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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4 迷雾散去 (第3/3页)

句,意味深远。安逸川是在提醒裴煜泽,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裴煜泽的唇畔敛去笑意,俊美面孔上尽是疏远神色,他越过安逸川的身体,直接走了出去,两个助理见状,想跟随上司,他却一摆手。

    “你们走吧。”

    明晚刚才是坐着安逸川的车来的,自己的车停在工作室,只能站在路边等待出租车经过。等了好几分钟也没等来一辆空车,只能拨打了打车电话,手机短信发了过来,她一看,却是告知她现在附近没有合适的车辆。

    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候,一转头,看到裴煜泽朝着她走来,她很快转过脸去,当做没看到他。

    他只是站在她的身畔,没有呼唤她的名字,迟迟不曾开口,像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上回你看到的事,就当做不知情吧。”他久久凝视着对面的夜景,夜风拂动,他的声音很快被吹散,落在空气里。

    “你指的是哪件事?我眼睛里看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明晚目不斜视,声音透露出冷漠。

    “关于老爷子——”他顿了顿,眉头皱的更紧,终于转过脸来,凝望着她的侧脸。

    “你让孙管家把他送去哪里?”明晚从他的言语中,揣摩出那个晚上,全是裴煜泽的授意。

    “送去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他无声叹息,眼底尽是痛楚,他没说的是,自从他迫不得已用这种蛮横的方式送走裴立业之后,赵敏芝的情况就更糟了。裴家现在……鸡犬不宁。

    明晚看他不方便说实话,不再追问,就算他说了又怎么样,她也不见得再有机会去看裴立业了。

    “也许你永远都不原谅我,那也没关系。”裴煜泽淡淡一笑,笑容透露出酸楚和寂寥,他的目光留恋着她脸上的线条,可惜他最怀念的笑靥,再也看不到。“但有些话,你能不能听我说?”

    明晚瞥视他一眼,他的神情悲恸孤单,眼睛像是燃烧着,哪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也是亮的出奇。她的心微微一动,险些又要迷失进去,但最后,她压下心中的犹豫不决,哪怕她知道裴煜泽的过去,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依旧存在,依旧会留下伤痛。

    她还未彻底疗伤痊愈,如何拿出多余的怜悯?难道她的爱情,还能死而复生?

    “我从不承认任何人是我的未婚妻,就算对方是再显赫的大家族也好,裴家的势力已经够了,用不着借势借力。”裴煜泽顿了顿,唇畔溢出隐约的叹息。“不管你信不信,我跟陈佳佳没有任何关系。”

    “把我的画还给我。”明晚听完了他的话,眼底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吐出这一句话。

    裴煜泽的胸口一震,数月之前,他在裴珍珠的画廊中偶遇陈佳佳,她看他凝视着明晚的那幅画,自作主张地买下了送到裴家。他在一个人的房间,无数次面对那幅画,哪怕他没有太多的艺术天分,也能从画中体会到画家的淡淡欢喜,就像是画中,一只白色蝴蝶,轻盈地停在窗边,旁边是两人相拥的画面。

    那一幅画,叫做“回来的幸福”,他不难揣摩明晚当下的心境,她以为她只要勇敢一些,接受他的表白,就能抓住曾经错过的幸福。但伤她最深的人,却也是他。

    “你对我,就只有这句话要说?”他的脸色白了白,他这才看到两人站在悬崖边,哪怕靠的再近,也不过是最危险的毗邻。

    “那幅画不过是提醒你在我身上得到多少成就,其他的,也没什么用处吧。你应该看够了我的笑话,如果你愿意,把画还给我。”明晚别开视线,她错把虚伪,当成真实,错把仇恨,当成温柔。

    裴煜泽紧紧握拳,眼前的明晚,跟两年前圣诞夜在车内拒绝自己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永远……她都能最快地抽身,而他,久久不忘。

    他似乎能够预知,明晚就要离开他了,再也不愿靠近他。

    “两年前,我妈那么对你,必定让你很委屈,很难过……”裴煜泽此言一出,明晚万分愕然,难道他在这两年,根本不知自己离开裴家的真正原因?!但他的神情不似伪装,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可见是真的。至于是谁隐瞒真相,当然是赵敏芝,再无第二人选,她原本就有自己的心思,觉得明家高攀了裴家,不过当时迫于裴立业的主张,表面赞成罢了。而一旦裴立业倒下,更被挖出那件不堪往事,赵敏芝哪里还会接受明晚?她瞒着裴煜泽,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杜绝后患。

    “说真的,你遇到我们这家,真够倒霉的——”裴煜泽笑道,苦涩浸透他的心,裴家的复杂,哪怕他都快要崩溃,快要承受不住,更别提明晚这一个无意间走入的女孩。他自嘲的语气实在跟往日的张狂霸道,判若两人,他内心深处的情绪就像是一张网,将明晚网罗其中。

    她望着他,两年前觉得跟他的距离太远,但现在,听他用这种话自贬,她更是浑身不自在。

    他眼底的哀默和酸涩,像是一根细针,刺痛了她的心。

    明晚咬了咬唇,他没有避讳自己对她所犯下的错误,但她隐约能够察觉,他在家中并非过的惬意自在。

    他肯定很辛苦,她算是与人为善的性子,但一点也无法容忍赵敏芝的真面目,更别提裴煜泽了,他是她的儿子,不能像自己一样逃避责任,说走就走。赵敏芝对裴立业做的那些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明晚想起那句话,幸福的家庭很相似,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车来了,回家吧。”裴煜泽为她拦下一辆空着的出租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说。“明天我让助理把画送回画廊。”

    明晚坐入车内,没再说什么话,他当然可以把画直接送到工作室,但这样一来,她私底下的兴趣会被人知晓,沦为话题。但他直接把画放到画廊里,她可以省很多力气,不必跟人解释太多,她若喜欢,就留着,若不喜欢,就继续等待识货的新买家。

    这一点,真是完全尊重她的决定。

    裴煜泽为她关上车门,一声不吭地走,她望向车窗外,看着他修长俊挺的身影融入了夜色,越走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她的心有些痛,哪怕故作镇定,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真实情绪。她从未感受过有人不得已放手的感受,当年跟楚北默的恋情,几乎是消磨在无尽的等待之中,感情最后越来越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而现在,她是亲眼看到裴煜泽知道真相之后的自责内疚,她也能感受到他沉默背后的放弃——他是一个加害者,而另一面,也是一个受害者。

    他也许曾经濒临疯狂,但现在,他重新归于理性。

    明晚脚步沉重地上了楼,她心不在焉,神情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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