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需要的同情 (第3/3页)
好,判我死刑最好。我不想再讲道理,没人肯跟我讲道理,没有人。你看,我只不过是跟妈妈讲了道理,她就跳了下来,在我的面前。陆非弦,陆董,你见过人跳楼吗?肯定没有,你见过至亲的人在你眼前断气、在你眼前四肢俱裂吗?肯定没有。还有我爸爸,他多傻,就因为妈妈说过想亲眼看到雪香簪,就因为妈妈喜欢雪香,他就什么都不管了,什么名誉、地位、生命、他连我都不要了,他就只会像个傻瓜一样去盗墓!他也没跟我讲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跟我讲道理。道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好吧,他们都不要我了,可是我唯一有的却只有他们,所以我偷了雪香簪,而且没打算还给你,我要它去给妈妈陪葬,你舍不得送给我吗?好啊,你报警,你让警察来抓走我,我想进监狱,监狱也挺好,至少有人会跟我说话吧,至少我不用再回江城那个家。陆非弦,你知道我家有多大吗?你知道那房子里有多少我爸妈的痕迹吗?你当然不知道,你不认识我,你不了解我爸妈。陆非弦,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我什么都有,可我现在才发现,我其实是最可怜的人,不过你放心,我不需要你同情,真的不需要!”
夏蕊宁的声音一点点的大了起来,神情中的迷茫愈发的可怕,连苍白无血色的脸颊都变得通红,整个人陷入近乎疯狂的状态,是,她不想再讲什么道理,她已经几天不眠不休,每当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就全是妈妈爸爸死前最后的样子,什么叫肝胆俱裂、什么叫痛不欲生,她全部体会到了,全部在至亲的身上体会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以前她看过一种刑罚,叫水刑,说的是将犯人固定在一处,头顶上不间断的滴水、只是一滴滴的水而已,起初的时候犯人是毫无感觉的,一滴水而已,又能有多大的冲击力,可随时时间的流逝,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之后,犯人的头顶开始溃烂、头盖骨一点点的变薄,最后会在极度的痛苦中失去意识,甚至会嚎叫着抓烂自己的皮肤、直到那最后一滴水击穿头盖骨、击穿大脑,而在击穿的最后一刻仍旧不会马上死亡。没错,她现在的感觉就是在受着这种水刑,而刽子手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什么道理、什么法律,对此刻的她还有意义吗?她知道站在眼前的陆非弦是无辜的,可她已经不想做出任何判断。妈妈,你不是要雪香吗?爸爸,你不是为了妈妈什么都做得出吗?那我也能,我是你们的女儿,如果可以,你们带我一起去!
夏蕊宁笑了、又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就像正在受着水刑的犯人,如果眼泪能减轻疼痛多好,可不能,她死死的盯着陆非弦,直到他的脸也变得模糊。她的手里死死的攥着雪香,直到指甲都深深的陷进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俺肥来啦!!!不过存稿终于用光了,大哭。以后就是艰难的日码族了,继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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