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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败盟(上) (第3/3页)

一动,问道:“你们有谁认得许大海”眼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去,众人均摇头,表示不识。

    有一个师爷,嘴唇掀动,欲言又止。任是非向他一指,道:“你认得”钦差大人目光如炬,紧盯着自己,师爷吓得心胆俱裂,忙道:“五年前,许大海拖欠三两税银,小人奉方大人之命,前去收税,见过许大海一面。”任是非道:“是不是这等模样”师爷道:“小人记不大清楚,好象不是。五年前,许大海四十多岁,颜面苍老,若五十多人,不意五年后,竟然返老还童,越活越年轻了。啧啧。怪事,怪事。”

    任是非暴喝道:“大胆狂徒,你是何人,竟敢假扮许大海,诬陷良民”这一喝,气振丹田,震得众人头昏目眩,耳朵嗡嗡直响。许大海道:“小人确是许大海。”任是非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许大海是农户,以力农为生,你双手细皮白嫩,一点老茧也没有,有这样的农户朴大哥,有劳把他双手翻出来,让大家瞧瞧。”朴天正抓住许大海腕脉,把他双掌亮出来,众人瞧得清楚,确是白净无茧。许大海一愣,立即道:“大人,小人做活,手缠布片,是以手上无茧。”任是非骂道:“你穷得连税银都交不起,还有闲心去做这种事。来人,扒掉他的衣服,看他是不是有被太阳晒过的黧黑色,要是有,就是本官错了,本官把这对眼珠给你,要是没有,哼。”朴天正双手齐出,许大海身上的破衣立碎,散了一地,许大海洁白的肌肤立时露了出来,晶莹若童子,哪有丝毫阳光照射之色。许大海脸色大变。

    任是非道:“朴大哥,点了他的死穴,如此无用之人,不要也罢。”许大海叫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愿招。”

    任是非道:“说,你叫什么名字”许大海道:“小人叫王民山。”任是非道:“你诬陷窦员外,是受了谁的指使”王民山道:“是,是方大人。”方中达叫道:“你血口喷人。”

    任是非道:“方大人,本钦差刚才说什么来着”方中达道:“任大人,胡说八道。”任是非双眼一翻,道:“你说老子胡说八道”方中达这才明白,自己急怒之下,说话甚有语病,忙道:“小人不是这个意思。”任是非道:“要是本官不拔掉你的舌头,你说得有道理,还真是胡说八道。来人,拔掉他的舌头。”方中达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任是非道:“饶不饶命,可得看着办。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方中达身似筛糠,不敢强项,道:“是,是真的。”这事竟是太守从中指使,众人无不大哗。

    任是非道:“你要王民山诬陷窦员外,是贪图他的碧玉琉璃盏,还是垂涎他的万贯家财”方中达道:“大人英明。小的身不由己,这是王爷要小的这么做”

    任是非心道:“老子早就猜出是刘安这老乌龟在捣鬼,果不出所料。这事不能张扬,要不然大哥定然不高兴。”问道:“可有安静的房子”一个师爷道:“有,有。”任是非站起身来,左手抓住方中达头发,右手抓住王民山的头发,横拖倒曳着,道:“带路。”说话的师爷忙道:“是,是。”在前面带路,任是非四人跟在后面,来到后堂一间房子里。

    任是非要师爷出去,关上房门,道:“张兄弟,有劳你记录一下。”张汤道:“小弟自当效劳。”任是非道:“王民山,淮南八公是你什么人”王民山道:“是小人的师祖。”任是非道:“胡说。淮南八公哪有徒孙”王民山道:“大人有所不知,小人曾蒙宋一剑宋师父指点过拳脚功夫。”任是非道:“哦,原来如此。你是宋一剑这小子的记名弟子。是刘安派你来的”王民山道:“正是。”任是非道:“刘安派你来干什么”王民山道:“王爷要小的告诉方大人,要多多筹集粮饷。”

    任是非知道刘安收集粮饷的法子主要是打劫过往行商,指使官吏,栽赃陷害富豪之家,吞没家产,以为己用。刘安几十年的积聚,被他一日之间搬个精光,自是要大肆搜刮一番。心想这老小子太也大胆了,明知老子要来,却当着老子的面干起这种勾当,太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问道:“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行动”心念一动,已明其理,心道:“刘安老乌龟故意要在这个时候动手,一则要让朝庭治老子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二则要是老子审案时间过长,就不能在八月十五前赶到淮南,就不能破坏他们结盟。他妈的,太也小瞧老子任是非了。”王民山道:“小人不知。”

    任是非道:“谅你也不会知道。”又问道:“你到汝南多少时间了”王民山道:“小人前天到的。”任是非道:“方大人,你已经构筑了多少冤狱有多少富家被你关起来了”方中达道:“就十二家。”任是非道:“十二家,总共多少银子”方中达道:“共计七百多万两。”任是非道:“你给刘安办事挺卖力嘛。王民山一到,你二人合谋,要等老子到来,才发难,趁机斩决犯人,要是朝庭查起来,向老子身上一推,干干净净,是不是”方中达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任是非道:“王民山,你什么时候到窦府把碧玉琉璃盏瞧了个清楚”王民山道:“是前天晚上。”

    任是非取过张汤的记录,瞧了一遍,记录无误,要方中达画了押,放在怀里,道:“张兄弟,按律当如何处置”张汤道:“当斩。”任是非道:“杀他倒也不必。”活命有望,方中达忙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张汤道:“任大哥,朝庭之法不可废,一定要斩。”任是非道:“张兄弟执法如山,任某甚是信服。不过,这官儿喜欢当马夫,就要他当一辈子马夫,永不录用,你看如何”

    任是非带上张汤,原意在于张汤审鼠有趣,定是个胡闹之人,哥儿俩凑在一起,一路行来,岂不有趣谁知,事与愿违,张汤一本正经,一丁点儿玩骨也没有,任是非大失所望。不过,张汤年纪虽小,却精通文法,于惩处贪官污吏非常在行,倒也省了不少麻烦。张汤见任是非执意要这样惩处,知他胡闹,也不好再坚持,默许了。

    四人出房,来到公堂,任是非吩咐师爷去把牢里所有犯人提来,自己和张汤,朴天正三人从头审理。风天南做些杂事,跑跑腿。任是非聪明,张汤精通文法,朴天正强干,不出半天,就把案子审理结束。传来行贿官员,把他们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把收受的贿赂,尽数归入国库,一两也不少。要一个姓潘的清官暂代太守职务,飞奏朝庭,请旨定夺。

    第二天,任是非率领羽林军,浩浩荡荡地向九江郡而去。两天之后,来到九江郡,重施故智,先收受贿赂,再查办百官,审理案子,探得淮南王阴事,要张汤记录,太守画押,收在怀里。

    淮南离九江郡不远,一日即要,到淮南已是八月初八,离八月十五还有七天时间,算来三越使者,匈奴使者,嬴复使者也该到了。心中琢磨,怎么还不见探子回报叫来领军将领曹万淳,要他派人和先前到淮南的小校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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