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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相亲,第十三次 (第2/3页)

数大大小小的碎玻璃,最愁的是大半夜去哪里找安玻璃的人,这一晚恐怕就得瞪着眼睛看着窗口了,枕头边都别想挨。

    保安小刘很快回来了,找来了铁丝和木棍。木棍拦在窗户框上,用铁丝绑紧,再和一旁的推拉门连紧。只要木棍被移动,门就被拽得“嘎吱嘎吱”响,睡在里面的休息室里肯定能听到。

    齐曈开心的连声称赞。小刘帮她打扫着大厅地上的碎玻璃,撇嘴摇头:“你得小心,刚才那醉鬼说不定还得来。真是的,喝酒打群架,最后跑到医院来折腾咱们。你躲着点这帮人,有事就给我打手机。”

    齐曈小心翼翼的捡着窗台上的碎玻璃茬,声音是困倦的沙哑:“没事,过一会儿他们的酒也该醒了,说不定还来给我赔礼道歉外带送块新玻璃。”

    小刘被逗乐了:“我发现啊,全医院数你最想得开,急诊科那几个小护士都吓坏了,拽着那几个保安不让走。”

    齐曈摇头:“想不通这些酒鬼:花钱吃好的,花更多的钱买酒喝,喝醉了再把吃的喝的吐出来,上医院花钱看病,钱多烧的。”

    已是夜里三点多,敞着的大厅门外夜色静谧。暗淡的急诊厅也变得安静,白天熙熙攘攘的地方现在只剩空荡荡的几排休息椅,落着休息的蚊子苍蝇,静悄悄的,能听到细碎说话的回音。

    因为困顿,齐曈和小刘打扫的很慢,絮絮叨叨的聊着,想借着说话赶走瞌睡虫,都没注意到身后院长正陪着两个人从病区通道走过来。

    丁院长一眼看到急诊药房前一个保安和一个穿白衣的女孩低头弯腰的收拾着什么,轻声的聊着天,颇为悠闲,不禁皱起了眉。他对身边的人说声“失陪失陪,请稍等。”快步走过去看情况。当看到变成“栅栏门”的玻璃窗,他就知道是出事了,问:“怎么回事这窗户怎么烂的”

    小刘年轻,又是临时雇的保安,见了这么大的领导就哑了。齐曈解释:“醉鬼闹事,砸了玻璃,保卫科帮忙做个临时防护挡住窗口,怕晚上丢东西。”

    丁院长严肃的点点头:“注意安全,天亮赶快让后勤部修好窗户。”

    齐曈说声“知道了。”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想必和院长大人是一起的,其中一个可不就是陈峰,另外一个一身黑衣,瘦而高,面无表情,夜里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气场极冷。

    陈峰也看见齐曈了,远远的大声对她喊话,声音宏亮绕梁:“齐老师,是不是害怕啊,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陈峰这是在故意气齐曈,在她的顶头上司面前使坏。从药房回去后,他慢慢的才转过味儿来:这小妞不过是个卖药的,骗他说是学哲学的,还引经据典的拿了几句诗编排他,感情是让他献丑。从来都是他消遣女人,哪里被女人这么消遣过还事后才知道。

    士可杀,不可辱想着下午齐曈肚子里乐得冒出的泡泡,陈峰就觉得窝囊,憋气:齐曈你等着。

    丁院长是送陈峰他们出医院的,至于齐曈,还达不到他认识的级别。见陈峰和她“打情骂俏”,想必关系匪浅,仔细看眼她的胸卡,可惜光线暗,外加他眼花,依稀只看出姓齐,微笑了问:“小陈认识小齐”

    陈峰还是没心没肺公子哥的坏笑:“认识认识,我朋友。唉,齐曈,你只要说句需要,我今天就给你们医院上夜班看大门了,怎么样一晚上我听你给我上哲学课。”

    在院长面前还如此张扬放肆,齐曈掂量出这小子背景不小,当然,也得看出他的故意。齐曈懒得搭理他,惦记着能上床哪怕睡三分钟,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有气无力的笑:“我怎么敢”

    陈峰有心继续纠缠,他身旁的陆彬杨不耐烦了,沉着声音问他:“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陈峰不敢耽误,手指隔着一段距离点点齐曈,笑得意犹未尽:“以后咱们再联系,我陪你玩。”然后亦步亦趋的跟着陆彬杨就走。院长大人忙送两人出去。

    小刘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啧啧”的:“齐曈,你朋友的朋友是大官吧,深更半夜的,大院长亲自跑来陪着。”

    门外,院长与那两个人热络的握手告辞,一直目送走才离开。陈峰笑嘻嘻的还有客气的样子,他那个朋友架子就大了,只是颔首点头就大步走了,很是倨傲。

    齐曈想起陈峰拿的那张老干病区的处方,说:“非富即贵吧。”

    大厅门外两辆救护车回来了。一辆悄声没息的,看来是接了假警白跑一趟,司机气冲冲的下车甩上门。另一辆接回了病人,怕扰民没开警笛,摇着血红色的警灯停在门口,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一群焦急慌张的人。

    齐曈揉揉眼睛,回药房准备工作。

    夏天的清晨也不讨齐曈的喜,急诊药房休息间的床临着花园,窗边一排高大桑树,叶宽枝密,藏着鸟窝,天蒙蒙亮的四五点就叽叽喳喳的把人吵醒,若是冬天,鸟儿也是要睡个懒觉的,不会搅人清梦。

    几年前齐曈上夜班时就抱怨过。那时项临还在急诊科当医生,他们俩的夜班总是同步,项大夫曾经想去把鸟窝端了,嫁接在别的树上。可临到最后齐曈不忍心了,怕鸟窝换了地方水土不服,覆灭的就是拉家带口的一窝子。

    记得项临取笑她的妇人之仁、舍己为鸟,看她的目光很是灼热。

    这一夜几乎没睡,齐曈极度萎靡,下夜班后又等后勤的同事修好玻璃,已经九点多了,她真想扑在休息床上彻底睡死。最后,还是用双腿把身体、眼睛、还有对床的满腔依恋挪出了药房、医院,挪到了菜市场。齐曈恶狠狠的砍着价,拎了两大袋子菜回家。

    齐曈家住的小区是本市里程碑式的建筑全市最早的住宅楼。当年岿然屹立于一片低矮平房中,颇有睥睨之姿,能住进这里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如今三十年河西,小高层、高层、别墅豪宅层出不穷,这片小区风吹雨打的,从里到外露出破败寒酸相,不复英雄气了。

    两年前搬进这个落了地的贵族小区时,齐曈觉得自己也结结实实的落地了。

    齐曈家住一楼,隔壁单元的一楼改成了面馆。面馆东侧是固定泼泔水油污的地方,地上泼出两米长、宽不到一米的树叶形油垢滩。路过这家门前时要靠墙边绕着走,不然会滑倒。这一点齐曈已经习惯成自然。

    齐爸爸偏瘫,行动不便,有些糊涂齐曈拒绝大夫说那是痴呆,齐妈妈足不出户的当保姆。父母两人基本过着被圈禁的生活,独生女齐曈里里外外一把手。

    齐曈匆匆拎了菜进厨房,轮椅上的齐爸咧嘴笑,目光追着女儿,直到看不见都不舍得放。他脸一侧的眉眼和嘴在笑,另一侧却是严肃的木然,笑容在他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厨房里煤气灶旺火旁炒菜的齐曈汗滴顺着脸颊、发梢汇集在尖尖的下巴,有些流进眼角刺得眼睛疼。这是齐曈讨厌夏天最主要的原因:高温天做饭无异于桑拿,可惜浴巾是裹在身上的衣服。

    今年无论如何得买个空调,挂在爸爸的卧室里,他身体不如去年,卧床的时间多,真担心三伏天时他起痱子、褥疮。要买得尽快,这几天空调眼看着就要涨价。

    吃完饭,洗了碗拖了地,齐曈困得直犯糊涂。

    父亲自从病后作息时间就紊乱了,拒绝上床午休,正缠着母亲说话,摆布着她:要看书、要喝水、要去卫生间、要看电视、要吃雪糕、要喝水、要去卫生间

    齐曈心心疼妈妈,把她赶进卧室关上门:“妈,我夜班不忙,睡了一晚上,你快去睡吧。”

    回头齐曈看到父亲歪着脸冲她笑,笑容纯真的赛过孩子,眼角还挂着泪,混沌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齐曈也对爸爸笑,心里发酸:一场车祸伤到了父亲的脑子,虽然保住了命,却瘫了,活的浑浑噩噩。糊涂了也好,起码心里不难过,顶天立地要强的父亲如果还清明,又怎能忍受如此的活法。

    齐曈推了轮椅带父亲到小区里转,树荫下有无聊的男人扎堆下象棋,爸爸竟然安静的看了起来。齐曈艰难的坐在几块碎砖头上,头搁在轮椅的扶手上,握住父亲没有知觉不能动的手,竟然就睡着了。

    还是被出来找他们的母亲叫醒的,齐妈妈拿着她的手机和包满脸焦急:“你们医院来电话,说有人投诉你,让你去解释。”

    昏沉沉的齐曈“嗯”了一声,全身酸麻,站起来背了包就走:“妈你别担心,解释清楚就行了。”说着说着就清醒了,全身冰凉:完了被投诉一次要通报全院批评、要扣三百块钱、年底评先进一票否决

    齐曈一口气冲到医院的精神文明办公室,才知道是昨晚那个醉鬼恶人先告状,说她值班时间不在岗。齐曈解释了经过,文明办的李主任这才把投诉记录一笔划掉。齐曈一颗心落地,仿佛看见包里的三百块对她踏实的一笑。

    无精打采的垂着头,齐曈一步三停的出了医院。阳光斑斓刺目,可她还是有种阴冷的感觉,太阳的温度只能灼烧她的皮肤,却温暖不了她的血。

    天有不测风云。这话谁说的真是乌鸦嘴。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把齐家撞个粉碎,她现在应该结婚了吧。穿着漂亮的衣服去聚会,打着淡淡的唇彩,修精致的指甲,用她最喜欢的ior香水

    一辆车从斜后方划了出来,“吱”一声停在她眼前。落下的车窗里是陈峰那张油滑的脸,带着墨镜,越发的放肆张扬:“喂,天使,下夜班也不回家睡觉瞎晃荡什么,这么好精神”

    齐曈在犯困,眨眼的速度都很缓,有气无力的问:“这么巧,怎么总见到你”

    陈峰的笑脸很灿烂,是那种吃饱喝足睡够了的状态:“巧什么,我就在这儿晃悠,看能不能遇到你。我去玩儿,一起”

    “懒得去。”齐曈恹恹的绕过他的车头继续走,瞟见这家伙的车是保时捷,很贵。

    陈峰受不了被人拒绝,太损志气、太伤心情。

    于是缓缓的贴着齐曈开车:“走吧走吧,多么好的傍晚,难道回去看哲学书”

    齐曈没听见一般不理他,陈峰也犯了拗劲儿:还不信我搞不定你这个女人。说道:“玩的都是我朋友,都是好人,我在里面是最不正经的,就是去唱唱歌开开嗓子,不然一把子力气都长成肉了。你不是相亲嘛,都是杰出男人,说不准有和你对眼儿的。”

    齐曈依旧不说话,心想:你的朋友,连你算上,都把相亲当笑话吧,才不去自取其辱。

    陈峰一拍方向盘,抛出最有效的一招:“实话说吧,我和朋友打赌,今天带女朋友去,正好遇上你了,不然我还愁去哪儿找去。咱俩配合一把,我打赌赢的钱都归你,行不”

    齐曈站住了,歪着头瞧陈峰。

    陈峰懒懒的笑了,钱,果然无往不利。补充道:“我真不是坏人,咱俩的介绍人是你们医院的工会主席吧,你总信任她吧。”

    齐曈问:“多少钱”

    “两千。”

    够买空调了。

    齐曈利落的拉开车门上了后座:“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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