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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5 大结局 (第3/3页)

“我用手怎么造成你怀孕?明明是……”裴煜泽看她的神色认真,适可而止,不再开玩笑,扳过她的身子,看向她的眼睛。“添个弟弟或妹妹,不是挺好的吗?一子一女,是个好,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你又知道这会是个女儿?”明晚瞥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就算是两个儿子也不错,虽然生儿子是建设银行,我还是建设的起的。”裴煜泽说的自信满满,成竹在胸。

    明晚短暂沉默着,才幽幽开了口。“生完这个,我不想再生了,两个就足够了。”

    “我也没说要生一个足球队啊,我们是没有计划,但既然有了,那就生吧。”裴煜泽低声笑道,安抚她。“有孩子是好事,别苦着脸,我还以为你不想要呢?”

    “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明晚的心情复杂,并非不开心,而是有些彷徨。

    “你好好吃,好好睡,把身体调养好,日子照样过。”裴煜泽开解她,轻叹一声:“要不你真觉得有气,打我两拳出出气。”

    明晚无奈地笑,但真的朝他胸口打了几拳泄恨,“好好吃好好睡,你当养猪呢。”

    “猪哪有你这么美?你晚上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好,不管多远,我都给你去买。”裴煜泽郑重其事地保证。

    “这次还没什么害喜的反应,就知道用吃的来诱惑孕妇。”明晚眼珠一转,突然抿唇笑道。“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到夜市的蒸凤爪和小笼包了。”

    “我去买。”裴煜泽话音未落,已经起身。

    “明天去也行,现在已经八点了。”明晚看了看墙上的钟,微微一笑。

    “你难得想吃些什么,错过了就没那种滋味了。”裴煜泽在玄关穿鞋,丢下一句,已然开了门,走了出去。

    夜市离他们家不近,是在郊区,她还在大学的时候,跟好友最喜欢去夜市吃东西,也有两三年没去过了,里面的小吃很有特色,她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想起那种滋味。但现在静下心来想想,裴煜泽工作了一整天,刚回到家也该累了,实在不该差使他出去给她买小吃。明晚将儿子抱到沙发里,给他两个小玩具,看着他开心地拨弄玩耍,她的神色不禁柔和下来。或许趁着年纪还轻,给儿子生个弟弟妹妹,真的不坏。

    裴煜泽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小时,两手拎着好几个袋子,香气扑鼻而来,明晚睁开眼眸,唇角上扬,心里真是甜滋滋的。

    “除了凤爪和小笼包,还有炒年糕,煎饺,鲜榨果汁。”裴煜泽一一打开,边说边拿到桌旁。

    明晚讶然,看了看炒年糕和煎饺上面的商家标志,大学时代她去过,知道这两家小店在晚上常常要排队,是夜市里很有名的小吃。

    “裴煜泽,你去排队了?”她错愕地问,本打算吃一点解解馋就好,没想过他买来这么多。

    “嗯。”裴煜泽低声回了一句,俯身把儿子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排队排了多久?”明晚轻声问。

    “二十分钟吧。”裴煜泽笑了笑。“所以特意多买了点,你多吃点,别辜负我一片苦心。”

    明晚夹了一块年糕,送到裴煜泽的嘴边,说道。“你尝尝看,这家的炒年糕真的很好吃,我跟宋慧去玩的时候,她每次都要吃两份。”

    裴煜泽尝了一口,眼神微变,点点头,唇角上扬。“真不错。”

    明晚吃起小笼包,用了保温盒,到现在还有余温。她不经意瞥到裴煜泽额头的汗,心中狐疑,突然抓过他的手,这才发觉他手心都是汗。

    她眉心紧蹙,问道。“你怎么去的?”

    见裴煜泽不语,她的脸色白了白,继续追问。“是不是开车去的?”

    裴煜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只顾着低头将孩子丢下的玩具塞到儿子手里,久久沉默着,迟迟不开口。

    “司机已经下班了,你也可以打的去啊。我没想过你会自己开车去——”明晚心中满是内疚,更多的是痛惜,紧紧抓住他的手。

    她耿耿于怀于他数年前的那次车祸,一想到他命悬一线,心有余悸。

    “我开得很慢,也很小心,不要担心。”裴煜泽的眼神轻柔温和,语气也很平静,其实他还有事没说,那一次,他的兰博基尼被动过手脚,他一直没有动作,就是要那个人放松紧惕,而最近,他终于翻出了被埋葬在地下的证据。

    明晚抓着他的手,不曾松开,小笼包的鲜美肉汁,却在口中化为了淡淡的苦涩。

    “我不想让你等的太久。偶尔开车,我当然更小心了。”裴煜泽看她神色落寞,知道她是心疼他,轻轻地说。

    “冷掉了就不好吃了。”他微微一笑。

    明晚的心里百转千回,五味陈杂,她的嗓音哽咽着,却又笑着看他。“你也吃点,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下?”

    裴煜泽笑着点头,拿起筷子,两人一道把桌上的小吃,全部吃了个干净。

    “下次我不再提这种过分的要求了,你忙了一天,本来就累了。”到了房间的床上,明晚趴在他的背上,语气之中也有歉意。

    “一点也不过分。当老公的给老婆买点吃的,这算什么事?你怀着的是我们两个的孩子,辛苦的人是你,男人没办法分担女人生产的痛苦,这事儿本来就不公平。”裴煜泽笑着回头看她,让她躺平在床上,俯身下去,眉宇之间一派自然。

    她的心里,尽是被爱护体贴之后的快乐,或许没有女人会抗拒被安置在手心里疼爱的那种感觉。

    “在法国,不是答应过我,要让我一辈子对你好吗?我才做了这么一丁点小事,你就心疼我了?”他跟她额头相抵,四目相对,柔声问她。

    “你不怕把我惯坏了,以后恃宠而骄,无理取闹?”明晚的眸光之中,有着浅浅的温柔的笑容,她轻轻覆上他的肩膀,戏谑地问。

    “就算会,我也认了。”裴煜泽的眼神有一瞬的沉迷,拨了拨她鬓角的柔软长发,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堆砌着笑容,更显俊美出众。

    ……

    “裴氏最近频频有动作,在附近省市收购濒临破产的公司,据知情人士举报,裴氏集团有一笔秘密资金,是采取非法手段集资而得。今日,裴氏集团总裁裴煜泽或会参与检察院立案调查。”

    明晚无意间打开电视,手中的遥控器按到当地新闻台,突然血色尽失,遥控器重重摔到地毯上。

    她满世界地寻找自己的手机,无奈桌上摊着好几张设计图,一时找不到,就在下一瞬,手机来点音乐突然响起,她顺势翻到手机,一看是裴煜泽的号码,急忙接通。

    “煜泽,怎么回事?”她心急地问道。

    “明晚,你别心急,这只是一个幌子,为了钓出那个人来,我安排的好戏——”裴煜泽顿了顿,嗓音低沉下来,再三嘱咐。“一时半会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今晚回家再跟你说,你千万别担心。”

    明晚无声握了握拳,在电话里应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望眼欲穿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晚在这一个下午,终于体会到了。等到五点多,门口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响,她已然几步走了过去。

    “裴煜泽,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平时不是不喜欢看电视的吗?”裴煜泽淡淡笑了笑,对于她的质问,他拉过她的手,就怕她一不小心开了电视,看了报道,他才及时打了电话。

    “你要算计什么人,非要把自己都算进去了?”她开门见山地问,脸色一片死白。

    “钟国华。”裴煜泽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

    明晚对于这个名字,不太陌生,可是钟国华早在裴煜泽上台的时候,就已经被赶出裴氏了,这个人对于裴氏,还有什么影响吗?

    “再等几天,我就可以收网了。”裴煜泽轻轻拥住她,在她耳畔说。“我心中有数。”

    明晚看他同样一脸倦容,不再多问,裴氏的事,她并未挖的太深,但清楚裴煜泽跟钟国华之间,不是一般的隔阂和嫌隙,否则,以现在裴煜泽的气度,不至于百般为难裴氏的一个老功臣。

    之后的每一日,明晚都过的小心翼翼,裴氏的股票每天都在下跌,似乎因为裴氏的负面新闻,受了不小的波及。

    她没有再去工作室,在家中关注社会新闻,剩余的时间,只是静静望着趴在地毯上玩耍的儿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五天过后,事情总算有了新的契机。

    周律师跟明晚见了一面,说钟国华买通别人在裴煜泽的车里做了手脚,是导致裴煜泽出车祸的真凶,现在人全都被警方控制,人证供认不讳,钟国华却还是拒不承认,这一次,可能还要打很久的官司。

    同时,因为以前在裴氏资金上动过手脚,他的罪证又添了一项,他正是在听到社会新闻之后,又不死心,找到另一个股东,打算大量买进裴氏低迷的股票,这才让警方找到了他的下落。

    真是虚惊一场。

    她竟没有想过,原来裴煜泽出车祸,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而为之。想到那个钟国华满藏心计的双目,她不禁一阵气愤,恨不能把裴煜泽为此而受过的苦痛,一并让钟国华全部承受一次。

    怪不得裴煜泽花了三四年的时间,从来没放弃调查取证,也要把钟国华送到监狱里去。

    有的事情能忍,能宽恕,能原谅,而这件不行。

    一等裴煜泽从公司回来,明晚已经等在门口,不等他开口,已然张开双臂,拥住了他。

    “这么欢迎我回家啊?”裴煜泽唇畔有笑,手掌贴在她的面颊,感觉的到她今日的拥抱,藏着太多太多的情绪,不禁说道。“我说过,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去做这件事的。”

    明晚没有开口,心里有太多话想说,反而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感觉的到他胸膛下的心跳和真实的体温,感觉的到他曾经跟死亡擦肩而过,但现在还是到了她的身边,那种庆幸……沉重的令人不堪重负。

    “现在,我终于理解老爷子当初为什么非要报警……给一百万是小事,让罪犯逍遥法外的话,也许还会来绑架第二次,第三次……钟国华既然敢在我身边做手脚,哪怕赶出去了,说不定还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以前我只是一个人,现在还有老婆孩子,我不想冒险,也不想给你们带来风险。”裴煜泽的双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部,神色动容。“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她攥着他的衣角,将脸埋进他的胸怀,不知不觉,泪水已然从眼眶溢出,湿了他的衬衫。

    “现在证据确凿,不容他不认罪。”裴煜泽安慰明晚,她的眼泪像是滚烫的开水,滴在他的胸口,他无法忽略她的情绪,更别提她现在还有身孕。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明晚幽幽地问出声。

    “孕妇不该想太多,再说了,以你的性子,一定会担心地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裴煜泽笑了笑,走到流理台旁,给明晚倒了一杯牛奶。

    “不会晚饭还没吃吧?”

    明晚面色堪忧。“我哪有这心情?”

    “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早点赶回来的,我也没吃呢,煮碗面怎么样?”裴煜泽问了句,看明晚点头,才卷起衬衫衣袖,烧水煮面。

    一碗龙须面,加了两个鸡蛋,撒上些许葱花,只花费了五六分钟时间,明晚久久地望着面前的碗,手里的筷子像是千斤重。

    “明晚,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裴煜泽静静地说,握了握她拿着筷子的手,语气虽然平和,但不容置疑。

    “当然,不许再有了。”明晚直直望向他,坚决地说。

    “面好吃吗?”裴煜泽话锋一转,等她动了筷子,脸上的凝重,终于渐渐散去。

    “挺好的。”明晚回以一笑,撒了谎,其实她的口中,品不出半点味道。

    裴煜泽没有察觉,这才低头吃面,明晚发觉他的面里,没有一个鸡蛋,不禁问了句。“你没加鸡蛋?光吃面多没意思。”

    “这碗面下去就饱了。”裴煜泽一笑置之,说的轻描淡写。

    明晚不以为然,等到临睡前,想起明日要去超市置办些东西,打开冰箱一看,只剩下几个水果,放置鸡蛋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这几天她没有任何心思,哪里顾得上去采购东西?冰箱里空了都不知道。

    原来他不是因为面放的太多,而是只剩下最后两个鸡蛋,全部下到她的碗里。

    这个男人呀……这点小细节,都让她记忆深刻。

    “我来摸摸看,肚子有没有大一点了?”裴煜泽等明晚躺上床后,才依靠到她的身旁,伸手覆上她的小腹,谈笑风生。

    “才两个月,你哪里摸得出来?”明晚笑道,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明晚,你让我觉得每一天都很幸福,那些不愉快的事,也不用谨记在心了。”裴煜泽的身体缓缓滑下去,唯独两手还环抱着她的腰际,头靠在松软枕头上,闭上眼睛说。

    “既然不开心,何必记得呢?”明晚轻轻呢喃,柔软的手碰了碰他的黑发,眼神和心底深处,全都柔和下来。

    裴煜泽没再吭声,她很少看到他不用几分钟沾着枕头就能睡着的画面,不禁弯唇一笑,自从他们结婚之后,他的失眠症有所改善,她真希望是她的功劳,希望他每一个夜晚,都能安安静静地睡着,最好,还能做个美梦。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裴氏的股价又开始恢复到稳定的状态,裴煜泽的工作繁忙,但他从来在外很少应酬,特别是晚上,七点之前一定回家,很少有过特例。

    两人在周末的时候,常常出去走走,有时候裴煜泽会带她去精品店挑选衣服,明晚渐渐察觉,似乎日子一久,精品店里不需要清场,即便有几个顾客,他也愿意进去,也不要求店员赶走客人,专为他一人服务。偶尔广场里的童装店,他们一起为儿子挑选衣服,来来往往有人经过,裴煜泽的反应也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不再一身一身的冒冷汗。

    或许过去的那些事情,对他的影响真的越来越小了,明晚这么想,心里无比的轻松。建立一个家庭,有了妻子孩子,他需要费心的地方更多,已然是一个成熟男人,心里的阴霾,迟早要散去。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这套海军衫挺好看,儿子穿着肯定跟我一样帅气。”裴煜泽唤回沉思的明晚,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另一套,犯了难。“还是这条背带裤,也很可爱。”

    在儿子的衣服装扮上,裴煜泽向来有选择综合症,非常严重,要么到最后把看中都全都买下来,要他从两套里挑选一套,太难为他了。

    “海军风最近挺流行的,买这套吧。”明晚给出了意见。

    “要不一起买了吧?”裴煜泽笑道。

    明晚无奈地摇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家里买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很多还没拆呢。”

    “以后总能穿的。”裴煜泽笑了笑,不以为然。

    “孩子长得太快,买的太多,才是浪费。”明晚抓起那套海军衫,直接走到柜台,说道。“埋单。”

    裴煜泽倚靠在一旁,刷了卡,随后推着婴儿车,跟明晚并肩走着。

    “这家广场没什么好吃的餐馆吧?累不累?坐下来歇歇。”裴煜泽对她说。

    “才走了几步,有什么累的?我这个孕妇的体力,可没你想象中的差。”明晚瞥了一眼婴儿车内的男孩,孩子每次逛商场的时候都是睡得多,醒的少。

    “你把你爸的睡眠时间都偷过去了,总是一路睡——”她俯下身子,朝着沉睡的儿子这么说。

    “能吃能睡是福,可别像我。”裴煜泽扯唇一笑,现在他晚上也能自动入睡了,虽然真正睡着的时间比常人短,即便这样,已然让他精神好了很多。

    “明晚……”突然有人在远处喊她,裴煜泽也顺势抬起头来。

    黄秘书抱着女儿走过来,看了看裴煜泽,一时笑容有些僵硬。“总裁,你也在啊?”

    “你这幅表情,是见鬼了吗?”裴煜泽依旧很毒舌。

    “我这不是没料到总裁还会逛商场吗?总觉得你是不食人间烟火那一种的。”黄秘书呵呵一笑,果然是专业的秘书,说话圆融,哪怕在私底下,也不曾大意。

    “黄秘书,这儿不是裴氏,没必要这么客气。”明晚挽着唇笑道,“我们刚刚去买了套一副,新品上市,你也可以过去看看。”

    “总裁,这就是贵公子啊?长得真俊。”黄秘书蹲下身子,细细观察着孩子的长相。

    “废话,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种。”裴煜泽的语气尽是自豪。

    “别口无遮拦行不行?”明晚无奈地笑,拍了拍他的背。

    “当然,更多的是你的功劳。”裴煜泽的眼神一柔。

    “你们感情真好啊。”黄秘书有感而发。

    明晚跟裴煜泽相视一笑,黄秘书显然是很喜欢孩子,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

    “悠悠,来,看看这个小弟弟帅不帅?”黄秘书拉着女儿的手,笑着问道。

    “帅。”小女孩点点头,没有半点迟疑。

    “以后给你当老公好不好?”黄秘书随口一问。

    “好。”小女孩笑开了花。

    等黄秘书走后,裴煜泽才低声抱怨一句:“黄秘书的想法真古怪,我们有说过要定娃娃亲吗?”言语之中,分明是嫌弃黄秘书家的女孩长得不漂亮。

    “人家也就随口一提,哪里当真了?”明晚轻笑一声。

    “以后给儿子找老婆,就要找你一样的。”裴煜泽握住她的手,两人将手搭在婴儿车上,他的话,像是春风拂面。

    “我可没想这么远,反正,我肯定不会干涉他的,只要是他真心喜欢就成。”明晚不假思索地说。

    裴煜泽没再说话,现在一年也难得看到赵敏芝几次,婆媳之间相安无事,他也不必再觉得备受煎熬。

    如果不是赵敏芝的阻扰,他们或许也会结婚,但感情不见得有这么深刻。

    吃了饭,两人才从广场坐车回家,收了婴儿车,裴煜泽抱着醒来的儿子,两人坐电梯上楼。

    两人从楼下走来的时候,遇到几个女孩,看向裴煜泽的目光里,带着艳羡和好感。这么个好看的男人,用男人的姿态抱着一个可爱的儿子,要是走在街上,想必回头率更高吧。

    “煜泽,你越来越像奶爸了——”明晚若无其事地说。

    他扬起眼看她,空出一手,搂在她的腰际,“你们是我的骄傲,当奶爸也不错。”

    明晚扬起下巴,两人的唇轻轻一碰,裴煜泽当然没这么好打发,两人吻了半分钟才松开。

    儿子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明晚稍稍压下身子,在他面颊上香了一口。“乖儿子,今天在广场那么乖,真是个好宝宝。”

    他像是听懂了一般,咧开无牙的嘴,咯咯地笑。

    “小兔崽子,我抱了你这么久,也没对我笑过啊,没良心。”裴煜泽不满地低哼一声。暗地里,总觉得儿子跟明晚的感情更深一些。

    “谁在他身上花的时间多,自然跟谁亲。”明晚朝着裴煜泽狡黠一笑。“裴煜泽,可别怪我没告诉你这个道理啊。”

    “真会来事儿。小屁孩,看来以后我该多陪陪你了,晚上跟我睡,怎么样?”裴煜泽以指腹碰了碰儿子软嫩的面颊,哪怕儿子还没有牙牙学语,他还是问的很认真。

    明晚无语地笑,看他们父子的感情这么好,她不用害怕,裴煜泽跟儿子会演变成裴立业跟裴煜泽一样的案例。

    裴煜泽果真没有食言,这个晚上,儿子躺在他们中间,两人的床实在很大,小孩占用不了太多的位置。

    “这个孩子睡相真差。”裴煜泽调侃一声,隔空朝着明晚伸手。

    明晚轻轻握住他的手,弯唇一笑。“这一点,遗传你啊。”记得当初在裴家,裴煜泽习惯了一个人睡大床,睡觉的时候保不齐手脚都上来了,她只能侧着身子,保持一个姿势睡到天亮。

    “没关系,往后买张大床就行了。”裴煜泽不想吵醒孩子,声音放的很低。

    “这算什么解决法子?”明晚轻轻地笑,眉眼都柔顺下来,眼底的眸光,像是星辰一般。

    两人说着说着话,渐渐各自睡着,唯独紧握的手,搁在枕头上,不曾再松开。

    ……

    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变好。

    钟国华被判了罪,经济罪和蓄意杀人,判了十八年。

    赵敏芝投资的电影,是一部大制作,动用了全国一线的男女明星,最近在全国上映了,成了当下最热门的话题。赵敏芝作为制作人,也出现在宣传记者会上,打扮得体优雅,记者显然也注意到赵敏芝身上的话题,问及她过去的演员经历,她却只是但笑不语,没有把话题揽上身来。

    明晚在怀孕期间六个月的时候,还在家中画设计图,裴煜泽每每说起,她总是敷衍一句,美其名曰“脑力活动”是必须的。

    “一孕傻三年,我要是再不动动脑子,早就跟社会脱轨了。”她边画边说。

    裴煜泽从她手里夺了铅笔,给她按揉双手,不以为然地说。“你没想过外面有多少女人想过这样的生活?偏偏你不要。”

    “老公,你哪里学来的这一手?”裴煜泽的按摩,力道正好,让明晚惬意地轻叹一声,在孕期之中,她的身体不可避免的水肿。这回害喜的频率不大,整个人发福的程度,可是比第一胎来的严重多了。

    “坐久了,我们到楼下走走。”裴煜泽说道,把儿子往肩膀上一架,率先开了门。

    “老爷子说,国外酒庄以后也交给我了,他现在每天跟着你爸出去垂钓打牌,自得其乐,懒得再动任何脑筋了。”

    “他们工作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明晚抿唇一笑,走的缓慢。裴煜泽为了迎合她,刻意放慢步伐。

    “等你生了孩子休养好了,我带你去酒庄住几天,那里满目都是葡萄园,酒庄的建筑像是城堡,挺有味道。”裴煜泽边走边说。

    “好啊,正好尝尝正宗的葡萄酒。”明晚笑弯了眉眼,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向往和憧憬。

    “别酒后乱性就成了。”裴煜泽俊眉一抬,戏谑道。

    “大宝,带你去好不好?”明晚握了握儿子的手,笑容明媚。

    大宝,是他们两个给儿子起的小名。

    “大宝这么小,要去吗?”裴煜泽眯起黑眸,不太赞成。其实,一方面孩子不见得适应坐飞机,第二,他想跟明晚享受几天两人世界。

    三年抱两,老婆的精力全都花在孩子身上,他还真是有点怀念两人恋爱的时候,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偶尔的。

    “我总算知道你的想法了。”明晚轻笑一声,转向儿子那一面:“大宝,那我们更要一起去了。”

    “明晚——”裴煜泽心里有点气急败坏,几步迎上她。

    “我不是答应了吗?至于大宝去不去,到时候再说吧,还有大半年时间呢。”明晚这才吐露心声,没有再捉弄裴煜泽。

    裴煜泽久久凝视着明晚的侧脸,两人一道在花园里走着,他的心像是起了化学变化一样难以莫测,心情莫名变好,就连大宝在扯着他的短发,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大宝,放手,快放手。”明晚低叱一声,急忙抓住儿子的小胖手,儿子看她神色严厉,这才松了手。

    “裴煜泽,你发什么愣?”看着儿子手里抓下的几根黑发,明晚还是很心疼,抱怨一句,“等头发都被扯光了,我可不给你买假发套。”

    “你这小子蛮力挺大的嘛。”裴煜泽笑着把儿子倒着抱在胸口,见儿子作势要哭,才把他放在地上,现在才有隐隐的疼痛传来。

    “裴煜泽,现在不是夸奖他的时候,再这样下去,儿子迟早被你宠坏。”明晚终于发觉,在父母的角色之中,她只能当严厉的母亲。唯有俯身下去,对着儿子说。“不能抓头发,知道吗?下次,妈咪就要打你的屁股了。”

    儿子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似懂非懂地咬着手,偷偷地看了一眼裴煜泽。

    裴煜泽一耸肩,面色沉下来。“你妈咪说的太对了。”

    儿子看没人护着他,只能怯怯地抱着明晚的小腿,明晚见他实在可怜,这才重新抱起他。

    裴煜泽对着明晚比了比拇指,暗示她教子有方。

    明晚气笑着瞪了他一眼,其实裴煜泽虽然在裴家衣食无忧,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但裴立业对他要求严格,父子关系不算融洽,而他现在把自己的爱加注到儿子身上,完全是他自己的心情写照。

    她还是想对他好,用一个女人,用一个妻子的方式。也许他们不用多说山盟海誓,但能够这么过下去的话,他们的爱不会被时光冲淡。

    ……

    周末,裴煜泽的好友约了两人一起出去吃饭唱歌,裴煜泽却推掉了他们的邀约。

    明晚听着他挂了电话,最后一句是这么说的。

    “牙刷和老婆,恕不外借。”

    明晚笑着转身,说实话现在临近八月的孕期,她是很累,这些应酬裴煜泽当然要替她挡了。

    等裴煜泽从书房出来,明晚才笑着问。“吃顿饭都不肯,怪不得人缘这么差。”

    “跟他们出去,吵翻天,也不见得能吃到多少,唱歌就算了吧,大龙那破锣嗓子,你听他唱歌,怕你消化不良,连带孩子也闹腾。”裴煜泽解释道。

    倒真是为她想得不少。

    明晚微微一笑,歪着头看他。“你也不去?”

    裴煜泽挑了挑墨色眉毛,问道。“你希望我去?”

    “总是陪我,你那些朋友定是满腹怨言。”明晚笑了笑,从衣柜给他取出一套衣裤。“去吧,难得一次。”

    “这么温顺善良的老婆,打着灯笼都难找。”裴煜泽却没有出去的意思,他扯唇一笑,把外出的服装全部塞回衣柜。“算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岂不是更无聊。我不去。”

    “那你过来吧,正巧我们看一部电影,我下载好了。”明晚不再劝说她,说实话,裴煜泽要是走了,她一个人的确是很孤单沉闷。

    “看这名字,是不是少儿不宜啊?岛国的动作片?”裴煜泽打量一下片名,唇畔的笑容显得有些邪恶。

    “这明明是新的恐怖片,想什么呢。”明晚没好气地说,点开播放器。

    裴煜泽眼神微变,低声呢喃。“明晚,你这么重口味,你家人知道吗?”

    明晚笑着掐了他一把,却没有用力,紧紧环抱着他的手臂,正襟危坐。“开始了。”

    “我去泡一杯咖啡。”还没看几分钟,黑沉沉的画面效果,诡异的音效,已然令人毛骨悚然起来。裴煜泽正想起身,却被明晚拉住。

    “你可不许逃,以前也是这样,看到一半就溜了。”

    “明晚,我这哪是溜啊?泡一杯咖啡很快的,等我啊。”裴煜泽唇畔的笑意,有几分不太自在。

    “你要是不看完,就是承认自己胆小了。”明晚突然松开了手,神色自如地看着大屏幕,一眼也不看他,但她知道,裴煜泽最吃这种激将法。

    “就你最看不起你老公。”裴煜泽果然重新坐了下来,不再提喝咖啡三个字。“孕妇看这种血腥恐怖的片子,还不如去听林龙唱网络神曲。”

    明晚以食指抵住红唇,对他发出个“嘘”噤声的动作,她正看得入神,哪里还有闲情逸致聊天?!

    裴煜泽只能耐着性子看下去,男人带女人去看恐怖片,无非是希望在可怕的情节出现的时候,女人抱着男人的手,缩着身子躲到男人的怀中去。可是明晚完全不是那种女人,若是他们一起看恐怖片,她能够津津有味看到结尾,完全不显露胆怯神情——想到这儿,他不禁在心中无声叹口气。

    看到一半,明晚才问裴煜泽:“你猜谁是连环凶手?”

    裴煜泽轻描淡写地说:“不就是那个幼儿园老师吗,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其实她心里有问题。”

    明晚忍住笑,“如果凶手不是她,你又会说,那又怎么样,反正凶手不是你吧。”

    裴煜泽也笑出声来:“以前的事,你还记得?”

    “当时我在想,怎么有你这么无赖的男人——”明晚笑颜对他,当时她对裴煜泽,不是没有一点点的动心。

    裴煜泽的唇畔有笑,俊脸逼近她,挡住电影画面。“怎么个无赖法?”他的手掌,撑在明晚身侧,彼此之间的距离,顿时令明晚觉得闷热起来。

    “裴煜泽,你别闹了……”明晚笑着推开他的胸膛,他没有继续亲近她,果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明晚看他耳根发红,每回他们晚上亲近的时候,他神色自如,完全可以操控整个过程,让彼此体会到欢愉,但只要看到他耳朵红了,她就知道是他身体有反应了。

    “每回我怀孕,看着你,都觉得挺可怜的。”明晚抿唇一笑,在他耳畔低声说。

    她第一胎的时候,裴煜泽始终都没有动过那个念头。这次她怀第二胎,两人都很节制,裴煜泽就碰过她三次,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禁欲的确不好受。

    “你想怎么补偿我?”裴煜泽压下心口的沸腾和体内的炙热,淡淡一笑,看向她。

    “我好好想想。”明晚随口一说。

    “没几天你又会忘记的,明晚,你现在记性差很多,你知不知道?”裴煜泽却急不可耐地要从她嘴里掏出那句话来。

    两人犹如高手过招,各不相让,明晚的目光定在电影画面上,轻轻地说。“等我生完这个再说吧。”

    裴煜泽更想说什么,明晚已然一手捂住他的嘴,神色凝重。“凶手要出现了。”

    她温暖细嫩的手心触碰到他的唇,裴煜泽的心里,一阵干渴,一阵骚动,偏偏她离预产期只有半个月而已,他再怎么想要她,也不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碰她。

    明晚果真不再记得她承诺过什么,裴煜泽直到等到她在预产期那天,住到医院,顺利地生下一个男孩。

    裴家上下都挺高兴,而显然裴煜泽却心中有一丝失落,要是这一个是个女孩,真能凑成一个好了。

    他并不重男轻女,更别提如果有一个女儿,继承明晚的坚强和聪慧,他定会放更多心思在女儿身上。

    明晚依靠在床头,等着裴煜泽抱着儿子进来,她一眼洞察裴煜泽的心思,淡淡问道。“可惜不是女儿?”

    “这回没猜对。”裴煜泽一笑置之,“不过,老二挺强壮的,比大宝生出来的时候还胖。”

    明晚垂下眼眸,打量了一番儿子,这个儿子的眉宇之间,跟大宝出生的时候,长相惊人的相似,只是个头稍大一些。若是一道出生,肯定跟双胞胎似的。这遗传学,真是博大精深的一门学问。

    “大宝,来看妈咪了。”裴珍珠牵着大宝的手,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妈咪——”大宝才刚学会最简单的词汇,一天要把“妈咪”两个字,念叨十几遍,屁颠屁颠地跑到明晚的床前。

    裴煜泽长臂一伸,把大宝抱到床沿,明晚把婴儿凑到大宝的眼前,轻轻地说。“大宝,这是你弟弟,小宝。”

    大宝还不太懂事,似懂非懂地低头看着这个胖乎乎的婴孩,像是在看某种不知名的外来生物。

    裴珍珠不客气地笑出声来:“你们能不能别给孩子起这么俗气的名字?现在都流行起个英文名什么的,你们看过爸爸去哪儿这个节目吗?”

    “裴珍珠,我们觉得挺接地气的,我们又不是外国人,何必凑这个热闹。孩子们是我跟明晚的心头宝,这名字多大方。”裴煜泽不屑一顾,完全跟裴珍珠唱反调。

    “珍珠姐,反正只是小名而已,叫着挺顺口的。”明晚微微一笑,神色依旧透露出满满当当的疲倦,但看到这两个孩子,她心中温暖。

    有时候,孩子跟宠物一样,都有治愈人心的功效。

    “你们夫唱妇随,我一张嘴皮子,哪里说得过你们?”裴珍珠轻哼一声,态度看似轻慢,却不令人讨厌。

    明晚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谁都看得出来她很倦了。

    裴珍珠领着大宝出去了,裴煜泽把婴孩送出去,很快又折了回来,回来的时候,明晚已经半阖着眼,昏昏欲睡了。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俯下身子,将唇吻上她的光洁额头。看她双唇干涩,从她包里取出润唇膏,小心翼翼地涂抹一遍。

    他陪在她的身旁,直等到天黑,明晚睁开眼的时候,裴煜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菜热汤,他总怕医院的饭菜不合胃口,特意送来了明晚喜欢的菜肴。

    明晚吃了几口,就不再碰了,裴煜泽俊眉紧蹙,不太放心。

    “胃口这么差?”

    “刚刚卸完货,没什么食欲。”明晚自嘲道。

    “要不再喝点汤?”裴煜泽将汤碗凑到明晚唇畔,她苦恼地看了一眼,却还是低头喝了两口鲜鸡汤。

    “裴煜泽,以后大宝小宝的吃饭问题就全权交给你了,你很有当幼儿园阿姨的潜质。”她虽然体力不支,但显然还开得起丈夫的玩笑。

    裴煜泽没有半点不快,看她实在不肯吃了,才独自把饭菜吃完。

    “大宝吃东西从不要人哄着,没那么娇气。”裴煜泽说的轻描淡写,他以前并不是特别喜欢儿童,总觉得那些哭闹的孩子太过讨厌,而现在大宝却让他没有这种感觉。

    总体而言,他的儿子还是挺乖巧的。

    “这一点像你,还是像我?”明晚朝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表情透露出些许淘气。

    “像你,肯定像你。”裴煜泽眼底的笑意很深。

    明晚的唇边,浮现出浅浅的笑花,她不再说话,裴煜泽伸手握住她的手,五指一收。

    “老婆,你这么辛苦,真的谢谢你……”他的神情极为动容。

    “谢我什么。”明晚的声音很轻,神情柔和温婉。

    “很多很多,都要感谢你。”裴煜泽将她的手背贴在他的面颊上,一时无法说清,但一路走来,他还欠她一句感谢。

    “你的感谢信太长的话,我可要困得睡着了。”明晚扬唇一笑,听他这么说,心中暖暖的,充实的,已然心满意足。

    “可惜没让你心愿达成,没凑成个好字。”她垂下睫毛,眼底的神情不太分明。

    “没有的事,人人羡慕我都来不及呢。”裴煜泽亲了亲她的面颊,看她虽然有些疲倦,但短时间内也睡不着了,索性陪着她说会儿话。

    “明晚,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了一个家,会是什么样的生活。你给我的太多太多了,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裴煜泽躺上床去,轻轻拥着她,在她耳畔说道。

    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在他的心里珍藏着,现在回想,其实第一眼看到明晚,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会谱写这么多的故事,也会有这么多的挫折。

    “在我蒙蔽双眼犯下错的时候,你还愿意回头看我,包容我,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兴许还不懂什么叫爱。”裴煜泽倾诉着这几年来自己的心情,明晚的唇畔始终有笑,却没有说话,仿佛希望他倾诉所有。

    “我现在应该很有资格听这些甜言蜜语吧?”明晚朝他微笑,看他的双眼之中布满血丝,显然是一整天下来,没有休息过片刻。第二次进产房,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习惯那种痛楚,但还是抓着裴煜泽又叫又咬。

    “我不是交代你,你不用进产房吗?”她埋怨一句,产妇生产的时候,简直是毫无形象可言,这回她总算忍住不再咒骂裴煜泽这个始作俑者,不过痛的那一瞬,还是逮谁咬谁。

    果不其然,裴煜泽的左臂上,有个鲜红的牙印,他扯唇一笑,根本不放在心上。“我已经免疫了。”

    “我在外面等,更不安心。”他这么解释。“所以,还不如主动进来,被你抓着咬两口来的心安理得一些。”

    明晚扑哧一声笑出来,他们还像是结婚之前一样,彼此说话都有种互不相让的感觉,但这种相处模式,也唯有他们才能如此默契。

    跟裴煜泽在一起,一天也不会觉得无趣乏味。

    “既然如此,那给我再咬两口,反正你皮糙肉厚,咬了你我的牙还疼呢。”明晚低哼一声。

    裴煜泽果然伸出手去,黑眸带笑。“就算给你磨牙了。”

    明晚重重拍了拍他的手臂,只是起身,从一旁的包里取出两个创可贴,因为身边要照顾儿子,自从大宝学会走路,她就随身携带创可贴。

    她给裴煜泽贴好了创可贴,才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把对大宝那一套,全都用在我身上来了。女人都是这样吗?有了孩子就不要老公了。”裴煜泽哀怨地叹了口气。

    “你跟大宝怎么比?大宝是我的心头肉,心肝宝贝。”明晚故意这么说,语气冷漠。

    裴煜泽的眼神黯然下来,嗓音闷闷的。“现在好了,又多了个小宝来跟我抢老婆。我在家里估计只能排最后了吧。”

    明晚好笑地抱了抱他,将脸贴在他的背脊上,劝道。“跟孩子吃什么醋?三十而立,我怎么在你身上没发现?”

    裴煜泽故意不做声,他喜欢明晚教养孩子的方式,理性,聪明,有赞美,有批评,而不是一味地宠溺。

    “我只属于你一个人,你不是明知道的吗?”明晚的双臂,攀上他的脖颈,裴煜泽唯有跟她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偶尔有孩子气的表现,怕是没人看过他这么胡搅蛮缠的样子。

    “是啊,我知道。”裴煜泽不再逗她,转身,抱了抱她。“今晚我留下来陪你,裴珍珠会把大宝带回裴家住一晚。”

    明晚轻轻点头,说了这么多话,她的眼皮很重,又有困意袭来。裴煜泽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侧着身把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拥有她,他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不管是她,还是大宝小宝,都已经成为他余下人生最重要的角色。

    “明晚,我爱你。”他看她入睡了,才从喉咙溢出这一句话来,刚才在产房的心神不安,已经悉数卸下,他这才开始体会到身体反应出来的疲累。

    怀中的女子像是不经意地,将小脸贴的更紧,他并不在乎她是否听得到,也不在乎她是否用相同的话来回应他,因为每一天,能够拥有彼此,能够为对方嘘寒问暖,能够朝夕相处,就已经是所有爱的馈赠了。

    顺境,逆境,只要有她,他不惧此生。

    他们,再也不会扔下对方。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他更期待,更憧憬,更渴望。

    美梦,早已成为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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