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测不准 (第3/3页)
一部分吗”
我无言以对,停下酒杯苦苦思索。
命理,不管是东方的八字、紫微,还是西方的星相学、印度的吠陀占星,说到底都是研究人的生命活动规律的学问,之所以长期跟科学有分歧,最大的原因还是它宣扬的命定论主张。而这种学问的本质实际跟科学并无二致,科学界提出的某些理论对命理也有一定启发。
命运是测不准的,我想这就是真相。在“测不准原理”基础上建立起来的量子力学,引进了未来的非预见性和偶然性,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用概率来描述,并发展成为所有现代科学的基础。命运大概也必须用概率来描述,没有一定会发生的事件,我们只拥有概率。
但是命理的指引无疑把这种概率确定化了。它告诉我们:就是如此。我们的显意识或潜意识就会接受这种指引,最终把概率变为可能。
温雅就是接受这种指引获得了重生,我也是接受这种指引成了她的恋人和未婚夫。
我想这就是真相,十七岁的温雅苦苦求索未能揭露的真相。我们都被命理愚弄了,直接或者间接。我们把上帝的骰子翻出一个我们认定的点数,再一厢情愿打上宿命的标签,自怨自艾,仅此而已。
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原以为想明白这一节会很快意,没成想更加郁闷。这一晚我又喝了很多酒,等到桌上的空瓶子堆满十几个的时候,我晃晃悠悠地跑出去狂吐了一番。
秋天的海说:“你又不行了,叫人来吧。”
我摆手说:“不用不用我没事,继续”
堕落都是一种惯性,是道德与行为的自由落体,酗酒也是其中的一种。我没有抽烟的习惯,没有赌博的习惯,也没有其它一切恶习,但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在心情烦闷时喝酒。
“喝酒喝酒,干了去t命运”
我仰起脸将满满一杯酒再一次淋漓饮尽,试图用它来冲洗内心的苦闷。秋天的海却没动杯子,眼睛直勾勾盯向我的身后。我背对着店门,猜测是有什么稀罕人物进了小店,转头顺着他的目光去瞧,却见模模糊糊的视野中似乎现出沈太太的影子。我怀疑自己看错了,放下酒杯擦了擦眼睛,果然看见风姿绰约的沈太太正向我走来。
显然是趁我不注意,秋天的海做了手脚。
我的酒劲儿立刻醒了两分,从椅子上霍然起身,磕磕巴巴地说道:“莹姐,你怎么来了”
“来带你回家,怎么,喝成这样怕见我了”她说着,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像大姐姐来捉不听话的小孩子,“走吧,别喝了,跟我回家。”
我恍恍惚惚,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她出了门,接着被她一把推进汽车。她细心地给我系好了安全带,一声不吭地开动了汽车。
我说:“送我回学校吧,麻烦你了莹姐。”
她看也没看我一眼,淡淡地说:“我家近,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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