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老谋深算 (第2/3页)
与此同时,永福宫--
檀香袅袅的紫铜熏炉,落放金丝楠木桌上。桌右侧,某本该“中毒”昏睡的人,正悠然自得坐着,细品一碗银耳莲子羹。
浅金色宫袍间,九只栩栩如生彩凤,横穿百朵艳红牡丹,牡丹花蕊以银色珍珠美丽点缀。
微翘的金色护甲,嵌着名贵鸽血红宝石,尽显雍容之姿,华贵之气。没错,她正是东峥太后。
比之太后悠闲,楠木桌左侧,杏黄色王袍罩体,金冠绾发的曲卓煜,却是一脸阴怒色。
砰的一声响--
一通体碧绿,价值不菲的翡翠酒杯,被手腕一扬的曲卓煜,毫不心疼砸向金砖地面,碎裂成片。
愤然起身,指戳杯碎处,曲卓煜道:“废物,全是废物,本王平时喂你们吃猪食了?五十名锦衣卫出动,没能杀掉云皓轩一家,竟还落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烛影摇红,曲卓煜杏黄色王袍间,清晰可见一条四爪金蟒,霸气十足穿云飞天。
贵为东峥荣王,袍间绣四爪金蟒不足为奇。但,四爪金蟒穿云飞天,这就耐人寻味了。
龙在天,蟒在地。
只有帝袍,才能绣飞龙在天图案。曲卓煜为皇室中人,为显尊贵身份,可绣酷似金龙的蟒,但必须是盘旋于地的蟒。
然,曲卓煜绣的却是穿云飞天,傲俯大地的金蟒。其目中无帝,取而代之的嚣张气焰不言而喻。
曲卓煜对面,酒杯碎地处,跪着的一名中年男子,乃锦衣卫指挥使。
曲卓煜砸杯时,一碎片腾空飞起,刺入指挥使右脸颊内。但,鲜血染脸的指挥使,根本不敢拔出碎片。
惶恐低头,指挥使遍体冷汗,颤声道:“王爷息怒,卑职训练属下无方,愿领重罚。”
未待曲卓煜严惩,喝完最后一口莲子羹的太后,缓缓放下金碗,溢出了笑意浓浓的声音。
“皇儿,你怎么又暴躁了?哀家素日常说的话,你是忘了?还是全当成耳边风了?”
衣袖愤怒一甩,曲卓煜侧头,脸色阴沉:“孩儿听进耳里了,一字没忘。动怒伤肝、犯愁伤心,如此无益之举,必须戒之,慎之,重之!”
太后微俯身,贴向紫铜熏炉,轻挥掌心,令淡淡檀香味扑鼻,继续笑问:“还有呢?”
压抑怒气,曲卓煜回:“大丈夫临危不乱,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地裂于后谈笑自如,方能设计除敌,达成宏愿,将天下尽纳手掌。”
“虽一字不漏,却不代表你真记住了。记在脑海,即便倒背如流,也只是形同虚设。这些话……”
拉长笑音的太后,掌心轻轻一推,将盛有凝神静心檀香的紫铜熏炉,送到了曲卓煜眼前:“必须铭记于心,才能见到效果。”
瞅了一眼紫铜熏炉,曲卓煜撇嘴:“母后,纵然孩儿铭记于心,也做不到您这般高境界。”
锦衣卫暗杀不成,竟莫名其妙失踪?归府的云家三口,又莫名其妙伤愈?这叫他怎能不动怒?不严罚训练属下无方,尽出废物的指挥使?
“哀家若没猜错,锦衣卫下落不明,必是被毁尸灭迹了。不过,无用废物,死了也是活该。”
太后脸间的笑,柔若春日暖风。但,太后对五十名锦衣卫,那弃之如履的冷血话语,却犹如寒冻腊月的冰,令人毛骨悚然。
望向指挥使,太后笑语慵懒:“训练属下无方,指挥使的确失职。但,若不想自身也落得活该下场,指挥使必会吸取教训,日后更用心严训属下,是么?”
荣王若为嗜血的狼,太后便是城府极深,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脸。
荣王惩罚犯错属下,最狠的,不过索了属下一条命。
可太后呢?她一般不惩罚犯错属下,一旦惩罚,不仅索了属下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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