话不尽不实,是为了南越而修,也不点破。
这些事曲折离奇,虽是军国大事,大有胡闹意,没多少正经,出人意料,难测难料,众人听到好笑处,无不莞尔,听到精彩处,无不赞叹不已。公孙弘等人听完,心想要自己去办,未必就输于他,但要如他这般好玩,出人意表,顺利若斯,自是大大不如,大是佩服。
丞相公孙弘心道:“此人多智,诡计多端,难测难料,要是和老夫捣起蛋来,老夫这相位不大稳妥。此人少年心性,喜玩闹,定是喜听好话,老夫就捧他一捧,保住相位。”站起身来,向刘彻拜将下去,口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刘彻道:“丞相,喜从何来”公孙弘道:“皇上,任大人国之栋梁,弱冠立此大功,他日定会为朝庭立下更大功劳,攘却胡夷,振华夏声威。皇上得此贤才,臣斗胆恭喜皇上,这不仅是喜,简直是天大之喜。以微臣看来,满朝文武,不及任大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公孙弘知道皇上最大心愿就是破灭匈奴,抚定边境,在攘却胡夷四字上下功夫,定有奇效。
任是非大喜,心道:“这白胡子老猴儿没骨气,说话倒也中听得很。”公孙弘一丛白胡子,任是非瞧在眼里,是白胡子猴儿。
刘彻还未说话,汲黯站起身来,向刘彻行礼,道:“皇上,丞相此言差也。”任是非心里咯噔一下,一颗心直往下沉,十分喜气,已去了九分,心道:“你他妈的汲黯,你不就是骨头硬,有点骨气罢了,还能有什么你他妈的,最不会说话,尤其这句话最不中听,要是老子不行,你去干,你能给刘安老乌龟戴绿子吗除非你自己去嫖小桃红,小桃红这骚娘们,看在你是朝庭命官份上,也许会可怜你一下,让你一亲芳泽。”
刘彻道:“汲爱卿,请讲。”汲黯道:“任大人虽为朝庭立下大功,但率意胡闹,不体圣人之道,不习军国之事,还不堪重任。任大人才智过人,臣极是钦佩,但要任大人体圣人之道,习军国之事后,方可膺重任。”
刘彻道:“汲爱卿之言,深得朕心,朕也以此为忧。二弟,眼下正是年关,闲来无事,你就向汲爱卿,公孙爱卿,陈先生,朱先生多学些军国事。”
任是非生性跳脱,要他和这几个书呆子似的人物呆在一起,自是难受之极,可皇上大哥金口已开,自己焉得不遵,只得应道:“是,大哥。”应得极是勉强,有口无心。心中把汲黯骂得狗血喷头,心想这都是汲黯你这狗娘养的多嘴。骂到后来,把公孙弘也骂上了,心想要不是你这白胡子老猴儿乱拍马屁,也不会惹得汲黯这多嘴狗乱嚼舌头。
刘彻道:“四位爱卿大才,请多指点二弟。”四人站起身来,躬身齐道:“臣遵旨。”
折腾了这阵子,众人均觉肚饿,刘彻吩咐摆上御宴,赐宴众人。越中诸将万料不到,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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